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回憶：初體驗
而那一晚應該說「都是酒精惹的禍」才是──宋嬴讓鍾青陪自己看球，結果宋嬴支持的那一隊獲勝了，宋嬴拿來了很多酒，讓鍾青陪自己喝……結果，可想而知。
鍾青迷迷糊糊的，只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自己身上──好重……他想要掙扎，把身上的東西給踹開，可是腿才剛抬起來，就被強制性地分開，然後有什麼擠入自己的腿間，手也被禁錮住了──
「走……走開……」鍾青含糊著發出拒絕的聲音，可是那拒絕的聲音很快被堵住了──不知道是什麼，只知道那覆在自己嘴巴上面的「東西」很熱熱的，還有些軟，然後一條什麼濕熱的東西頂開了牙關，竄進了嘴裡，在他的口腔裡掃蕩，甚至纏住鍾青的舌頭，不顧鍾青的不情願肆意妄為……
「嗯……」鍾青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可是他全身都沒有力氣。
好不容易那「東西」放過自己了，鍾青努力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想要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好沈好沈……
窸窸窣窣的聲音，身上有些涼，原本他就覺得有些束縛的衣服好像被脫掉了，腰被抬起來，褲子也脫掉了──鍾青覺得一陣輕鬆，可是……為什麼有種被獵人盯住的感覺，很不自在……鍾青根本就來不及多想，身體又被壓住了，可是這一次與剛才不同，那壓住自己的更燙更熱了，鍾青覺得不舒服，可是又掙脫不掉──
灼熱的呼吸噴在臉上，鍾青覺得自己身體也發熱了，這次他的嘴巴是自由的，可是耳垂被包裹住了──那一剎那，鍾青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顫抖起來了，還發出了呻吟聲──
「嗯……」
為什麼自己會發出這種聲音呢？……
繼耳朵以後，脖子、鎖骨、肩膀都受到了「侵襲」，最後停在了……為什麼要反覆弄那裡？……鍾青覺得有些討厭，可是偏偏當那裡被玩弄的時候剛才戰慄栗的感覺又回來了，左右兩邊都被惡意玩弄……鍾青很害怕這種感覺，他這次是極力想要推開身上的人……沒錯，他現在是很肯定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可是是什麼人呢，他腦子裡又是一陣迷糊……
兩隻掙扎的手竟然被什麼東西給綁住了，綁在了頭頂的某處，鍾青掙扎多了，只覺得疼痛──鍾青怕痛，所以他只能委屈地停止了試圖去掙脫的動作──
「別怕……不會傷害你的……」
是誰在他耳邊說話？為什麼那聲音那麼熟悉……
鍾青腦子又暈沈沈的了──為什麼會這樣……
可是很快他又被另一種刺激給拖了回來──
男人最脆弱敏感的地方被包裹住了──摩擦甚至揉捏，好難過……可是又有一種刺激腦髓的舒服感……
「……嗯……不要……我不要……放開……嗯……」
鍾青覺得身上的人很可惡，明明自己說了不要了，可是他還是不放過自己，甚至更加「粗暴」了──鍾青就是覺得他很粗暴，那個地方自己都從來沒有那樣對待過……怎麼可以碰那裡呢……可是那種陌生的感覺侵佔了他整個腦子，他咬住嘴唇想要忍住越來越酥麻的感覺……
嘴巴被塞進了什麼細長的東西──「不要咬著，我喜歡你的聲音……」
鍾青有種很氣惱的感覺，他乾脆咬住那根東西，可是偏偏因為沒有力氣根本用不了力，連他自己都覺得像是在磨牙，很丟臉……
「真可愛……」那根東西抽離，嘴巴又被覆蓋住了……
討厭……
當釋放出來的時候，鍾青腦子一片空白，四肢百骸似有電流通過，身體動彈不得……他突然有一種罪惡的感覺……雖然很舒服……
「……輪到我了……」那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了，有些沙啞，像是壓抑著什麼。
輪到……什麼？
鍾青感覺自己的腰又被抬起來了，好像有個枕頭的東西塞到腰下面，有什麼冰涼黏膩的東西沿著股縫塗在了後面……為什麼要碰那裡……明明已經碰了前面的……為什麼後面都要……
鍾青感覺到細細長長的東西順著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他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扭動著想要擺脫掉，可是手動彈不了，腰也被固定住了──
「走……走開……不要……嗯……」
