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似在沉思,蕭吾儻又道,“你是會安安穩穩做好自己的丞相之位,做將來太子的外公,還是會選擇輔佐一個王爺謀反,一旦失敗,還是誅九族的大罪。”
“可是……”方絮還是不相信沈重棠會做出這種事。
若是想討好沈琉墨,那在沈琉墨入宮的時候就該討好了,何必讓自己一個冒牌貨去蕭吾泠面前奪沈琉墨的寵。
“不管你是否相信,現實就是沈重棠並不想跟本王在一條船上了。”
方絮搞不懂沈重棠這樣做的緣由,“總之,沈伯伯不會如王爺所說一般,與沈琉墨有過多交集的。”方絮道,他會找時間去找沈重棠問清楚的。
本來也沒打算這樣一說方絮就會聽他的話,蕭吾儻只是讓方絮開始懷疑。
他自己不會出手對付沈重棠,怕沈重棠氣急敗壞,從而兩敗俱傷。但是方絮不同,沈重棠對方絮,可不像是對好友家的庶子,哪怕是親兒子也不過如此了。
沈重棠和方武靠不住,蕭吾儻又想起一個人來,這也是為何他會無緣無故問及薑璃,是否回過侯府。
武安侯權勢不小,因為薑璃入贅到了長公主府,這才在朝中漸漸銷聲匿跡,相信他會有興趣談一談的。
夜晚的長公主府,燈火通明。
薑璃在燈下看帳本,蕭明裳等了許久沒等到人,隻得披上衣物出來尋。
“天色晚了,明日再看。”
“最後一本了,公主先睡吧。”薑璃道,他在整理自己的鋪子,看看還有多少銀兩。
聞言蕭明裳也沒走,就坐在一旁等他。
家裡的鋪子都歸薑璃管,蕭明裳對此一貫不怎麽理會,自然不知道薑璃在做什麽,百無聊賴瞅著薑璃的側臉。
她以前就是見色起意,才將薑璃綁回公主府的,薑璃長相自然不必說,這麽多年過去,蕭明裳對他的喜愛隻增不減,看著看著就有些入迷,一直到薑璃放下帳本起身,她才愣了下也跟著起身。
“走吧,去休息。”
“公主先休息吧。”薑璃退了半步道,“在外待了一天,我先去洗個澡。”
“行。”蕭明裳重重點頭,眉宇間有些不悅。
到底是怎麽了,今日一整天似乎都在避著她,對她興趣缺缺,難不成外頭有人了?
趕緊搖頭否定這種猜測,薑璃這種冷淡的人不可能外頭有人。
既然不太高興,那就找點好東西爽一爽,爽了自然就高興了,也就什麽都說了。
沐浴完回房,蕭明裳正在搗鼓木盒裡的長條狀物件,薑璃臉色一變,又很快斂眸屏息。
“很晚了,先睡吧。”
“我不困,璃兒困嗎?”蕭明裳將他扯過,長腿一伸壓在身下。
氣氛本該是曖昧的,薑璃卻猛地將蕭明裳推開,翻身靠裡隻留了個背影,“我困了。”
留下蕭明裳心裡竄起一股邪火來,她伸手強硬掰過薑璃的臉,
“自宮裡出來你就不對勁,說說,到底是怎麽了。”
“沒事。”蕭明裳力道很重,讓薑璃微微擰起了眉心,下意識垂眸不去看蕭明裳的臉。
“有什麽事是連我都不能說的。”蕭明裳又抬起他下巴,語氣嚴肅,“睜眼,別逼我收拾你。”
方才她擺弄的物件還在一旁,薑璃渾身一抖,聽話的睜開眼。
“說話。”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薑璃在心裡歎息一聲,服軟道。他並不想將二人的關系擺在明面上來說,蕭明裳想要做什麽他無權干涉,像從前蕭明裳隨意帶人回府時一樣,她做什麽都不需要經過他的同意。
“哪裡不舒服?”蕭明裳放松了力道,語調也緩和下來,對這樣的薑璃十分無奈。
“許是奔波幾日有些勞累,睡一覺就好了。”薑璃道,眉眼間真有些倦意。
“當真?”
“嗯。”蕭明裳和蕭吾泠一樣,吃軟不吃硬,薑璃一示弱她就心軟了,失望地收拾好物件,在薑璃身邊躺下。
“需不需要請個太醫來看看?”
“沒事,現在好多了。”薑璃在被子裡握住蕭明裳的手,被蕭明裳反握住。
“你聽話一點,不要惹我生氣。”蕭明裳天生脾氣爆,在薑璃面前已經是收斂了的,“剛才捏疼了沒有?”她看看薑璃的下巴,已經紅了一片,又一陣懊惱。
“不疼。”好歹也是個男人,總不能這點疼都忍不了,薑璃面色已經恢復了正常,寬慰了蕭明裳一句,“沒事了,快睡。”
“先讓我親兩口再睡。”蕭明裳見他還有力氣笑,說著就去扯他衣服,薑璃攤開雙手,一副任其擺弄的模樣。
——
斷斷續續,又夢到些往日舊事,沈琉墨已經習慣,也不總與蕭吾泠說。
只是昨晚的夢境似乎有些奇怪,他夢到大火後蕭吾泠並沒有來找他,也不準太醫院給他治療,任由他高燒不退,嗓子落下頑疾,說話沙啞難聽。
沈琉墨抱著肚子坐了起來,蕭吾泠已經去上朝了,他呆坐了會兒才將阿七喊來,扶他去洗漱。
回憶良久,沈琉墨道,“阿七,大火那晚,陛下是來過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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