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馬六山?”薑小乙問。
鍾帛仁:“沒錯。”他眯起眼睛,當年為了除掉此人,他們付出了慘烈的代價,依然沒能成功……
身旁傳來淡淡的涼意,薑小乙轉頭看鍾帛仁,發現他的神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幻,蒙上了一層不屬於讀書人的殺念。
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你又犯什麽病?你可是個讀書人,你冷靜一點。”
下方,馬六山開口道:“寨有寨規,不論你們事出何因,擅自私鬥,就是不把我這個當家的放在眼裡。”
鍾帛仁回過神,道:“我這毛病確實不少。”他看下面馬六山似要對方天絨和刑敕都進行鞭打處分,心思微轉,對薑小乙道:“走,我們離開這。”
薑小乙:“去哪?”
鍾帛仁:“進寨。”
暮色降臨,當下所有人都在寨門外忙活,玉龍寨內的防衛十分松懈,薑小乙和鍾帛仁順利潛入。
他們一路摸到後寨,方天絨的臥房,門口上了鎖,但並無守衛。薑小乙從發髻裡抽出銅絲,將鎖打開,兩人摸黑進入房中。鍾帛仁四下翻尋,找到筆墨,卻沒有紙。
他衝薑小乙勾勾手指。
“來張符。”
薑小乙咂嘴:“我這符籙都值大價錢呢。”
雖然抱怨,她還是抽了一張給他。
鍾帛仁覆地書寫,薑小乙跪在他對面,定定瞧著,見他以戴王山的口吻,給方天絨寫了一封勸降信,許以高官厚祿,財寶無數。
寫好之後,他將信壓在桌邊的花瓶下。
薑小乙一旁看著,搖頭歎氣。
“狗書生,真缺德啊你……”
鍾帛仁若無其事地一笑,道:“沒聽過那句話嗎?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最是讀書人。你總覺得我不像念書的,現在像不像了?”
薑小乙:“厚顏無恥。”
鍾帛仁:“走了,準備劫人去。”
第116章 真是個天真的女人
等薑小乙和鍾帛仁再次出來的時候, 天色已晚。
山寨門口的土匪,手握火把,圍了一圈又一圈。最中間是刑敕和方天絨。嘍囉們為馬六山搬來一把龍頭椅, 他端坐上方, 說道:“不論你們有何冤屈,也不可壞了遊龍山的規矩, 各自領鞭二十下,再行解釋。”
薑小乙與鍾帛仁躲在山坡上,看著下方層層火把。
薑小乙問:“這麽多的人,我們怎麽動手?”
鍾帛仁:“不急, 等等看。”
下方上來兩名行刑手,實施懲戒。長鞭抽打在兩名匪首的背上,傳來陣陣回聲。薑小乙聽得縮起了肩膀,說道:“這鞭子抽的可真實誠啊, 我還以為只是做做樣子呢。”
“越是這樣的江湖組織, 規矩越嚴,否則就是一盤散沙。”鍾帛仁道。
二十鞭很快抽完, 刑敕與方天絨都是有功夫傍身的人,雖然背上鮮血淋漓, 卻也沒受什麽致命的內傷。
馬六山道:“將人帶入寨。各寨進三十人,其余人在外等候。”
“機會來了。”鍾帛仁道,“人少是為了避免起衝突, 但對我們來說更方便得手。”
薑小乙與鍾帛仁趁著下方梳理人馬的功夫, 先一步入了寨。二人身法高明,一路上如入無人之境,迅速潛伏到議事廳的房梁上。
不多時,馬六山帶著刑敕與方天絨等人前來。馬寨主依然端坐上位, 刑敕與方天絨分坐兩旁,各寨的幾十名手下圍在四周。
馬六山看了看方天絨。
方天絨對眾人道:“現在乃多事之秋,有人想對我們遊龍山下手,你們應該感覺得出來。三哥之死絕對有蹊蹺。”他看向刑敕。“五弟,莫中了敵人的離間之計啊!”
刑敕冷冷道:“離間之計?我派了許多人保護叔父,只有自己人才摸得清他的行蹤,敵人為何知曉?還有,葛鄞的失蹤你怎樣解釋?”
方天絨:“他真的不在我這兒。”
“那你的女人又藏在哪裡了?”
“這……嬋娘也不在我這裡。”
上座的馬六山開口道:“老四,既然你堅持人都不在你這兒,那就讓老五的人搜一遍寨。若是沒有,再行後續調查。”
刑敕冷眼看著方天絨。
“四哥,你敢嗎?
方天絨道:“有何不敢!”
房梁上的薑小乙瞧見這一幕,鼓囊起嘴巴,偷偷瞄向鍾帛仁。
果不其然,開始搜寨沒多久,就有人發現了那封勸降書。
手下將此物交給馬六山,馬六山掃了一眼,臉色驟冷。他將此信交給刑敕,刑敕看了一半,怒火中燒,一把拔出佩刀,劈向方天絨!
方天絨連忙翻身躲避,口中問道:“是何緣故?!為何拔刀相向!”
馬六山沉聲道:“老五,把信拿給他看!”
刑敕將信給他,方天絨閱後大驚。
“這不是我的東西!”
刑敕冷笑道:“我就說你為何如此偏袒老三,原來是一路貨色,虧我還打從心底敬佩過你,原來也是個貪生怕死的鼠輩!既然你們都已背棄遊龍山,那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他舉起刀又要再上,被馬六山製止。“住手!”
方天絨道:“大哥,你要相信我啊!”
匪人多疑,馬六山盯著方天絨,心思百轉千回。
他冷冷道:“來人,先把他收押起來,事情原委我自會調查。”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twenti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