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方絮從裡面打開了門。
“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
“奴婢明白。”春和趕緊道,面上依舊蒼白。
傳言鬼醫俊美無儔,氣質溫潤。那麽方才,是他真實的臉還是說只是一張□□。
若只是一張□□,也未免太過真實驚悚。
“將這瓶藥送去給王爺,王爺知道該如何做。”
“是……”
讓柳昱悄聲無息死在江南,只是一個開始。
他會慢慢的,將沈琉墨在乎的人,全部送去見閻王。
柳昱一死,柳家就不足為懼,他倒要看看,沈琉墨還能依仗誰。
蕭吾泠嗎?總有一日,他要將原本屬於他的一切,全都搶回來。
——
解毒方還是沒研究明白,到了給沈琉墨請脈的時候,張津易暫且放下手上的事務,拿起藥箱準備出門。
這幾天沈琉墨情況好多了,隻偶爾還有些犯惡心,他也就從中宮搬了回來。
一開門,一張鬼面直直出現在眼前,張津易從小到大被嚇了不知多少次,早已免疫。
“你怎麽又來了?”他推開張泓琰,提步往前走。
“我可愛的師弟,不要如此冷漠嘛。”張泓琰追上去,“師兄好不容易來看你一次,對師兄至少要有愛些啊。”
“我還有正事。”張津易背著藥箱,突然停住腳步,嫌棄地看看張泓琰,“你這張臉出現在宮裡,居然沒被暗衛一箭射死。”
“他們一定知道我是你可親可敬的師兄,所以才不至於痛下殺手。”
事實確實差不多,張泓琰頭一次大搖大擺進宮的時候,暗衛曾經對他動過手,還是蕭吾泠出面才平息,後來知道只是一張假面,暗衛也不再過多注意他。
張津易輕蔑地切了一聲,“我要去中宮,給皇后診脈,你確定要跟著?”
“當然。”張泓琰好奇點頭,“我還沒見過皇后呢。”
“那就將這張臉摘了,你這樣進去,把殿下嚇出好歹來,小心你這條狗命。”張津易說罷在前頭先走著,張泓琰十分聽話地摘了□□,露出底下那張與傳聞相符的俊俏臉龐。
“幾日不見,小二你說師兄我是否更英俊瀟灑了。”張泓琰頗為搔首弄姿道,張津易更嫌棄。
深知這人你越搭理他越來勁,張津易一路上充耳不聞,由他嘰嘰喳喳。
終於到了中宮門口,張津易如蒙大赦,最後警告了張泓琰一句,“進去不要亂來,殿下不比江湖中人,身嬌體貴,腹中還有個小皇子,出了任何差錯你我二人都付不起責任。”
“好的。”張泓琰連連點頭。
今日事務繁忙,蕭吾泠顧不上沈琉墨,於是沒帶沈琉墨去宣政殿。沈琉墨也一如往常,坐在窗邊捧著書本,看累了就喝杯茶水休息一下。
下人通稟說張津易來診脈,沈琉墨放下書本將人請來。
與之而來自然還有張津易身旁的張泓琰,沈琉墨只是粗略掃了張泓琰一眼,並未細看,“這位是?”
“這是臣的師兄,張泓琰。”張津易行禮道。
“原來是神醫大人。”沈琉墨示意他們不用多禮。他只知道張津易有個師兄,倒是從未見過,方才匆匆一眼,隻覺得這人有些怪異。
“皇后殿下果真如傳言一般漂……”張津易瞪向張泓琰,後者於是聳聳肩收回目光,後面的話也沒說出口。
“殿下勿怪。”張津易不好意思道。
沈琉墨自然知道張泓琰咽回肚子裡的話是什麽,輕笑道,“無妨,神醫大人請坐吧。”
張津易先去給他把脈,脈象一切正常,沈琉墨最近這幾天狀態很好,白天能吃下東西,夜裡也能睡著,身體自然就好了。
“殿下一切正常,小殿下也很好。”
“那就好。”下人給他們斟茶,張泓琰坐在張津易一旁,直勾勾看著沈琉墨,□□的視線讓沈琉墨十分不適,便忍不住看過去。
一雙灰白淺淡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自己,沈琉墨霎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臉色也暗了下去,張津易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不對勁,轉頭去看張泓琰,張泓琰又恢復了正常,瞳仁由淺變深。
“怎麽了殿下?”張津易沒發現張泓琰的異常,憂心道。
緩過來的沈琉墨又去看張泓琰,這次對方的瞳孔是黑棕色的,看起來一切正常,好像方才只是他的錯覺。
這人身上的氣場讓沈琉墨十分不適,他勉強地對張津易笑了笑,“本宮有些不太舒服,先去內殿休息了,失禮之處,還請勿怪。”
說罷,沈琉墨起身由阿七扶著走了。
“你做什麽了,跟你說了別亂來!”張津易揪著張泓琰出去,低聲斥責道。
“你這可冤枉我了,我什麽都沒做。”張泓琰可憐巴巴道,張津易看他不像是說謊,但沈琉墨也不可能無緣無故露出那種表情。
“你沒用假珠子嚇他吧?”張津易抱胸掃視了張泓琰一圈,鑒於小時候張泓琰沒少嚇自己,他不由懷疑。
“沒用。”張泓琰就差指天發誓,“再說我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帶個假珠子也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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