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沒事,我只是夢到陛下欺負我,倒沒有太害怕。”沈琉墨看著明顯擔憂的二人道,“上次也只是意外,表哥不要內疚。”
上次那可怕的夢境究竟是真是假猶未可知,但沈琉墨確實因為那個夢境一直放心不下柳昱,總擔心柳昱出事。柳昱傷口沒好那一陣,沈琉墨一有空就要出宮去看他,傷好了柳昱便不讓沈琉墨亂跑了,換做自己時常來長樂宮看看沈琉墨,也好讓沈琉墨安心。
也曾問過沈琉墨究竟夢到了什麽,可一問沈琉墨就害怕的直哭,問了一次之後柳昱再不敢問。
“陛下在夢裡欺負你了,難怪要讓陛下親自去買馬蹄糕。”柳昱無奈地搖搖頭,對於沈琉墨的恃寵而驕但也喜聞樂見。
“這馬蹄糕是陛下買的?”薑璃略微驚訝道,心想自從沈琉墨有孕,蕭吾泠變化當真是大。
對此,沈琉墨搖頭,“是表哥送來的,陛下一早去了宣政殿還未回來呢。”
往常這個時候應該回了,沈琉墨暗自嘀咕。
又聊了一會兒,柳昱還有事要忙,見沈琉墨和薑璃聊的高興就先走了,他走後,薑璃似乎是有心事,垂著眸子湊到了沈琉墨跟前。
“小墨,身子重了辛不辛苦啊?”
“辛苦,我現在站一會兒都累,還不知道後面三個多月如何熬呢。”薑璃看著他不說話,沈琉墨疑惑了。
“怎麽了?”
“我感覺最近公主想要個孩子。”薑璃沒什麽朋友,和沈琉墨熟識後才慢慢將一些心事說與沈琉墨聽。
他最近心裡一直不太痛快,不止一次聽到蕭明裳提起孩子這件事。他是生不了的,哪怕一開始已經和蕭明裳說清楚了,心裡始終還是覺得虧欠,若是蕭明裳鐵了心要孩子,他恐怕只能松口。
“怎麽這個時候想要孩子了?”沈琉墨不解,但他替薑璃難受,同時還有股氣憤。
“誰知道呢,或許是看虎子乖巧,你也要生了,她心中著急。”薑璃道,看沈琉墨擔憂的表情又覺得不該跟沈琉墨說這些煩心事,“算了,不說了,總歸還沒生呢。”
“你要問清楚的,萬一……”
“嗯,我知曉的。”對沈琉墨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薑璃斂下愁緒,“大不了就和離,總歸我也不依仗她什麽。”
話是這樣說,可在一起這麽多年,又怎是說和離就和離的。
蕭明裳還不知道自己的駙馬已經計算著和離了,她跟蕭吾泠商議最近琢磨的大事,“前些日子恭王府上新添了個男孩你知道嗎?”
“嗯?”蕭吾泠淡淡看她一眼,“怎麽?”
“那孩子出生就沒了娘親,二夫人又是個厲害的主,等她上位了這前頭一任王妃留下的孩子還能有好下場?正好我跟駙馬沒孩子,琢磨著不如將那孩子要來,不過此事還得你出面替我說上幾句,不然恭王怕是不樂意。”
恭王是先皇的胞弟,說起來蕭明裳想要恭王的孩子其實於理不合,但是那二夫人實在狠辣,蕭明裳說得對,那孩子留在恭王府怕是沒有好下場,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此事朕會找恭王提上一句。”
“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蕭明裳心想,要是成了,自家駙馬也不用見天兒的往宮裡跑,眼巴巴盯著沈琉墨的肚子了。
唉,隻恨自己不是男兒身,蕭明裳不止一次懊惱。
“朕要去看看墨兒。”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務後蕭吾泠道,用眼神詢問蕭明裳要不要一起去。
駙馬還在那裡,蕭明裳自然是要去的。
“小墨這一胎不知是個小漢子還是雙兒。”路上,蕭明裳忽而問道。
“都好。”反正蕭吾泠已經決定就要這一個孩子,是什麽都無所謂,他看著沈琉墨肚子一日日鼓起來,心裡擔憂更甚。
生產十分艱險,張津易說過沈琉墨的身體狀況其實不適合生育,加上差點小產,蕭吾泠三魂七魄都要嚇掉了,根本不敢再讓沈琉墨生第二個。
“朕已擬好了旨意,等皇兒出生便封為儲君,雙兒也一樣。”
“這樣也好。”蕭明裳讚同點頭,“虧欠小墨的,也該補回來的。”
“嗯。”
“你說你怎麽就昏了頭呢?”蕭明裳拍拍蕭吾泠的肩膀,對於蕭吾泠竟能喜歡方絮這樣的人長達十幾年這件事頗為不解,“你跟皇姐說說,是怎麽看上方絮那玩意的?”
不說家世脾性,就是看臉,也不至於將蕭吾泠迷得五迷三道,還非他不可。
“誤會而已。”蕭吾泠不想再提。
他如今對沈琉墨事事順從,又如何不是因為虧欠太多。
單單前世造的孽,或許能夠補償,可他知道所有錯誤的緣由是因為他自己眼瞎認錯了人,這便無論如何也補不回來了。
蕭明裳還想再問幾句,看蕭吾泠臉色不好遂作罷。
到了長樂宮,蕭明裳不打擾他們相處,就先帶著薑璃走了。
薑璃跟在她身後,從背影看,他二人身量差不多高。
先皇魁梧高大,先皇后亦是纖細高挑,因而蕭明裳在女子當中是拔尖的身高。薑璃雖然不算矮,但因為先天不足,雖是男子,看起來卻與雙兒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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