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好。”沈琉墨生怕蕭吾泠反悔趕緊道,反正做個夢把自己做委屈了這事本來不怪蕭吾泠的。
“夢到陛下聽信他的胡話,說我用茶水潑他,便罰我跪青石板路,那青石板可涼了,跪了好幾個時辰,腿都要跪斷了,肚子……”沈琉墨兀的停住,止住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他本來自己哭了一會兒好的差不多,這般一說心裡的委屈又湧了上來,背過身去哭,不讓蕭吾泠看見。
蕭吾泠仔細回想著沈琉墨說的話。他做的糊塗事混帳事太多,何時罰沈琉墨跪了青石板都忘了,只有一次冬日裡讓他跪在外頭反省片刻,應當也沒有好幾個時辰。蕭吾泠回想許久也沒想出究竟是哪一次,到底還是先哄夫郎要緊。
“那確實是過分,後來呢,腿疼的厲不厲害?”蕭吾泠湊過去,他早已摸清沈琉墨的脾性,想將人哄好,就要拉下臉面使勁湊過去哄,說不聽就要上嘴親,親上一通就好哄了。
“當然疼得厲害,陛下去試試其中滋味就知道了。”沈琉墨忍著脾氣道,那次他腿都要斷了,可是受了老大的罪。
“行,只要墨兒能消氣,朕這就去跪。”男子漢說到做到,蕭吾泠就要起身在床邊跪下,沈琉墨一把拉住他,“陛下這是做什麽!”
嚇他一跳,哪有皇帝跪他的,沈琉墨將人拉回來,“我不生氣了,也不該委屈,是皇兒非要我委屈的。”
他也不想無理取鬧,可控制不住情緒。
“朕知道墨兒的心事。”蕭吾泠柔聲道,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惜。
他詢問過張津易,張津易說有了身子的女人雙兒是會這樣,平白無故就委屈難受,情緒多變,眼淚也多起來。
“朕的確做錯了,不怕墨兒怪罪。”蕭吾泠給他蓋了蓋被子,“以後只要夢到朕做了錯事就要說出來,不要自己憋在心裡,也不準躲起來偷偷哭。”
“我都不怪陛下了。”沈琉墨不喜歡這樣多愁善感老揪著過去不放的自己,可既然委屈,說明心底確實沒放下,“對不起,我不想對陛下發脾氣。”他緊緊摟住蕭吾泠的脖子。
“沒關系,墨兒已經很乖了。”蕭吾泠摸著他烏黑柔順的長發,慢慢將他哄睡。
快要睡著,沈琉墨忽然從蕭吾泠胸前抬起頭,“陛下說要滿足我願望的。”
“墨兒有什麽願望?”蕭吾泠也快睡著了,沈琉墨冷不丁出聲還將他驚了一下。
“天亮我要吃糯米做的甜豆包,吃許多個。”
“最多兩個。”蕭吾泠拍著他的背哄道,“糯米不好消化,吃多了你要難受了,忘記上次肚子疼了?”
“那好吧。”沈琉墨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人,“那我還要吃馬蹄糕,宮外那一家的。”
“好,讓柳愛卿給你帶。”
“表哥每天那麽忙,我要陛下給我買。”
“……好。”
天亮了。
最後還是柳昱從宮外帶來的,這日正好進宮找張津易,他就順便買了糕點送來。
但是沈琉墨十分不高興,吃了一塊就不吃了。
“怎麽了?”方才還喊餓,這便不吃了,柳昱疑惑問道,“陛下說你正好想吃馬蹄糕,是不和胃口嗎?”
“不是。”沈琉墨看著柳昱,唉聲歎氣,“本想讓他親自去買的,表哥買來,豈不是便宜他了。”
由此也覺得這馬蹄糕差了味道。
“你啊。”柳昱止不住笑意,“也虧得陛下包容你,陛下說的不錯,的確是小脾氣見長。”
他用說笑的語調,沈琉墨也不生氣,隻笑,“誰讓他惹我傷心,只是讓他買個糕點而已。”
“你便當做是陛下買的。”沈琉墨如今月份大了,誰都依著他,連虎子都要經常進宮看看他,一個人懷孕生產,上上下下的人都不踏實。
二人聊著,外頭蕭明裳敞亮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兒人也踏進了屋子。
“好了,這便見到了,我去找皇帝說幾句話,你在這兒陪小墨吧。”打了個招呼,蕭明裳讓薑璃留在這裡就獨自去了宣政殿。
這幾個月他二人經常來,沈琉墨和薑璃也早已熟悉,見到薑璃便問,“你最近去哪兒了?怎麽這麽久不來。”
“這幾日查了一下京城的鋪子,發現問題眾多,便在府中忙了幾日。”薑璃帶了自己做的羊乳羹,前些日子沈琉墨瘦的厲害,大家都愁得慌,發現羊乳羹沈琉墨能勉強入口,薑璃就時不時給他做一點。
“還熱乎著,先吃幾口。”薑璃道,他故意尋摸著沈琉墨該餓了的時候送來。他做的羊乳羹香甜不膩,羊奶的膻味也處理的很乾淨,沈琉墨聞到味道還真又餓了。
就著羊乳羹又吃了兩塊馬蹄糕,肚子裡飽了,沈琉墨一臉饜足。
“昨天晚上又做夢了,幸好沒夢到什麽可怕的東西。”柳昱和薑璃都不是外人,沈琉墨對他們道。
“又做何夢了?身子可難受?”柳昱擰起眉頭,上次沈琉墨做夢差點小產,還正好是他遇刺的時候,柳昱總覺得這事怪他,愧疚許久。
重傷回來沈琉墨也是一見他就哭,柳昱又擔心沈琉墨身子又被沈琉墨哭得揪心不已,見沈琉墨日漸豐腴才稍稍松了心,這怎的又做起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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