栗新月後知后覺發現那扇門不是好像出現了。
是真的出現了。
就在她面前。
沒有過多裝飾的藍色門，靜靜立在緩慢流動的紅霧中。
它明明離自己很遠。
可是栗新月感覺自己伸手就能握住門把手。
栗新月圓溜溜的眸子瞪得更遠，驚疑地看向銀蘇：“姐姐……你你、你看見了嗎？門……門出現了！！”
小姑娘聲音里都是驚喜。
銀蘇望着濃霧裏那扇門，輕輕點頭：“嗯。”
沒想到真的可以……
不愧是兩界聖女！！
栗新月激動地蹦了蹦，激動道：“它真的出現了！它是我想像出來的嗎？！我真的把門想像出來了！”
銀蘇摸她腦袋誇讚：“是啊，小新月很厲害呢。事不宜遲，先開門吧。”
“嗯嗯。”
栗新月伸手就握住那離自己很遠的門。
當她握住門把手時，門突然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栗新月有點緊張，她從來沒有這樣開過門，要是開門還是沒有變化，姐姐會不會覺得她很沒用啊？
就在栗新月緊張時，她聽見銀蘇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拯救世界哪有那麼容易的，失敗也沒關係。”
許是銀蘇的聲音帶着安撫效果。
栗新月突然沒那麼緊張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按照奶爸奶媽們教導的方式集中精力。
一定要成功……
栗新月小手緩緩壓下門把手。
藍色的門無聲地拉開一條縫……
……
……
紅霧靜靜流動。
栗新月抱着銀蘇脖子，窩在她懷裏。
開這扇門給栗新月造成不小的負擔。
小姑娘肉嘟嘟的小臉慘白如紙，懨懨的眸子裏映出不遠處的景象。
木橋懸浮於半空，四個方向的漩渦離木橋很近，紅霧交纏而成的鎖鏈將漩渦和木橋緊緊纏繞在一起。
木橋紅得發暗。
如同在血里浸泡過一般，說不出來的詭異。
銀蘇將栗新月交給頭髮怪。
頭髮怪給栗新月編了一個吊椅，將她安全地包裹在裏面……
當然只是頭髮怪單方面覺得安全，栗新月一點也不覺得安全，反而覺得陰森森的，緊緊抓着唯一沒有封住的那一面，目光追隨着銀蘇的背影。
銀蘇靠近木橋，沒有受到什麼阻礙。
銀蘇等了片刻，沒有出現什麼異常，這才大膽伸手去摸木橋。
木橋是實體的，很冷……深入骨髓的冷。
除此之外，在她接觸到的瞬間，凄厲的嘶吼和無法形容的囈語同時衝進她腦海里。
銀蘇皺眉，忍着突然強行灌進來的精神污染。
銀蘇收回手，繞着木橋轉一圈。
那些連接木橋和漩渦的紅霧鎖鏈，應該就是造成橫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同時融合的原因。
銀蘇抽出鋼管，一躍而起，朝着那些鎖鏈砍去。
鋼管輕易便切斷紅霧鎖鏈，然而下一秒，紅霧再次重新連接上，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銀蘇將目標放在木橋上。
木橋可以被破壞。
然而紅霧同樣可以修復木橋，速度極快，銀蘇掄着鋼管砸半天，愣是沒給它造成什麼傷害。
銀蘇試了好幾種辦法，連道具都拿出來試了，都沒有效果。
銀蘇氣得叉腰。
……
……
山池市觀測駐地。
江歧正在看山池市上空的鵲橋融合情況，那如同天上來的水正不斷注入山池市。
山池市被濃霧覆蓋，他們無法觀測到下面的情況。
但是他們觀察到離鵲橋很近，沒有被濃霧覆蓋的一些建築正在消失。
江歧問嚴元青：“總部那邊有消息了嗎？”
嚴元青一邊處理手裏的事，一邊回：“還在開會，事關重大，恐怕不會那麼快有結果，但應該也不會太久，畢竟現在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去等。”
要不要賭一次，按照破曉說的去做，讓他們去解決神。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犧牲……犧牲很多人。
“就算我們最後沒有採用破曉的方案，我們也會死很多人。”嚴元青覺得情況很不樂觀：“污染區還在持續往外擴散，雖然速度沒有先前那麼快，但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能力修建隔離牆阻止。”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污染區擴張。
嚴元青：“就算我們啟用所有的安全區，能保護下來的人又有多少呢？”
江歧：“所以你同意破曉的方案？”
嚴元青沉默下，道：“如果他們真的能成功，也許我們能活下來的人會更多一些。”
不採用破曉的方案，無外乎是神降臨的速度快與慢。
最終，他們還是會走上怪物世界的路。
江歧沉默兩秒，突然問：“蘇小姐說的聖遺迹有進展嗎？”
“還在實驗……但時間太緊了，我覺得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結果，還是不要把希望放在這個上面。”嚴元青並不看好聖遺迹。
高等級的道具他們手裏有不少，願意為人類存活自願獻祭的人也有很多。
但問題是……
聖遺迹的製造流程到底是什麼？
大佬給他們的相當於只有一個答案。
可重要的是過程啊。
這個過程，他們要不斷去試，沒有那麼快的……
兩人正說著話，江歧接到舒安易的電話，讓他去投票。
江歧掛斷電話，打開舒安易發過來的連結，是關於是否同意破曉計劃的投票。
投票權不是每個人都有。
只有江歧這樣的核心成員才擁有投票權。
江歧看着界面沒有立即投出那一票。
他們這一群少數人，即將決定這個世界的未來，決定很多人的生與死。
嚴元青也收到了投票連結，他雖然偏向破曉計劃，但投票還是得跟着江歧走：“江哥，怎麼投？”
江歧手指挪到‘同意’上方，半晌沒有落下。
“也許我們會成為罪人。”
隨着話落，江歧手指落在‘同意’項上。
嚴元青也投下同意票，聲音冷靜而低沉：“我們只是在為人類存活做出選擇，雖然這個選擇可能不應該由我們來決定，但我們必須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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