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狂風大作,屋內二人赤·裸相擁,被溫暖的熱水包圍的感覺衝散了沈琉墨心中的不安和恍然,蕭吾泠環住他,親吻他帶著笑意的盈潤雙眼。
“皇兒四個月了,朕能否和他打個招呼。”蕭吾泠用沙啞的嗓音呢喃道,從懷中人精致的眉眼徑自吻到圓潤的肩頭。
沈琉墨茫然回頭望他,“陛下不是每日都要和皇兒打招呼嗎?”
睡醒要對著他的肚子說去上朝了,用完膳要問問他肚子裡這個小家夥吃飽了沒有,夜晚要偷襲他,知道他怕癢還非要親他的肚皮,美其名曰和肚子裡的寶寶親近。
一天到晚不知要打多少次招呼,蕭吾泠突然這樣鄭重其事,沈琉墨不解。
蕭吾泠不由反思,是不是只有他自己盼著沈琉墨趕緊熬過頭三個月,孩子穩當了他們能做些讓彼此快樂的事。
看著沈琉墨單純的目光,蕭吾泠竟有些難以啟齒,他悄悄往後挪了下,試圖掩飾住什麽。
“水要涼了,快擦擦身子穿衣吧,莫要凍著。”
“陛下不先起身嗎?”沈琉墨有些失落,眼巴巴地瞅著蕭吾泠。
以前蕭吾泠都是自己先穿好再把他抱出去的,怎麽這次要讓他先起,還要他自己擦身穿衣。
說好真心愛他的,怎麽今日的真心還不如昨日。
越想越被氣到,沈琉墨扶著木桶氣鼓鼓就要站起來,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也低估了水桶的濕滑,一不注意猛地往後一坐。
蕭吾泠被他突然站起身的動作嚇了一跳,正準備把人扶穩當,沈琉墨就一屁股坐到了他兩腿中間。
“嘶!”蕭吾泠吃痛,眉頭緊鎖,沈琉墨腳下突然不穩嚇了一跳,坐到蕭吾泠腿上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自己似乎碰到了什麽東西,他臉色漲紅,又要站起身,被蕭吾泠眼疾手快摟住。
“墨兒是要謀殺親夫嗎?”蕭吾泠故作凶像,在某個始作俑者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陛下還好嗎?”沈琉墨心虛地問。
“朕差點就不好了。”蕭吾泠後怕連連,差點他的墨兒就要守活寡了。
感覺蕭吾泠有些生氣,沈琉墨趕緊轉過身去捧著蕭吾泠的臉,在男人氣勢洶洶的臉上親了幾口,“陛下別生氣了,臣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敢有下次!”蕭吾泠拿沈琉墨沒辦法,只能自己先穿衣。
他一站起來,就發現沈琉墨的目光往他□□那二兩肉上偷瞟,蕭吾泠無奈又氣憤。
“肯定能用,墨兒放心好了。”穿上裡衣,蕭吾泠把沈琉墨從水裡抱出來,擦乾淨赤裸裸抱回床上,沈琉墨不好意思地把頭埋進被子裡。
他才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一不留神偷看了一眼而已。
以前不注意,現在一看,那個東西長得有點醜陋。
沈琉墨忍不住想,這樣一鬧,倒是讓他不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了。
蕭吾泠把他抱回來人卻不見了。外面電閃雷鳴的,沈琉墨從被子探身出來,四處張望。
“陛下?”他顫聲喊。
“朕在呢。”蕭吾泠應聲道,齜牙咧嘴了一陣,終於緩和過來才重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今晚估計又是一場大雨。”耳邊轟隆隆,風馳電掣。
“嗯。”沈琉墨點頭,用臉頰蹭了蹭蕭吾泠的大手,蕭吾泠順勢稍微用了點力氣捏他的臉,“下次不準這樣,真摔了怎麽辦。”
“臣知道了。”沈琉墨乖巧應下,自己也是後怕。
自從懷孕,他的情緒似乎也多變了些,從前還覺得蕭吾泠陰晴不定,現在看來真正陰晴不定的是他自己。
“陛下快來。”沈琉墨拍拍身旁的位置,期待地看向蕭吾泠。
“墨兒今日怎麽這般黏人。”說是這樣說,蕭吾泠還是掀開薄被躺了進去,沈琉墨從善如流枕在他胸前,唯有在他懷裡才能心安。
“臣喜歡陛下。”他柔柔道。
“朕也喜歡墨兒。”蕭吾泠在他泛著幽香的發間輕吻,嘴角止不住上揚。
雖然沒能做成想做的事,但能聽到心愛之人說喜歡他,蕭吾泠亦是十分滿足,懷裡沈琉墨呼吸逐漸平穩,蕭吾泠仍舊在回味沈琉墨說的那句喜歡他。
“朕也愛你。”蕭吾泠忍不住輕聲湊到沈琉墨耳邊道,想要將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最後卻只是克制又憐愛的親了親。
“睡吧。”他道,昏黃的燭光仍舊在搖晃,投下一抹溫暖的倒影。
風聲呼嘯,淚雨聲霹靂,蕭吾泠怎麽也睡不著,便借著燭光看懷中人美麗的睡顏。
沈琉墨的臉很小,甚至遠不及他一個巴掌大。
眉如遠山,眼瞼的弧度不是很寬,眼尾微翹,笑起來眼裡又濕又亮,像一泓清泉忽而流動起來。
鼻尖小巧而翹,鼻梁秀挺,再往下是淡色的唇瓣,唇珠飽滿,輕輕一抿顏色便會加深,若是含住吮吸,會變成尤為糜豔的紅,蕭吾泠輕輕在他唇上碰了下,余光察覺到沈琉墨臉頰的濕意。
眼淚順著緊閉的眼尾滑落,不知又夢到了什麽,蕭吾泠給他擦了淚,心臟猛然間提了起來,不敢兀自叫醒他。
若前幾次是噩夢,還能在夢中掙扎喊叫,這次就像被夢境牢牢困住,沈琉墨根本操控不了自己的身體,只有靈魂在崩潰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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