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覺睡醒幾乎所有人都在,大家都是一臉凝重。阿七早早收拾好東西,和幾個宮人在一旁等著。
“墨兒就暫時交給你們了,朕會派暗衛協助你們。”
“好。”張津易和薑璃應聲。
“醒了。”柳昱注意到沈琉墨睜開了眼,便出言道,蕭吾泠回頭一看,見沈琉墨果真醒了,過去將他扶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身子難受嗎?”蕭吾泠低聲問,沈琉墨搖頭,看看在場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蕭吾泠身上,“今日就要走嗎?”
“嗯,朕送你們出去。”密道常年濕冷陰寒,哪怕有張津易在,蕭吾泠也不放心,想將沈琉墨送過去再回。
“他們要動手了嗎?”沈琉墨不想動彈,靠在蕭吾泠胸前,緊緊抓著蕭吾泠的手問,這次也不怕旁人戲謔了。
“嗯,北邊戰事已經打響,他急了,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百姓依舊其樂融融,還不知安靜祥和的日子即將要被打破。
宮外祁王府,蕭吾儻又止不住暴怒。
“如今萬事俱備,沈重棠卻仍舊處處阻撓!”蕭吾儻對著方絮吼道,“你不是說不相信嗎,事到如今,還覺得沈重棠不可能去討好沈琉墨?!”
“我……”方絮不知如何應答,對於沈重棠的行為也充滿了怨懟。他同樣不明白沈重棠這樣做的緣由是為何,難道真如蕭吾儻所說,是與沈琉墨走到一夥了,方絮無論如何都不願相信。
“不管怎樣,三日後,是本王唯一的機會。”蕭吾儻眼中迸發出一抹陰狠的光,“那老東西若非要阻撓,本王就留他不得了。”
“王爺!”方絮下意識就想要阻止,蕭吾儻卻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這毒雖然不及毒醫手中的毒藥,但想要一個人的命還是輕而易舉,你是想繼續選擇相信他,還是聽從本王的話,將他毒死。”
方絮看向蕭吾儻,滿臉驚慌糾結,“為何非要了他的命?”
“他擋了本王的路!”若是沈重棠識時務,他自然不會如此,可沈重棠幾次三番阻撓,甚至想要籠絡方絮。
當然 ,蕭吾儻並沒有給沈重棠籠絡方絮的機會,也不會讓他在方絮面前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你若是下不了手,本王就親自下手。”
方絮還是接受不了,“可否再給我一次機會?”方絮道,現在蕭吾儻手中有足夠的籌碼,說不定真能夠一步登天。他不敢輕易忤逆蕭吾儻,但是讓他眼睜睜看著沈重棠死,方絮也做不到。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忘了前兩次那老東西是如何說的了嗎?”蕭吾儻冷笑,之前方絮試圖勸服沈重棠,沈重棠卻話裡話外讓方絮與他撇清關系,言語間甚至想讓他們和離,都不顧及方絮身邊帶著他的人,他如何能容得下沈重棠。
方絮無話可說。
沈重棠讓他和離,是怕蕭吾儻失敗,他被牽連。
是非成敗尚未有定數之前,方絮不會和離,所以並未聽從沈重棠的意見,但是方絮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若是敗了,他就讓飛龍衛護他離開,至於和離書,他自然也有辦法弄到。
“究竟要如何選擇,你可想好了?”蕭吾儻複又問道。
方絮手裡還有飛龍衛,蕭吾儻不能失去飛龍衛的助力。
“王爺想如何便如何吧。”沉思良久,方絮最終道。
蕭吾儻似乎對此早有猜測,輕笑了一聲,看向方絮的目光晦暗莫測。
密道陰冷,好在並不算長,蕭吾泠護著沈琉墨走了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盡頭的小院中。
院裡蕭吾泠早早讓人準備好了一切用品,仆人也都是從暗衛中挑選出來的數一數二的高手,若是實在危險還可以暫時躲藏在密道中。
陪著沈琉墨在屋內休息了一會兒,蕭吾泠就要打算回宮了。
“跟張津易他們在這裡安心住著,若是有事派人從密道入宮給朕傳信。”
“嗯。”沈琉墨緊緊攥住蕭吾泠的手,眼睛也與他對視著,目露不舍。
許久不曾與蕭吾泠分開,沈琉墨難以割舍,哪怕只是十多天的時間,沈琉墨一想也覺得十分難捱。
他心裡恨死非要造反的蕭吾儻了,放著好好的王爺不做,為何要鋌而走險,非去爭個成王敗寇。
“對了陛下,我還有一事未曾說過。”沈琉墨猶豫道。
當時夢裡夢到柳昱和張津易出事之時,夢中那個蒙面人不知是誰,但沈琉墨能夠肯定,不是蕭吾儻。
“當初做噩夢,夢到表哥和張太醫被人所害,夢中那人帶著銀質面具,我認不出是誰,卻知道不是祁王,陛下要小心才是。”雖然只是一場不知是真是假的夢,但是沈琉墨還是覺得要給蕭吾泠提個醒。
“銀質面具?”蕭吾泠與沈琉墨不同,他可是知道沈琉墨夢到的一切都是前世真實發生過的,難道謀反之人除了蕭吾儻,還另有其人?
說來前世臨死前,沈琉墨用發簪插入蕭吾儻小腹,龐擎亦在蕭吾儻後背補了一刀,蕭吾儻能不能活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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