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遠道:“等鋪子開起來,需要的乾棗就多了,現在就只收一百斤。”
仙河村附近幾個村子幾乎家家戶戶都種著棗樹,路邊也多是棗樹。棗子味甜,種了要麽留給家裡人打牙祭,要麽拿到縣城裡去賣了換錢,但是壞就壞在,這一片種棗的太多,反正仙河村是沒幾戶人家把棗子拿到城裡賣能換來錢的。
俞善武在一邊聽到了,跑過來跟喬遠說:“遠哥,遠哥,咱能收安哥兒家的嗎?”
喬遠並不知他說的安哥兒是誰,還是林翠芬跟他說道了一番,“安哥兒他爹那年和大猛一塊服的役,不過他是徭役,聽說修橋的時候死了。他幾個叔叔都不管他,現在就靠他娘給人洗衣裳縫縫補補養活,娘倆也是可憐。”
喬遠一聽,心裡難免為俞大猛後怕,當即拍板決定就在安哥兒家收。
俞善武樂得發瘋似地跑出門跟安哥兒說這個好消息去了。
安哥兒的娘聽到消息直流眼淚,親人又有什麽用,像她幾個叔叔那麽黑心肝的,還不如沒有。反倒是完全不相乾的村裡人,還能想到他們。
她擦擦眼淚道:“你們看著給就行了?”
喬遠洗了兩個棗子,自己吃了一個,又往俞大猛嘴裡塞了一個,評價道:“這棗子好甜。”
而且還都很大,看的出來是她特意挑選出來的。
喬遠便多給了些,按照兩文錢一斤收了,臨走之前還跟她說:“嫂子,我鋪子平日裡也需要一些小菜,你可以多種一點,趕早拿到我家去,我們直接帶到縣裡。”
安哥兒的娘高興地直點頭,這兩百文錢夠她和安哥兒生活好一陣了。
出了安哥兒的家,喬遠直歎氣,“人生百態。”
俞大猛聞言,猶豫著問他:“你...你以前日子也這樣嗎?”
“以前?”喬遠回想起來,覺得一切都很恍惚,爹媽不愛,親戚不待見,備受冷眼的日子好像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眼下日子就很好,他不願再想起過去,便一把拉住了俞大猛的手,故意無理取鬧道:“你老提以前幹什麽?故意惹我不開心是不是?”
俞大猛一緊張,口音又出來了,“俺...俺只是想知道......”
他識相地閉嘴了,卻對好像惹了小夫郎生氣一事完全沒轍。
不料,下一秒夫郎就鑽進了他懷裡,哼哼唧唧的,“我以前過得可慘可慘了。”
小夫郎仰著頭雙眼亮晶晶的還盈滿了笑意,“所以你要好好疼我才行。”
俞大猛腦袋已經無法思考,他低啞著聲音下意識道:“嗯,我...我都給你補回來。”
“大傻子。”喬遠哼哼兩聲,靜靜地倚靠在俞大猛的胸膛處,覺得沒有什麽時刻比現在更好了。
溫存片刻,兩人又商量起了正事,“鋪子裡還需要一些筐子,我打算直接在吳嬸子家買竹編的。另外,我想托她隔三差五給奶奶送一些葷腥,多補補。”
原身以前就住在吳家隔壁,對吳家還是蠻了解的,這家人多,編框的手藝也不錯,加上吳二平和吳三平跟俞大猛關系也不錯,都沒少來他家幫忙,這錢自然是優先讓交好的人家掙。
至於喬王氏,因著最近操持生意的事實在太忙,加上徐秀花又讓人犯嘔,喬遠最近便沒過去看她,隻平日裡讓俞善文俞善武哥倆跑腿往那送了不少好東西。現如今手頭錢也多了,他便想更周到地照顧喬王氏。
俞大猛道:“都聽你的。”
他家的事一向遠哥兒拿主意。
兩人將棗子放回家便又去了一趟吳家,吳嬸子聽了他們來意,欣喜萬分,十分自信地道:“遠哥兒隻說要什麽樣式的,咱都能給你編出來!”
喬遠略形容了一下他要的筐子的形狀,吳嬸子認真聽了聽,拿定注意道:“我先各編出一個,到時候拿你家去,你看看滿不滿意,不滿意我再改,滿意我就照著編。”
“還是嬸子想的周到。”喬遠恭維了一句,又道:“今天來找吳嬸子,其實我還有一事相求。”
吳嬸子笑道:“遠哥兒還跟嬸子這麽客氣幹啥,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有事直說。”
喬遠道:“我想請嬸子幫忙給我奶奶送些葷腥,三日做一次就行,平日裡就多燉骨頭湯給補著,飯錢肉錢都由我出。另外,我每月再給嬸子五十文工錢。”
吳嬸子一聽,可不得了,就做做飯還不耽誤她乾活,她一個月就能拿五十文工錢,驚的她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遠哥兒,五十文太多了。”
喬遠搖頭,“不多,油鹽這些也要錢的。而且還得請嬸子多費心,每次看著我奶奶吃完,我怕她舍不得全留給......”
他話沒說全,但吳嬸子聽明白了,換做是她,一番孝心最後都便宜了別人肚子,她也嘔的慌,尤其還是徐秀花那樣的一家人。她立刻道:“遠哥兒,你放心,這事交給我,我一定給你辦的好好的,讓你奶奶頓頓都吃的好好的。”
她早些年生她家老大的時候難產,還是喬王氏幫的忙,她一直記在心裡呢,平常能照看的也都照看著。再說了,她以後還能每天上門去惡心惡心徐秀花,何樂而不為?反正徐秀花也不敢把她趕出去,她這是替遠哥兒上門盡孝呢,徐秀花要是敢攔著她,就別想要名聲了!
這般敲定了這件事,喬遠也算放下了心,希望喬王氏能安度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