那人根本不聽自己的，還是執拗地對自己做那種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鍾青突然感覺那異物撤離了，然後有一個更火熱更大的東西頂在那處地方……
不會是要……鍾青的呼吸加重了。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那人低聲對自己說。
「我不……啊……」在那難以言表的疼痛襲來的時候，鍾青忍不住發出痛呼聲，可是他咬住嘴唇忍住了──他還是覺得丟臉……可是……真的好痛……鍾青怕痛……
那東西頑固地往裡面頂，明明不是那麼順暢，可還是堅定地頂進去──鍾青都不敢太用力呼吸……
「放鬆……」
鍾青怕痛，只能照做了……然後一個用力……鍾青覺得自己肌肉都痙攣了……好痛啊……
「嗯……」鍾青聽到那人發出好像很舒服的聲音，他心裡覺得更委屈了……為什麼痛的是他……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是怎麼舒服的。
「再忍一忍……很快就舒服了……」
又是這個話……鍾青扁嘴，想要說什麼，可是接下來那狂風暴雨般的頻率讓鍾青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真的是痛……可是漸漸地是有些酥麻……漲漲的……鍾青就是覺得沒那麼舒服……為什麼要對他做這種事……身體裡的物件好似還在脹大……
鍾青被翻轉了個身，趴在了床上，細碎的呻吟不停地從他口中發出，這也激勵了他身後動作的人，抽插的速度更快了──
雖然丟臉，可是鍾青的眼淚還是流出來了……就是忍不住……
那人還在他耳邊說話──
「你好棒……青青……舒服嗎……青青……」
鍾青一瞬間想起來了這個人是誰了……宋嬴……
一個晚上，鍾青不知道被擺了多少個姿勢，他只覺得自己就像在海上的小船一樣搖搖晃晃，沒有停下來的時候……身下的床褥似乎都濕掉了……房間裡滿是兩人體液的味道……
這是荒唐的一夜。
如果可以，鍾青會希望這是個夢。
可是……
鍾青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在別人的床上，而這個別人，就是宋嬴。
鍾青躺在床上，覺得下肢都是麻的，而後面的那個地方，又脹又痛，他有一種錯覺，好像還有東西埋在裡面……昨晚的事明明喝醉酒的鍾青應該不會記住多少的，可是他腦子裡卻異常清晰，自己和宋嬴淫靡的喘息聲猶如還在耳畔。
宋嬴已經不在床上了。
鍾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好衣服，怎麼回到家裡的──幸好是星期天的一大早，社區裡也沒有多少人出來，沒人看見他狼狽的樣子……
鍾青一回到家就把門窗緊閉了，自己躲到房間裡，躺在床上就不想起來了……
完了。他腦子裡只有這個念頭。
身體難受得緊，可是意識卻無比清楚──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鍾青一看到是宋嬴的來電，忙把手機給關機了，甚至把電話卡和電板都給拔了，好像那樣就可以與那個人斷掉所有的聯繫一般……
不久以後，門樑響了，鍾青知道門外的是誰，只把自己的腦袋埋進被窩裡，權當自己是只鴕鳥了──門鈴聲響了好久好久，好像外面有人在罵了──一大早的，肯定會被人罵的──鍾青想，宋嬴那樣的脾氣，不會揍人吧？可是，很快，外面就沒有了動靜。鍾青歎口氣，終於昏昏沈沈地睡過去了。
鍾青是在傍晚天已經開始黑了的時候醒過來的，準確地說，是餓醒的。雖然身體還是很難受，可是比起早上來已經好太多了。鍾青看了看牆上的維尼熊鍾──已經六點半了。
他從床上撐起身體，感覺頭有些昏昏沈沈的，摸了摸額頭──好像有點燙──發燒了？怎麼會發燒了呢？難道做了那種事會發燒？
鍾青下床，拿來了醫藥箱，從裡面找來退燒藥，看了看保質期未過，就吃了一片，又喝了些熱水，覺得舒服了些，才去廚房，想了想，給自己煮了皮蛋瘦肉粥。
鍾青看著那一竄一竄的灶火發了會兒呆，又看到廚房垃圾箱裡的垃圾，還是去把垃圾給倒了吧。鍾青邁著有些不自然的腳步走到客廳裡，拿起沙發上的一件外套套上，拿起了垃圾袋，經過玄關的時候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潮紅，拍拍臉蛋，深呼口氣，這才打開門準備下樓去倒垃圾，結果差點被門口的一個大型「物體」給嚇一跳──
聽到開門聲，那「物體」猛地竄起來，和鍾青面對面，鍾青本能反應地後退了一步──
「青青。」是宋嬴。
鍾青被宋嬴晶亮的眸子盯著，有些心虛──不對，他心虛個什麼勁啊？他又沒做錯……
「讓讓。」鍾青竭力讓自己的聲音冷淡些。
