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一封信到來的第二日, 柳昱遞來的第二封信也緊隨其後。
這次暗衛到來之時沈琉墨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消息。
“流曲郡的男丁都自願外出?”
“回陛下,看似是這樣, 屬下等人詢問過當地百姓, 他們隻說北上謀生, 但無人證實。”
因為現在這些人究竟在那兒, 沒有人知道,包括他們的家人。
蕭吾泠在這方面十分敏感,正值壯年的男人對於一個國家來說, 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極其重要的。
“朕知道了,讓柳大人萬事小心, 必要時朕會給予他監兵之權。”蕭吾泠嚴肅道。
“是。”
情況越發惡劣, 蕭吾泠加派了十人保護柳昱,沈琉墨只看蕭吾泠的臉色也能琢磨出幾分艱難。
“陛下覺得那一萬的百姓, 會去了哪裡?”
“去了哪裡,查上一查就有答案了。”蕭吾泠打了個手勢,龐擎很快現身,半跪在地, “陛下。”
“去查, 三日內朕要知道線索。”
“屬下領命。”
“對了, 祁正君最近可有什麽動作?”蕭吾泠突然問道,龐擎略微想了一想,“祁正君一直在府裡, 似乎對於祁王子嗣一事十分上心, 找了許多大夫入府。”
“還有呢?”
“近日與祁王見面的次數相較頻繁。”
“朕知道了。”
龐擎領命告辭, 沈琉墨似乎懂了蕭吾泠的意思,“陛下是不是懷疑祁王?”
“老四野心勃勃, 江南亂了,正和他意,那些失蹤的百姓與他脫不了乾系。”蕭吾泠道,又猛然想起一個問題。
睿親王的封地就在江南,按理也遭逢水患,為何一點消息也不曾往京城透露過。
之前蕭明裳說睿親王去了漠北,且不論他去漠北是有何事,半年時間也該從漠北回到了江南才對。
“徐福,你去傳長公主,說朕找她有事相商。”
“奴才領命。”
蕭吾泠沉思不定,沈琉墨沒有出言打擾,安靜陪著他,直到蕭吾泠想通後願與他談論。
“老七的封地同樣遭了水患,卻未曾與朕說過,不知如何了。”
“睿親王?”
“嗯。”
“或許睿親王自己能夠平息禍患,不想讓陛下再增煩憂。”沈琉墨道,江南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睿親王當年自斬雙腿,蕭吾泠多半也懷了愧疚的心態,才將封地選為江南。
兄弟情深,睿親王的封地也不是災患最嚴重的地區,許是自己能處理。
“希望如此吧。”以老七的性子,或許真是這樣想的,但猜測終究是猜測,還是弄清楚事實才行。
前幾天邊境也傳來消息,蠻夷那邊似乎有什麽動作,所以流曲郡少了一萬人,蕭吾泠心中立刻就敲響了警鍾,此事多半是蕭吾儻所為。
怕是想趁他心力交瘁,弄些亂子讓他應付不及。
蕭吾泠眸中閃過一絲冷意,這一世他好不容易安穩,有皇后在側,馬上也要有皇兒,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放肆,他一定不會再放過。
又過兩日,江南沒再有消息傳來。
張津易攏共收到了柳昱遞來的一封信,信中柳昱交代說他在江南遇到一個孩子,想帶回京城,問張津易願不願意。
看完整封信,張津易臉色耷拉下來,這狗男人不但一句關心他的話都沒有說,就連自己的情況也不交代。張津易想知道柳昱在江南是否安好,看完信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他憤憤把信扔到一旁,抱著胳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哼,去了一趟江南,連兒子都有了,還問他願不願意,他的意見重要嗎?
整封信只有“祝君安好”四個字是關於他的,真是讓他白白激動半天。
第二日張津易頂著一對青黑色的眼圈去給沈琉墨診脈,模樣失魂落魄,沈琉墨忍不住讓他注意身體。
“張太醫,夜裡早早歇息,你這樣表哥知道該擔心了。”
不提柳昱還好,一提柳昱這個始作俑者,張津易臉色更差了。
他在宮裡整日擔心那個狗男人擔心的茶不思飯不想,解藥也研究不出來,這狗男人倒好,半點消息都不說。
“殿下可有關於他的消息?”張津易內心腹誹,但忍不住打探道,“聽說江南有流民暴動,柳昱那家夥沒事吧?”
“沒事,暴動早已平息了。”沈琉墨緩聲道,心道張津易原來是擔心柳昱才這般模樣的,“你擔心表哥,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我見你腳步都虛浮了。”
“嗯。”誰關心他了,張津易嘀咕道,不過知道柳昱沒事,心裡還是踏實不少。
把了脈,沈琉墨問張津易現在顯懷是否是正常的。
“殿下身形瘦弱,四個月顯懷是正常的,接下來小殿下有可能還會動,殿下要做好準備。”
“好。”沈琉墨面頰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輕摸著肚子,自從那日蕭吾泠說他肚子鼓了些,他每日都要摸幾次肚子看看長沒長,好幾日了,也不見長呀。
“何時才開始長啊?”沈琉墨又問,張津易收拾著藥箱,“五六個月會開始明顯增大,等七八個月行動就不便了,臣到時會交代殿下注意事項,殿下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心情舒暢,莫要思慮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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