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沈琉墨深信不疑。
“殿下真好看,我也想娶個雙兒了。”一位剛剛升為將軍的年輕男人道。
“去你的!就你這五大三粗的樣兒, 誰家好雙兒能看上你。”
“哈哈哈……”幾人打趣著, 最後拍了拍年輕將軍的肩膀。
“想娶個雙兒可以, 想娶殿下那麽漂亮的,就得重新投胎了。”
流曲郡的田地裡到處都是七扭八斜的莊稼,柳昱和蘇林一同, 身後還跟著幾個刺史府的小廝侍衛。
“今年莊稼的收成, 能有個三成就是老天爺垂憐了。”蘇林感慨道。
這連續的陰雨天, 別說是莊稼,就是人也受不了啊。
“希望這雨能盡快停吧。”雨停了, 百姓也能做些營生用以謀生,只靠糧倉,是撐不了多久的,柳昱也暗自心急。
“陛下的聖旨也不知何時能下達。”
“我將信件直接交給了暗衛,或許能快些。”柳昱道,蕭吾泠給他留了足夠多的暗衛,分一半出去做事,余留一半貼身在暗中保護他。
知道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柳昱也不想給大家添麻煩,不然他不會同意那麽多暗衛保護他一個人的。
“陛下的暗衛有專門的渠道,必然比刺史府的人快。”幾人往暴動發生的幾個村莊走去,一路上有不少沿街乞討的百姓,幾人看著於心不忍。
“好在流曲郡本身就有個糧倉,只有陛下的旨意一到,就能開倉放糧。”
“嗯。”
路上的災民各個面黃肌瘦,大多數都是母親帶著孩子,或是兩個老人搭夥一起,走了一段路,竟沒有發現任何一個青年或是壯年的男子,柳昱不免驚訝,回頭詢問身後的刺史府下人。
“為何大街上沒有壯年男子,幾乎都是老人、婦人和孩童?”
“回大人的話,流曲郡的男兒都去外地謀生了。”
“這種惡劣的情況下拋下妻兒還有家中二老,去外地謀生?”柳昱不敢苟同,整個江南形勢嚴峻,他們能去哪兒謀生。
“百姓們也是沒辦法……”
不欲為難一個下人,柳昱攔下一個抱著稚子的瘦弱婦人,上前問道,“這位夫人 ,敢問家中可還有男丁?”
“哪有男丁?”婦人驚慌失措,見他們一行人穿著考究,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不由害怕了起來,懷中的稚子也開始哭喊,“我家中已經沒有男丁了,幾位大人饒命。”
說著就要跪著磕頭,柳昱差點沒扶住。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問問。”柳昱悄悄給了那孩子一塊乾糧,隨後幾人就走了。
婦人忙把乾糧藏了起來,看著柳昱幾人的背影心情複雜。
家中的男丁說是往北謀求富貴,可富貴哪是那麽簡單的事,他們江南比之京城也差不了多少,此番遭此水患,富不富貴,不還是一夕間覆滅。
況且村裡幾乎所有的男丁都去了,哪能各個都富貴。
丈夫不在身邊,婦人一人要照顧一家老小,偏偏老天爺不長眼,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就是乞討也填不飽肚子。
她不由抹淚,這天殺的陰雨日子何時是個頭。
“柳兄可還有疑惑?”蘇林見柳昱心事重重,不由道。
“此事著實怪異。”這般動亂的時候,按理男人們是不會獨自一人外出闖蕩的,要走也是拖家帶口一起走,而不是放著妻兒父母在這煉獄中受苦,一定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罷了,先去那幾個村子裡探查一番。”
發生暴動的幾個村位置有些偏僻,地勢低矮,也是水患最為嚴重的地方。
如果說沿路的村子還有婦人孩童,這裡幾乎就是荒無人煙,十米內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幾人面色凝重,柳昱沉聲問一旁的小廝,“這裡之前也是這般嗎?”
“這……”小廝說不上來,“之前小的跟隨老爺來過一次,人還挺多的。”
而且因為暴動,這裡的男人可以說是附近幾個村中最多的,現在竟不剩多少人了。
路上幾乎沒有行人,柳昱想了想,決定去村民家中打探一下消息。
可一連敲了幾家的門,皆是無人應答,空氣中隱隱約約還飄著血腥氣,這情況著實不妙。
柳昱面色一沉,“蘇林,破門!”
蘇林早有此打算,一腳踹開了破舊的大門。
門內的情況可以說是滿目驚悚,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幾乎都是一刀斃命,其中甚至還有幾歲的孩童,唯獨不見這家的男丁。
柳昱不怎麽見這種場面,胃裡有些不適,“蘇林,你去看看另外幾家。”
“好。”
另外幾家情況也差不多,要不就是一家老小,要不就是只有老人的屍體,不過統一都不見男丁。
“其他人挨家挨戶搜一下,看有沒有活口。”柳昱在路邊透著氣。
此事太過惡劣,非比尋常,一定不是常人所為。
梁知誨是蕭吾泠提拔上來的,應當是自己人,想來不會說謊,看屍體的情況,估計也就是這幾天突然遭人殺害。
可為何獨獨殺了這個村子的人呢?柳昱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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