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芬聽喬遠一說,頓覺有理,兩人同病相憐,喬王氏只怕單看著她都能想到以前的事情。她迅速否定了這個提議,可再從村裡和附近認識的人裡竟一時半會還想不起合適的了。
喬遠道:“我在縣城裡找一個。”
他設想了下覺得有點好笑,“我找一個能說會道、做事利索還對縣城熟悉的,到時候叫她帶你們去戲園子裡聽戲、去街上購些衣物首飾、去寺廟禮佛,四處都轉轉。”
林翠芬笑了,“那我不成地主家的老太太了?整日除了吃喝玩樂,什麽也不用乾!”
“娘。”喬遠挨著她認真道:“大哥讀書,功名有望。我和大猛現在每日還能掙這麽些銀子,善文善武明年也去學堂了,小柳兒聽話不鬧人。你不必整日把自己困在我們身邊和灶房裡,若喜歡,當然可以四下逛逛,尋些樂趣。”
林翠芬眼睛有些發亮,“我...我以前看過一次布袋戲,很有意思。”
喬遠摸了摸下巴,“我聽玉壺春的朱掌櫃說,縣城裡布袋戲演得最好的是清音園。”他笑著道:“明個兒我把您和奶奶送過去再去鋪子裡。”
林翠芬被他說得有些心動,“行!那...那娘就沾沾你的光!”
第45章
不過,久有生活經驗的婦女辦法到底是多,第二日壓根就不用喬遠送。
“我跟胡同的你尤大娘和張嬸都約好了,她們都是那的常客,一會她們領我們去,你忙去吧。”
喬遠瞧著林翠芬和喬王氏都穿了平日不常穿的漂亮衣裳,頭髮也拾掇的格外整齊,不禁欣喜給每人塞了一包他事先準備好的碎銀子,“吃好,喝好,玩好,不要省錢。”
喬王氏推脫不要,反被林翠芬勸住了,“大娘,你要不收,孩子心裡可不好受。”
喬王氏看看喬遠殷切的眼神又看看一直真心勸說她的林翠芬,沒再強,收下了。
喬遠等她們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出了門,才稍松了一口氣,“希望奶奶能開心起來。”
“會的。”夫郎這幾日憂心太多,俞大猛有些心疼地撫了撫他的頭髮。
喬遠在他掌心胡亂地蹭了蹭,而後笑著撲到了俞大猛懷裡,頗為遺憾地道:“家中人多,都不好親近了。”
俞大猛一手攬緊了夫郎,另一隻手把玩著夫郎的手指,也頗為同意夫郎的話。
兩人對視一番,俞大猛直接將人托臀抱起回了房。
......
喬遠回到魚喬記後,臉都還熱熱的。
開了竅的大笨熊到了床上也是急切會折騰人的,喬遠想想有點腿軟還氣哼哼地,轉而想起俞大猛被他懲罰地抹了一臉茉莉花香的雪花膏又覺得好笑。
叫他不聽話!
喬遠甩甩腦袋繼續做事,要給喬王氏雇的仆婦,喬遠已讓俞大猛知會了牙行,等牙行尋到合適的人自會帶來給喬遠看,這個倒不用多費心。
眼下他正在制定火鍋鋪子的經營計劃,順便也琢磨十五大集怎麽推銷爐子和蜂窩煤。
褚黎看他東添一筆西改一筆很是認真的樣子,好奇一瞥,卻驚道:“你這字怎麽都缺胳膊少腿的?”
沒辦法,繁體字他實在是不會寫啊!
喬遠胡亂扯了個理由,“我這是簡寫,自己認得就行。”
褚黎覺得有道理,還感歎,“若是這字真像你寫的這般簡單就好了。”
這樣他被罰抄書的時候不知道能省多少功夫!
喬遠:“......”
兩人這般討論著,裴駰來了。
褚黎不免要跟裴駰說起剛剛的趣事兒,這也沒什麽好避諱的,喬遠大大方方地翻著自己剛剛寫的簡體字給裴駰看,倒叫裴駰無意間瞧見了原先喬遠畫的火爐草圖,他奇道:“這是何物?火爐嗎?”
喬遠跟裴駰講解了一番這種新式爐子,裴駰驚奇不已,讚道:“若是能推廣至全國,實在是惠及民生的一大利事。”
褚黎經裴駰一言,也盯著圖紙陷入了沉思。
喬遠瞧著眼前的兩位,心中有猜測,便笑著道:“若是你們二位大善人有什麽門路能將這新式火爐推廣至全國,直接把圖紙拿去便是。”
“不過,還得請我夫君再添些細節,他可是憑著我這個簡陋圖紙做出實物的。”喬遠提起俞大猛,總有那麽幾分自豪。
裴駰既羨慕他們的夫妻關系又讚歎喬遠於名利錢財一事上的淡泊。
褚黎表達感謝的方法就要直接的多,他抱著喬遠的胳膊蹭了蹭,直道:“阿遠好好。”
唉,軟乎乎的嬌公子撒嬌有點招架不住。
下午,喬遠早早收工回家,眼瞧著喬王氏正同幾個奶奶大娘一起聊今日聽戲的所見所聞,眉梢眼角都帶著笑,心裡不禁也高興。
柳哥兒抱著一堆好吃好玩的嗒嗒跑過來,很興奮地說:“遠哥,娘帶我們聽布袋戲還逛西街大市了!娘給我買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喬遠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耐心地聽著他一件件的說。
轉天,牙行領了幾個合適的人給喬遠挑。
喬遠從身世背景、談吐和性格方面綜合考慮,最終挑中了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姓王,原是在前縣令家做幫廚的,後縣令升遷,她家就在此處不便跟去,便閑了下來。
她有些胖,面上瞧著樂樂呵呵的就讓人心情很好,且力氣大得很。喬遠瞧著要是哪天徐秀花不長眼上門找事,這嬸子一隻手就能掀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