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昱剛走,你可以去追。”蕭吾泠漫不經心道,把懷裡沈琉墨通紅的臉遮了起來。
“什麽?!”張津易驚訝,“他去哪兒了?”
“朕派他去江南了。”蕭吾泠挑眉,“怎麽,你不知道?”
“我……”難道柳昱昨天找他,是說去江南?張津易急了,“剛走嗎?我去追。”
他懊悔不已,早知道昨天不弄方子了。
往馬廄裡牽了匹馬出來,張津易招呼都沒來得及打,策馬就跑了。
“昨天表哥不是去找過張太醫了嗎?”沈琉墨納悶,昨日柳昱來中宮給他送糕點的時候說剛去見了張津易,人都見了總不可能不說自己要去江南的事吧。
“張津易這個人忙起來你說什麽他都應聲,但究竟聽沒聽進去就不知了。”認識十幾年,蕭吾泠自認對張津易還算了解,估計真相就是他說的這樣,說不定還會不耐煩把柳昱打發了。
柳昱又是個內斂之人,看到張津易不搭理他,想必也不會多說其他的話。
不能否認,蕭吾泠猜的很對。
策馬狂奔十幾裡,終於在郊外趕上了柳昱他們,護衛隊遠遠看見一人策馬飛奔而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柳兄,後面來了個人,我去看看情況,柳兄千萬不要下馬車。”雖然知道剛剛駛進郊外,多半不會發生什麽事,保險起見蘇林還是打算先下手為強。
“好。”柳昱心臟猛然跳動了下。
馬車周圍很多侍衛,柳昱掀開窗簾向後望去,果然看到遠處有個人。
蘇林和那人碰面後二人都減慢了速度,隨後一同往前面趕來。
“柳兄,是張太醫。”蘇林高聲道。
果真是他,柳昱靜待二人騎馬走近。
“你怎麽來了?”他下了馬車問道。
“昨日你找我,是不是說去往江南一事?”張津易氣還沒喘勻就問道。
“嗯。”柳昱點頭。
“怎麽不趁我清醒的時候說。”張津易從馬上一躍而下,沒好氣踢了柳昱一腳。要不是他今天起來的還算早,又恰好半路碰見蕭吾泠他們,還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呢。
“抱歉。”柳昱被踢了也沒生氣,反而看起來心情很好,“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喏!”張津易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和一個十分精致的機關暗器,“時間匆忙,這兩樣東西給你。瓷瓶裡的藥丸可解百毒,隻除了一種毒,不過這種毒除了我師兄誰也沒有,所以不用擔心。暗器是為防止被人挾持,可戴在手上,給人致命一擊,也不容易被發現。”
“好。”耐心聽他說完,柳昱接過兩樣東西,不由溫聲道,“你自己在宮裡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夜晚就早早休息,燭光昏暗,對眼睛不好。”
“說這些幹什麽!”張津易又踢他一腳,表情有些惱羞成怒。
這裡人太多,張津易左看右看,最後忍不住拽著柳昱胸前的衣襟將人拽進馬車,頂著一對通紅的耳朵,張津易虛張聲勢道:
“我警告你,在江南給我管好自己,你要是敢……”張津易眼神往柳昱身下一瞥,惡狠狠的,“我可是聽說江南花樓裡的姑娘雙兒個頂個的漂亮,總之你給我老老實實的。”
柳昱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張津易就猛地拽過他,二人距離驟然拉近,柳昱瞳孔一縮,見張津易視死如歸一般閉了眼。
嘭的一下,張津易重重親在他唇上,說是親有些太過溫柔,該是“撞”在他唇上才對。
二人都懵了,嗑得張津易齜牙咧嘴,柳昱自己也疼,但看到張津易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眼底露出幾分笑意。
“你放心,我不會去那種地方。”他道。
“行了,我走了。”好不容易主動一次結果翻了車,張津易耳朵更紅了,腳趾摳地,尷尬得沒臉見人了,這可是他頭一次親人,怎麽搞得像個莽夫一樣。
他垂著腦袋飛快下了馬車,利索的翻身上馬。柳昱跟著他下來,“回去吧,注意安全。”
“囉嗦!”張津易回頭瞅了他一眼,“必須給我全須全尾的回來,少一根頭髮絲就把你揍成豬頭!”
“好。”柳昱笑著答應。
“我走了。”說罷,張津易和蘇林打了聲照顧,躍馬揚鞭,馬蹄的噠噠聲逐漸遠去。
蘇林呆呆地看著張津易遠去的背影,又看看好友莫名寵溺的笑容,一時感覺幾分怪異。
“那個,你們……”蘇林猶豫問道。
唇上還有幾分刺痛,柳昱斂下神色微微一笑,“蘇兄,趕路吧,看這天色,隨時都可能下雨。”
說罷柳昱回了馬車,仰首靠在車廂上,手指慢慢摸索著懷中的瓷瓶,思及張津易惱羞成怒的模樣就忍不住發笑。
骨節分明的手指點在自己唇上,柳昱微微眯起雙眼。
回宮後,張津易又碰到了蕭吾泠,後者發現他略顯紅腫的嘴唇,出言道,“你這嘴是被蚊子叮了?”
“……”張津易從嗓子裡擠出一聲輕呵,“這話陛下怎麽不去問殿下呢。”
說完,張津易乾咳一聲不好意思得跑了。
——
當天中午,昏迷了整整兩天的沈重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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