宋嬴堵在門口，「青青，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鍾青覺得他們兩個的對話好像電影裡吵架了的男女朋友一樣──等等，自己幹嗎往那方面想啊……「你讓讓。」
「不讓。」宋嬴一動不動。
「你……」鍾青氣得就要當著他的面把門給摔上，但是宋嬴一隻手就把門給抵住了──
「青青……」宋嬴低喚。
他這副可憐兮兮的語氣算怎麼回事？活像是自己欺負了他一樣……還有那眼神，把自己當大型犬了嗎？鍾青咬牙，「你到底想怎麼樣？」
「青青，我們談談……」
「我……」
這時，對門的人家門開了，裡面的人出來看到他們這架勢有些奇怪，鍾青無奈，他可不想讓人看戲，只得道，「先進來吧。」
宋嬴馬上笑了，進了門，鍾青把垃圾袋放到外面，只能下次再扔了。
鍾青進去，宋嬴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來了，把他手裡的一個袋子放到了茶几上，「青青，這是我給你買的藥，有吃的藥也有擦的藥，主要是消炎藥消腫藥，還有就是退燒藥，我怕你會發燒……」
鍾青想，他怎麼知道自己發燒了？不過那些藥真是……這家夥分明是有備而來。
鍾青站在他面前，也不坐下，「說吧，你想說什麼？」
「青青。」宋嬴也站了起來看著鍾青。
因為宋嬴比鍾青個頭要高，這樣仰頭看，鍾青覺得自己的氣勢好像弱下去了好多，乾咳一聲，「坐下。」
宋嬴馬上聽話地坐下來，還試圖去拉鍾青的手，「青青，你也坐。」
鍾青皺了下眉──這人，現在這樣低聲下氣的模樣完全和他以往的做派不符嘛，想當初，他是怎麼欺壓自己啊……完全一個惡霸……鍾青沒有在宋嬴身邊坐下，而是單獨的小沙發上坐下，「快說啦。」
「青青，昨晚……」
「好，昨晚的事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不要再說了。」鍾青很快打斷他。
「你說什麼？」宋嬴臉色馬上變了，好像和剛才完全是兩個人，他銳利的目光盯著鍾青，「什麼叫沒有發生過？明明已經發生了！」
「可是，那是因為我喝多了酒，你……我不知道你喝了多少酒……可是這本來就是不應該的啊，忘記了不是更好？」鍾青身體往後仰──他生氣起來，還是那麼可怕──狼就是狼，永遠不會變成羊的。
「哪裡好了？」宋嬴注視著鍾青，「我會跟你上床，不是因為什麼酒不酒的原因，而是我喜歡你，對你有慾望，想要跟你上床，你懂不懂啊？」
鍾青一愣，「你說……喜歡我？」
宋嬴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然後臉竟然紅了，「反正，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鍾青嚥了嚥口水，「可、可是我不喜歡你啊。」
「你不喜歡我？」宋嬴咬牙，「我哪裡不好了？」
鍾青很想反問「你哪裡好了」，不過考慮到宋嬴可能會馬上發飆，於是吶吶道，「這種感情的事，哪裡是可以勉強的……我……我根本不喜歡男生……」對，就是這樣。
「你是說你喜歡女生？」宋嬴瞇著眼看他。
鍾青很肯定地點頭，「當然了。」
「那你喜歡哪個女生？」宋嬴馬上問。
鍾青搖頭，「沒有。」
「那你有交過女朋友嗎？」宋嬴又問。
鍾青再次搖頭，「沒有。」
於是，局勢再次被宋嬴掌控。
宋嬴冷笑，「那你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女生而不是男生呢？」
「我……」啞口無言。
宋嬴逼近鍾青，「你看，連你自己都不清楚了。你到目前為止，接觸最親密的應該是我的吧？你為什麼就覺得自己不喜歡我？」
「我……」說不出話來。
「那這樣好了。」
鍾青看著他，他想要說什麼？
「不如我們試著交往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以後你還是覺得對我沒有感覺，不喜歡我，那這件事就不了了之，我也不會再糾纏你。」宋嬴說得冠冕堂皇。
鍾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咬牙，「你說真的？如果我不喜歡你，你就不糾纏我，也不會再找我了？」
「我有騙過你嗎？」宋嬴咧嘴一笑。
鍾青搖頭──這個時候的鍾青，還是太天真了啊。
「那就這麼說定了，OK？」
「……嗯。」
可想而知，那三個月的時間可以讓宋嬴做多少事情，事實上，一個半月後，宋嬴就再次把鍾青拐上了床，之前的什麼約定就化為了泡沫。而鍾青，理所當然地跟宋嬴糾纏到一起，再也掙脫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