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言驚世駭俗,眾人都有些震驚。
還不待幾人說什麽,喬遠扔下了重磅炸彈:“這份家產我會折銀捐給村裡,建一所束脩極低的蒙學,給我爹娘積累功德!”
不止如此,未來他還會施粥、開義診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為原主一家積累功德,祈求他們來世安康。
“遠哥兒,你說的可是真的?”這等惠及子孫的好事,幾位族老都有些激動。
村裡人若想念書都要去縣城裡的學堂,束脩貴不說,距離也遠,一來一回就要一個多時辰,非常不方便。
若是仙河村有了自己的學堂那就不一樣了,娃娃們就在眼皮子低下念書不說,仙河村在這四裡八鄉的地位恐怕也不一樣了。
喬遠點了點頭,“不僅如此,後續若有費用,我也可以承擔。但隻一條,我希望村長和幾位族老能出面,幫我拿回我爹娘的家產。”
學堂的誘惑實在讓人心動,權衡之下,周氏的族長站出來了,“那便由老夫牽頭表個態,這事我等定然辦成。”
在這封建社會,村裡宗族勢力說話還是很好使的。且說破天去,大褚律法也是明文規定小哥兒可以繼承家產的,喬廣志愛惜名聲,還顧忌他在碼頭的差事,喬遠有把握他最後會同意。
當天,喬遠若能拿到他爹娘以前留下的家產便給村裡捐錢蓋學堂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仙河村,一時間議論紛紛。
“哥兒怎不能繼承家產?這家就剩他一個人了,家產難道還要便宜外人嗎?”
“村裡要是有學堂,我也把我兒送去,識得幾個字也是好的!”
人都是趨利的,知道喬遠能拿到家產對他們有好處之後,便三兩個組團總要去喬家“勸一勸”。
徐秀花為此大鬧,“你們是要逼死我嗎?”
喬遠不為所動,他只是要拿回原主應得的而已,徐秀花和喬廣志苛待原主的時候就應該想到因果循環這四個字。
不出喬遠所料,才不過三日的功夫,喬廣志就招架不住,歸還了原主爹留下的家產,十畝上等田,現銀十兩和房產折合二十兩。
臨了,喬廣志還要惡心喬遠一把,“至於我養育遠哥兒這些年所耗的銀錢,我就不計較了。”
喬遠也不甚客氣,冷笑道:“這些年在你家做的活也抵了,若要真細細算來,沒準大伯你還要倒貼我錢呢!”
“你!”喬廣志怒瞪喬遠,反被俞大猛不客氣地推了一把。
當真是蠻牛之力,喬廣志摔了個屁股蹲兒,好半天沒緩過來。
他也頓覺,自喬遠嫁到俞家後自己越來越不順,只是他沒想到,等待他的還遠遠不止這些。
第42章
土地走縣衙過戶後,喬遠拿出八十兩銀子交給了村長。
村長保證道:“遠哥兒,你放心,這筆錢每一項支出我都會告訴大家。”
他的人品喬遠是信得過的,“那之後的事情就勞村長您多多費心了。”
村長心裡很激動,他們村也要有學堂了,只是這當口天氣越來越冷實在不宜動工了,還得等來年開春才行。
喬遠想了想又囉嗦了幾句,“村長,學問先不論,啟蒙老師的品行一定要好。”他是真怕村長請個張文生那種自視清高的酸腐書生來。
“你放心吧!我早已有人選了,就是咱鄰村的那王秀才,他如今在家中守孝,暫時不能科舉,家裡又窮,還和你大哥是知交好友,我就是三顧茅廬,也得把他請過來!”
喬遠心下放心,俞老大的心智還是信得過的,能和他做知交好友的,最起碼人品是不會差的。
不像他家那大傻蛋,憨熊一個!
“那村長您談的時候盡量將束脩談的低一點,王秀才少得的那一部分月例我來補上,爭取讓村裡更多的孩子有機會去學堂。”
村長欽佩不已,心想他定要多做做村裡人的思想工作,爭取讓適齡的娃娃都能去學堂。
轉天,喬遠在來客樓訂了一桌上好的席面,他和俞大猛做東,孟北做陪,宴請了雲水湖碼頭的劉大管事。
他如今也算是雲水縣略有名氣的人物,且呂府壽宴一事辦的實在是漂亮,難免讓人以為他搭上了呂府的線,劉大管事欣然赴宴。
但不免疑惑,“不知喬掌櫃今日所為何事?”
俞大猛看喬遠的眼色給劉大管事倒酒,喬遠淡淡一笑,並不把自己姿態放得很低,“有事想求劉大管事一辦。”
“哦?”劉大管事挑了挑眉,實在想不到這夫夫二人還有什麽事能求到他頭上的。
喬遠問:“不知劉大管事可認識家父喬廣誠?”
“喬廣誠是你父親?”劉大管事是喬廣誠死後,空降到雲水湖碼頭的,實際上未曾見過這人,但這人留下的貨運調配方法,實在是高,甚至一直沿用至今,他心中還是有幾分欽佩的。
“我雖未見過他,但聽碼頭的人提過,實在是可惜。”劉大管事有些拿不準,難不成這喬遠發達了還想追究當年的事不成?
可當年就是喬廣誠失足落水的,誰能想到他一個碼頭管事還是個旱鴨子?
劉大管事試探地說:“那喬廣志是你大伯?我從沒聽他提過你。”
喬遠譏笑一聲,眼裡都是冷意,“他自然不敢!”
劉大管事聽出了門道,便接話,“這裡面可是有什麽事?”
喬遠歎了口氣,“這也是我今日找大管事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