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從張津易腿上滑下來,張津易點頭他才走過去。
走到沈琉墨身邊,虎子小聲喊了句“弟弟”。
“虎子看出是弟弟了?”沈琉墨訝然。
“嗯,是弟弟。”虎子低頭,過了會兒又道,“弟弟很高興。”
三人隻當是童言,沈琉墨摸了摸虎子的小手,“虎子可看出是什麽弟弟?”
這次虎子搖了搖頭,他只看出沈琉墨肚子裡頭的孩子很高興,興許是個十分活潑的孩子。
虎子這樣答沈琉墨也不失望,來這一趟主要是為了看看柳昱的,見柳昱一日比一日好,沈琉墨也就放心了。
“明日不要往這裡跑了,你身子重。”
“嗯。”沈琉墨乖巧應著,說白了還是被嚇到,夢裡的事雖然沒有發生,到底讓沈琉墨心有余悸。
又十日,柳昱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這幾日張津易住在他府裡,吩咐廚房滋補的膳食做著,加上張津易時不時熬製一些補身子的湯藥,柳昱遭了這一劫,徹底恢復後竟比原先的臉色還有好一些。
沈琉墨忍不住打趣,“表哥果然還是要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著。”
張津易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為醫者最為心細,沈琉墨很感激他,“表哥要好好對他才是。”
“臣知曉的。”柳昱忍不住笑,自他好了,張津易就重新搬回宮了,柳昱雖然不舍,到底也惦念沈琉墨的身子。張津易照看慣了,其他太醫他們還不是很放心。加上沈琉墨月份漸漸大了,前些日子又差點小產,柳昱內疚不已。
“日後萬不可不顧及自己身子了。”柳昱緩聲道,沈琉墨萬一真有個好歹,教他們這些人如何是好。
“我知道了,表哥。”自從柳昱知道他做噩夢,夢到他們出事差點小產,這話不知說了多少遍了,沈琉墨每次都乖乖應下,他自己也是後怕不已。
孩子已經五個多月,明顯顯懷了,蕭吾泠更小心他,只要一出長樂宮的門,身後就有無數的宮人跟著,沈琉墨抱怨過,次次都被蕭吾泠哄著應下,以至於現在老老實實待在殿裡,身邊也站了四個宮人,還不包括不遠處侍立著的。
中午蕭吾泠照例陪著沈琉墨用午膳,沈琉墨又提起這件事來。
“陛下讓他們忙去吧,臣哪裡需要這麽多人伺候。”
盛了雞湯喂到沈琉墨嘴邊,沈琉墨眉心一皺到底還是喝了下去,等他不知不覺被蕭吾泠喂了小半碗,蕭吾泠才擦擦他的嘴角,“等皇兒生下來人只會更多,墨兒現在就要學著適應。”
這些日子沈琉墨又不想碰葷腥,一天到晚隻撿著鮮嫩的菜葉子吃,起初蕭吾泠拿他沒辦法,後來發現只要喂到嘴邊,他這個挑嘴的夫郎也就張嘴吃了。
躲遠了些搖頭,沈琉墨不想吃蕭吾泠喂來的肉了,“已經吃兩塊了,這塊不吃。”
“好,依你。”蕭吾泠轉而自己吃了,先把沈琉墨喂飽才自己吃飯。
摸著鼓鼓的肚皮躺在軟塌上,沈琉墨看著蕭吾泠,有些苦惱,“臣再這麽吃下去,等到生皇兒的時候會不會變得很醜,胖的路都走不了。”
想了下那個畫面,沈琉墨打了個顫,雖然是想長些肉,但沈琉墨不想變成滿身贅肉胖乎乎的模樣。
“不可能的。”蕭吾泠笑他,“就你這貓兒一樣的胃口,一天吃五頓都長不胖,更別說一個人吃兩個人的份。”
他不想見葷腥,蕭吾泠本也不想逼他,是張津易悄悄找到蕭吾泠,說沈琉墨身子太差了,得多吃點東西補補。
禦膳房每日變著花樣做吃食,葷菜做的很是可口,不見半點油星,這才能給沈琉墨喂進去。
“再說了,胖一些好看,讓人一瞧就富貴。”
“臣才不要呢。”沈琉墨嘟噥道,“陛下說的,可是太傅大人那般富貴。”
想到頭一次見鄒太傅的場景,沈琉墨忍不住笑。
“鄒老每日吃的東西,墨兒你十日也不一定吃得下。”因為吃,蕭吾泠已經給鄒太傅漲過一次俸祿了,後面發現不行,簡直是在助紂為虐,蕭吾泠又將俸祿縮減了。鄒太傅抗議幾日,發生蕭吾泠不為所動,只能悻悻而歸,不敢再一日三餐去酒樓大吃大喝。
即便蕭吾泠如此說,沈琉墨還是覺得不能吃太多,他暗自決定以後晚上少吃一些,蕭吾泠喂的絕對不吃一口。
當天晚上又吃撐了,沈琉墨抱著肚子躺在床上,氣呼呼看著蕭吾泠。
“都怪陛下!”他剛洗漱完,被蕭吾泠抱回床上,衣裳還沒穿,隻裹了一件寬大的布巾,緊抿著唇,垂著嘴角看蕭吾泠。
方才抱他的手感極好,細膩柔滑,蕭吾泠動了動手指,收拾好自己後很快上床。
“怎麽了?”
“日後不許陛下喂臣吃東西了。”他現在似乎是習慣了,蕭吾泠喂到嘴邊的,他下意識張口就吃了,等反應過來,肚子又鼓了,撐得飽飽的。
許是懷孕的緣故,沈琉墨最近多了一絲嬌氣,蕭吾泠對此喜聞樂見,時不時就想要逗他。
一上床就把人摟進懷裡,手伸進去亂摸一通,沈琉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吾泠鎖在懷裡,氣得張口就要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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