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蕭吾儻與沈重棠暗地裡傳了個眼神,下朝後二人不經意間走到一起。
“王爺可有打算?難不成真要讓柳家獨樹一幟?”
“自然不可。”蕭吾儻道,“皇帝想要提拔自己的人,也斷沒有這般提拔的,縱使他柳昱再有能耐,不過而立之年就要將其推至相位,哼!想都別想!”
“那王爺有何辦法?”沈重棠如今是在皇帝面前說不上話了,也不敢再放肆多言。
上次蕭吾泠差點要了他的命,到現在沈重棠仍舊心有余悸。
“本王手裡有一隊精兵,如今都在京城,加上小絮手裡的飛龍衛,未免不能試上一試。”
皇城不過兩萬的守衛兵,真打起來蕭吾儻將那些訓練過的百姓推出來頂在前頭,蕭吾泠能否動手都是個問題。
北邊一亂,邊境幾位將軍回不了京,蕭吾泠手中調不來兵馬,就算蕭吾泠還有後招,又能撐得了幾時呢。
“本王若是成大事,方將軍想必會助本王一臂之力。”他娶了方絮,方武自然知道該如何站隊。
“現在還不到時候。”沈重棠勸他謹慎行事,“皇帝不像表面上那般簡單。”
沈重棠不知蕭吾儻暗地裡招兵買馬,甚至籠絡了一批人肉盾,蕭吾儻不置可否,打算前去找方武商量。
現在這種時候,沈重棠的用處已經不大了。
宮中,還不知蕭吾儻已經準備行動,蕭明裳前來找蕭吾泠商討關於睿親王的事。
“我寄去的信似乎石沉大海,老七不知跑哪兒去了,半點消息都沒回。”
“難不成並不在江南。”蕭吾泠想不通,他腿腳不便,究竟能去哪兒。
“年前說是去漠北,可既然能夠回京參加宮宴,說明已經從漠北回來了,現在卻聯系不上人,實在是蹊蹺。”蕭明裳說著說著,突然有些擔憂道,“難不成是出事了?”
老七不良於行,又身子孱弱,若是被賊人所害……
“朕派人去找找。”蕭吾泠也有這個猜想。
宮宴的時候睿親王雖然沒有提過年後還會去漠北,但是蕭吾泠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曾說過自己遊歷四海遇到了一位女子,很是喜歡,說不定尋那女子去了。
可惜當時並未問過那女子是何人,家住何處。
蕭吾泠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與睿親王自小一同長大,睿親王因為上一輩的恩怨自斷雙腿,蕭吾泠便覺虧欠,若是再讓他身陷危機,他這個兄長未免太過不稱職。
“陛下?”沈琉墨悄悄碰了下蕭吾泠的手,用擔憂的目光看著蕭吾泠,蕭吾泠也對他一笑,“沒事,墨兒不用擔心。”
午後沈琉墨又去看了看柳昱,解毒後柳昱恢復的很好,張津易在一旁教虎子寫字,柳昱倚在床頭看著他們,場面十分溫馨,沈琉墨都有些不好意思打擾。
“本宮來的不是時候。”沈琉墨笑道,慢慢走了進來,“這孩子是?”
“我兒子。”張津易摸了把虎子的腦袋,“去,見過殿下。”
虎子有模有樣的行禮,學著記憶中柳昱的模樣,“見過殿下。”
“乖,不用多禮。”沈琉墨對孩子一貫歡喜,溫柔一笑兀自坐下,對張津易的話倒是沒懷疑,“你何時連孩子都有了,竟都不曾說一聲。”
也不知柳昱能否接受得了,沈琉墨想,一看柳昱的臉色又覺得柳昱接受良好。
“那這孩子的娘……”
“我娘死了。”虎子小聲道,不太敢看沈琉墨。
這人怎麽長得跟神仙似的,虎子偷偷看了沈琉墨一眼,靠在張津易身上。
“死了也好……”
“殿下,你想多了。”張津易一看就知沈琉墨定是想錯了,無奈道,“不是臣親兒子。”
“嗯?”沈琉墨的目光在虎子和張津易之間來回逡巡,“長得這般像,本宮還當是親生的孩子。”
“是臣從江南帶來的。”柳昱打斷他們的談話,“當時便覺得他與張太醫十分相像,想著張太醫小時候便是這般模樣,便帶回來了。”
“你這人!”張津易忙去捂虎子的耳朵,“怎麽能在孩子面前這麽說,虎子,別聽他瞎說,以後你就是我親兒子,我們不跟姓柳的好了。”
“好。”張津易說什麽虎子就答什麽,他對這個新爹爹很喜歡,除了身上總是有一股很濃的草藥味道讓他有些不習慣,不過相信他很快也就習慣了。
倒是不曾對柳昱的話有什麽怨懟,柳昱願意收留他已經很好了。
“之前舅母還擔心你們在一起沒有孩子該如何,這就有這麽大的孩子了。”沈琉墨笑道,“你幾歲了?”
“七歲了。”
“七歲?”沈琉墨的反應與張津易第一次見虎子時相同。
“他自小是孤兒,吃不飽穿不暖,不過以後就好了。”張津易抱起虎子,“以後有爹爹了,爹爹肯定不會再餓著你的。”
沈琉墨不由摸了摸小腹,虎子注意到他的動作,眼睛也盯著沈琉墨的肚子。
“怎麽了,你可看出什麽了?”沈琉墨柔聲道,招手讓虎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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