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毀了,嗓子毀了,孩子也沒有了,除了一個皇后的名頭他什麽都沒有,不原諒又能如何呢,說不定還要求著蕭吾泠看他一眼,至少有了寵愛,冬日就會炭火充裕,不會遭人白眼,份例也不會被人克扣。
蕭吾泠沒再說什麽,只是摟緊了沈琉墨,緊到沈琉墨腹中的胎兒重重踢了一腳,像是在抗議蕭吾泠這個父親力道太大,不懂得溫柔。
“你看,皇兒也覺得我說的對。”沈琉墨道,蕭吾泠覺得他的笑容格外刺眼,便不敢再看,“朕不會的,朕一定一輩子對你好。”
上一世的悲劇絕對不會再發生,他也不會再對沈琉墨做哪些畜生不如的行徑。
“我相信陛下。”
一夜很快過去,沈琉墨醒時蕭吾泠已經離開了,屋內阿七守著,薑璃和張津易也睡醒了,正在屋裡下棋,見沈琉墨醒來,張津易便招呼他趕緊起身。
“快來,我下不過他,這人一步棋子都不讓我。”張津易抗議道,薑璃忍不住恥笑他,“大名鼎鼎的張神醫,未走兩步便要悔棋,你可知落子無悔。”
“你看他。”張津易急了,“我頭一次下棋,讓我一步又如何。”
剛醒就這般熱鬧,倒是讓沈琉墨沒時間去想昨晚臨睡前蕭吾泠貼在他耳邊說的那幾句奇怪的話,“我這便來。”說罷,沈琉墨起身梳洗,喝了半杯溫水便在張津易的位置坐下。
“你可得給我報仇雪恨。”張津易抬著下巴,得意洋洋看著薑璃,薑璃對此選擇了無視。
沈琉墨棋藝十分一般,薑璃走一步他要思考許久才會落子,落下棋子還要反覆思索良久,少頃就會後悔,便止不住擰眉。
“錯了錯了。”他嘀咕道,打起精神應付著,張津易一瞧,這人還不如他呢。
“殿下,若是落在這裡,勝負也就初見分曉了。”薑璃溫聲提醒道,沈琉墨仔細一看確實,於是頓住了手,張津易不服,“好啊,對我你是一步不讓,對殿下倒是不一般了。”
“殿下是雙兒,與你可不同。”薑璃故意道,張津易無話可說,湊在沈琉墨跟前出著主意。
一上午他們一局都沒贏,沈琉墨和張津易對視一眼,互相安慰了一番。
看來他們不適合下棋。
“不如這樣,有本事咱倆出去比試一把。”張津易道,薑璃收了棋盤,“比什麽?”
“自然是比武。”
“樂意奉陪。”
比武沈琉墨無法參與,今日天氣十分涼,隱隱還有幾分冷意,他們兩個就沒讓沈琉墨出來,隻開了一扇窗,沈琉墨站在窗前,看他們兩人在院子對峙著。
“我讓你三招。”張津易道,薑璃搖頭,“不必。”
說罷就要出招。
他的招式都是蕭明裳教的,招招直逼命門,張津易起初還輕飄飄的應對,慢慢也重視了起來。
“我還以為薑駙馬只是個小白臉,沒想到還有幾下子。”張津易一邊躲著一邊道,薑璃輕呵了一聲,不理會他,又是一招劈向張津易。
薑璃學武時都快弱冠,自然是比不過張津易的,但是盡了全力也能逼出張津易七成的功力。
二人打了幾百回合,張津易腳尖點地,倏地往樹上躲去,“不打了不打了累死了,我不行了。”
他身子還虛著呢,再打下去真要沒力氣了。
本就是玩笑著比試的,張津易這般說,薑璃收了手,“快下了,別被外頭的人瞧見。”
聞言,張津易下樹和薑璃一同進了屋,沈琉墨給二人倒了水。
“快歇歇,沒受傷吧?”他們出招太快,沈琉墨只能看到兩抹殘影。
“沒事。”二人異口同聲,打打鬧鬧,時間過得也快,很快一日就過去了。
今晚蕭吾泠沒空再來,宣政殿直到深夜依舊燈火通明。
“你說,睿親王看上的那個姑娘,是北蠻那邊的人?”
“對。”龐擎道,他潛伏在方絮身邊,也基本掌握了蕭吾儻的行蹤,之前知曉蕭吾儻與一神秘人暗中來往,龐擎剛查出神秘人來自北方邊境,蕭吾泠就讓他查睿親王的行蹤。
二者一結合,龐擎懷疑神秘人或許就是睿親王。
“祁王暗中聯絡之人,很有可能就是睿親王。”龐擎不敢肯定,只是給蕭吾泠提個醒。
睿親王手中的勢力不弱,當年蕭吾泠不僅將最為富庶的江南給了睿親王為封地,還給了睿親王一部分兵權,單拎出來或許不值一提,但若是加在一起,已經足夠撼動社稷根基。
“朕知道了。”蕭吾泠嗓音一沉,讓龐擎暫時退下。
雖然難以想象,但人心易變,或許如今的蕭吾諒也不是當年他滿懷愧疚的皇弟了。
蕭吾泠接受了這個結果,無人的殿內空蕩寂靜,蕭吾泠低低歎息了一聲,無論如何,總有水落石出那一日,這一日或許也不會太遠。
身旁沒有所愛之人,深夜輾轉難眠,蕭吾泠隻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天色便亮了,徐福在旁輕聲喊他起身。
“陛下,祁王今日稱病,說是不來上朝了。”
“嗯。”蕭吾泠坐起身穿衣,眉眼冷厲,“讓柳相他們即刻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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