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差不多兩刻鍾,天空中雷電交加,轟隆隆的雷聲沉悶巨大,閃電哢的一聲突然將整個屋子照亮,沈琉墨一抖,往床裡縮了縮。
隨著雷聲,不一會兒大雨傾盆而下,雨滴在地上砸出豆大的水花,屋內霎時充滿水汽,不得不關上了窗。
昏暗潮濕的環境格外讓人跼蹐不安,沈琉墨著急起來。
“陛下怎麽還沒來。”這麽大的雨,肯定來不了了,他心裡有些委屈,因為阿七在才強忍著喉間的酸澀。
“奴婢出去看看。”阿七道,這樣的天氣,蕭吾泠肯定要等雨停才會來,雖然心裡這樣想,阿七還是放下手中的帕子準備出去。
“不用了。”雨太大,沈琉墨並不放心阿七出去。
不來就不來吧,沈琉墨心道,這雨打在身上,萬一淋壞了。
二人說著說著,外頭突然喧鬧起來,沈琉墨凝神一聽,似乎是有人來了,阿七趕忙出去看。
“殿下,是陛下來了。”阿七笑道,隨後蕭吾泠一身水汽走了進來。
“走到半路突然下起雨,緊趕慢趕衣裳還是濕透了,墨兒等朕去換身衣裳。”說著,蕭吾泠往盥洗室走去,沈琉墨急忙下床,動作利索地嚇了二人一跳。
“臣跟陛下一起去。”沈琉墨穿上鞋子,蕭吾泠忙伸手去扶他,“這般著急作甚?”
“臣正好想沐浴。”蕭吾泠一來,沈琉墨就不怕外面的磅礴大雨了,緊跟著蕭吾泠進了盥洗室。
“熱壞了吧?”蕭吾泠看他頭髮還有些濕,想來是熱出一身汗。
“中午睡覺時夢裡都覺熱得慌。”沈琉墨嘀咕道。
熱水已經備好,沈琉墨褪去衣裳泡進木桶裡,舒服地閉起了眼。
“下雨就不熱了。”蕭吾泠道,也在一旁邊脫了濕漉漉的衣裳。
木桶足夠大,兩個人洗綽綽有余,但沈琉墨懷著身孕,蕭吾泠不敢進去怕擦槍走火,隻在另一側用涼水擦了擦身,眼神也盡量不往沈琉墨那邊看。
“陛下幫臣捋一下頭髮好不好?”看著蕭吾泠已經洗好準備穿衣,沈琉墨轉身看著蕭吾泠,輕輕一笑道。
他整個人浸在水中,隻露出白皙的肩膀以上,蒼白的唇色因為熱水染上了幾分淡粉。
頭髮已經洗好了,但是濕漉漉黏在脖子上不舒服,沈琉墨自己夠不到布巾把頭髮包起來。
蕭吾泠身子一頓,答了個好。
回憶著記憶中沈琉墨洗完頭髮時的模樣,蕭吾泠動作緩慢但極其認真幫沈琉墨把長發盤在了頭頂上,用布包裹著。
“陛下先出去吧,臣馬上就好了。”
“朕等你一起。”蕭吾泠沒走,坐在一旁等著沈琉墨。
想起剛才沈琉墨著急忙慌生怕自己跑了的模樣,蕭吾泠目光柔和,“下雨了,墨兒是不是以為朕不來了?”
“嗯。”沈琉墨低下頭,聲音沙啞中帶了一絲沉悶,“剛才打雷的時候,臣和皇兒都害怕了。”
“怪朕沒有早來,將朕的兩個心肝嚇壞了。”蕭吾泠眉宇含笑,“不要泡太長時間了,出來吧。”
他拿著一張很大的浴巾站在一旁,沈琉墨站起身來正好被他包裹住抱了起來。
沈琉墨大抵與蕭吾泠下巴同高,因為格外消瘦,看起來比蕭吾泠整整小了一大圈,被蕭吾泠抱在懷裡更不顯身形,隻小小一團。
“這幾日又輕了不少。”蕭吾泠掂了掂懷裡的重量,“後面一定要長回來才行。”
沈琉墨伸出皓白的胳膊環住蕭吾泠的脖頸,“臣也想多長一些肉。”
抱著他放在床上,衣裳已經備好了,寢殿裡下人都退了出去,沈琉墨將帷幔放下在裡面穿衣服。
夏天的帷幔是輕紗製成的,主要作用是防蚊子,但防不住視線。
換完沈琉墨也沒下床,隻是將帷幔重新掛了上去,笑意盈盈讓蕭吾泠過去坐。
陰雨天和所愛之人躺在一起小聲說著私密話,對於沈琉墨來說是為數不多的美事。
“陛下,明日雨停,我們一起去看梨花好不好?”禦花園東邊種了許多梨花,雨後梨花落滿園,一定是一幅美景。
“好。”蕭吾泠翻身上床,和沈琉墨躺在一起。
雨水拍打著窗戶,屋外黑雲密布,狂風大作。屋內燭火微暗,滿室溫馨。沈琉墨靠在蕭吾泠溫暖的胸膛上,心中的鬱結消散不少。
“陛下,你說我們的皇兒起個什麽名字好?”
“現在就想是否為時過早?”蕭吾泠習慣性將手放在沈琉墨肚子上輕輕摩挲著,“墨兒有想好的名字嗎?”
“還沒有。”沈琉墨道,以前倒是有幾個名字,但那是給那個寶寶起的,沈琉墨噤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聽著窗外的雨聲,二人互相依偎,也不覺吵鬧,竟就這般睡了過去。
晚膳的時候阿七來喚,隻有外側的蕭吾泠醒了。
這幾日沈琉墨難得睡個安穩覺,蕭吾泠不忍叫他,便摟著人繼續睡了。
第二日清晨雨依舊未停,蕭吾泠起身上朝,穿衣的時候沈琉墨還睡得正香,等他洗漱完畢,沈琉墨就醒了,睡眼惺忪趴在床頭,迷糊的模樣格外乖巧些,蕭吾泠湊過去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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