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能解答我們的疑惑。”蘇林道。
二人一同去見了梁知誨,告訴了梁知誨村裡的情況。
“整個村子只有那孩子一個活人!”梁知誨大驚,臉一下子又黑又沉,“誰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簡直是個畜生!本官,本官……”
“我能理解梁大人的心情。”柳昱道,“大人先冷靜下來,現在只希望那孩子能提供些線索。”
“有幾個男丁還被關在牢裡,不知他們是否知道些什麽。”梁知誨後知後覺道。
流曲郡發生這樣的事,他這個刺史難辭其咎。
可究竟是誰人這般心狠,竟殺了整個村子的人!
“大人可前去審問一番。”柳昱道,梁知誨正有此意,連忙前往大牢提審了那幾個村民。
柳昱回了自己的房間,左想右想還是找來暗衛去查其他村子的男人。
整個郡的男丁約有兩萬人,這麽多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後患無窮。
派來跟隨柳昱的暗衛首領是暗一,聽聞柳昱的命令後停頓了片刻才接下命令。
他們本只是為保護柳昱的,現在分出去好幾人做事,萬一真有人趁機襲擊柳昱,暗一怕他們措手不及。若是再有下一個任務,他就要合理拒絕了。
約摸半個時辰後,那孩子醒了,柳昱先讓他吃了點東西,等孩子吃飽喝足才問起事情來。
“你叫什麽名字?”柳昱溫聲道,那孩子似乎已經緩和過來了,坐的板板正正的,還有些拘謹,“我叫虎子。”
“那你今年幾歲了?”
“七歲。”
“七歲?”
柳昱震驚,他以為虎子頂多四歲,一旁的蘇林也不敢相信,他兒子今年六歲,比面前這小孩得高出一頭來。
兩個大人用目光打量了一番,有了別的想法。
“村子裡發生了什麽你還記得嗎?能不能跟我們說說?”七歲了看起來卻這般瘦弱,像是被虐待過。
“我記得的。”虎子似乎有些緊張,看到柳昱鼓勵的眼神才敢慢慢說,“那天晚上,村子裡來了很多穿黑衣服的人,他們先把村長一家砍死了,但是村子的兒子喊聲很大,很多村民都被吵醒了,那些人從村長家出來,又把其他人也砍死了。”
“你是怎麽看見的?”柳昱沉聲道,臉色有些不太好。
這麽小的孩子,能在一群窮凶極惡之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跑。實屬幸事。
“出事的時候我就在村長家,他想把我賣了,商量的時候那些人就來了。”虎子一直看著柳昱,慢慢道。
原來是這樣,柳昱有些佩服這孩子,居然能躲過去,“那個土堆,是你自己躲進去的嗎?”
虎子點頭,瘦小的臉上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那裡是我的家。”
以前他不喜歡這個“家”,但現在不同,村裡人都死了,只有他活下來了,都是那個“家”的功勞。
心情有些複雜,柳昱也沒說什麽,隻輕輕摸了摸虎子的頭,蘇林有自己的孩子,比柳昱的感觸可能還要更深一些,他不能想象自己的孩子在這種環境中長大。
“你從小就一個人嗎?”蘇林問,村裡人就這樣讓一個七歲的孩子縮在一個破土堆裡,或許平日也不見得會給他吃食,還有那個村長,竟然還想把他賣掉。
“我不知道。”虎子看他們果然不傷害自己,逐漸放松了下來,“我一直一個人。”
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從出生到現在都是一個人,他聽村裡人說自己是從別的地方被人扔到村子的,但他沒有這些記憶。
“好,我們知道了。”柳昱溫聲道,“你先在這裡住下吧,我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
這孩子吃了不少苦頭,稍後請梁知誨安排吧。
虎子攥了攥手心,沒說什麽話。
梁知誨審問完那幾個犯人,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問出來,那幾個犯人聽說自己的村子被人屠了村,都是悲痛難以相信,看起來不似作假。
“柳大人可有見解?”梁知誨問,自己管轄的區域出現如此惡劣之事,還是一個京城的官員發現的,梁知誨臉面全無,滿面羞愧。
“虎子說黑衣人起初只是想殺村長家,後來因為呼救聲被人聽到,才對其他村民起了殺心。”柳昱對於流曲郡並不了解,不好猜測。
“村民身上的傷都是一擊斃命,且傷口之深令人膽寒,殺他們的人絕對不是普通村人,至少是經過訓練的,且武力值不低。”蘇林提出一條線索。
“可是他們都是安分守己的村民,怎麽會跟這種人牽扯到一起呢。”梁知誨如論如何也想不通。
商量不出什麽結果,只能先派人去查。
災情還沒有結果,又出現這種事,刺史府本就沒有多少人手,這樣一來人就更不夠用了。
此事柳昱他們不便插手,他們隻為賑災而來,其他事務還是不要越俎代庖。
江南一行並不像想象中平靜,反而處處透露著怪異。
路過的那幾個村子,親眼所見他們男丁稀少,暗衛去其他村子查看,結果比那幾個村子稍微好一點,但也有半數男丁不見了,一問都說去北方謀生,關鍵柳昱他們一路從京城過來的,未曾發現半點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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