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做的都是清淡的菜色,不見半點葷腥,蕭吾泠跟著吃了幾日,感覺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他一個好好的人吃這些東西都覺得受不了,別說沈琉墨肚子裡還有一個,得快點讓他止住孕吐。
“陛下不再用些了嗎?”見他這麽快就吃完了,沈琉墨總感覺不能吃飽。
“不吃了,天氣炎熱,沒有胃口。”蕭吾泠與他一同坐在窗前,沈琉墨側頭倚在他肩膀上,“夏日何時過去,臣最討厭夏日了。”
“隆冬的時候還說最討厭冬天。”蕭吾泠攬住他的肩膀,“對了,下午來時阿七他們說想給你做個小玩意兒解悶,朕給你做了個。”
從懷裡掏出一隻木質的小兔子,蕭吾泠放在窗台上,沈琉墨眼中布滿驚喜的。
“陛下親手給臣做的嗎?”
“嗯,喜歡嗎?”
“喜歡。”沈琉墨手捧著兔子,往男人臉頰上親了親,“謝謝陛下。”
“隻要你快快好起來,朕給你做什麽都行。”
兔子被打磨的十分光滑,不必擔心會劃到手,蕭吾泠教他如何玩,“這裡有個機關,墨兒擰幾下,它就跑起來了。”
沈琉墨聞言擰了幾下放在窗台,果然兔子從這頭跑到了那頭,而後被擋住前進不了,隻有四條腿原地亂跑。
“真可愛。”
“朕不在的時候,就讓它陪你。”
“嗯。”兩人互相依偎了會兒,蕭吾泠提起沈重棠想要見沈琉墨一面的事,“墨兒想見嗎?”
“不想。”上次已經說的明明白白了,他看到沈家人就覺得厭惡。
“那就不見。”蕭吾泠道,估計沈重棠也沒什麽好事。
“外頭涼爽,陛下能否陪臣出去走走。”
“好。”蕭吾泠答應道,正怕他每日在殿裡悶壞了。
——
六月初左玫進了王府,如今已過去兩月。
自從宴會過後,方絮就和魔怔了一樣,四處瘋狂找大夫調理身子,尋求子藥。
既然沈琉墨能懷孕,他也肯定可以,但他找了不知多少大夫,都表示束手無策。
幾次三番下來,方絮的希望差不多破滅了,無措之際,他想起一個人。
當年沈琉墨小產,是張津易救的,如今沈琉墨能懷孕,說不定還是張津易的功勞。
雖然不知道張津易師承何處,但是醫術卻似乎比其他太醫高明不少,若是能讓張津易出手,說不定他的肚子還有救,方絮這般想到。
正要派人找尋沈琉墨的蹤跡,左玫氣鼓鼓地跑來了,一來就坐到了方絮跟前大吐苦水。
念在還有利用價值,方絮忍下了左玫的不守規矩,但這兩個月左玫肚子沒動靜,甚至蕭吾儻都不往她哪裡去,讓方絮耐心快要告罄。
“怎麽了這是?”方絮壓下心裡的嫌惡道。
“王爺昨晚到我哪裡去了。”左玫捏著帕子,有些猶豫“可是他……”
“有話直說。”方絮淡淡道。
“我在熏香裡加了點東西,但王爺似乎並不能……”左玫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有些話不好意思直接說。
這兩個月蕭吾儻都不碰她,昨晚好不容易去了她的院裡,本想將蕭吾儻一舉拿下,誰知道蕭吾儻是有心無力還是無心無力,總歸就是沒成事。
左玫有點後悔嫁進來了,怕不是要守活寡。
“肯定是你勾不起他的興趣。”方絮道,又打量了左玫幾分,先前覺得這女人長得還可以,人也蠢笨好拿捏,現在想想,他似乎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蕭吾儻不和從前一樣耽於美色,這幾月幾乎不在後院留宿,看起來像是轉性了一樣,白日也不在府裡,好像一直謀劃什麽。
這種情況下,左玫這種不論從哪方面看都十分平庸的女人,自然就勾不起他的興致了。
“我都脫衣服引誘他了,他難道對女人沒有興趣?”左玫急了,她可不信正常男人能拒絕脫了衣裳往自己身上撲的女人,肯定是蕭吾儻有問題。
“怎麽可能,你想多了。”方絮讓她稍安勿躁,“後院那麽多女人,他若是對女人沒興趣,何必每月拿出那麽大一筆銀子養女人。”
“也是。”每月少不了一千兩銀子的開銷,確實沒必要。
但左玫還是擔心,她一開始之所以答應嫁進來,就是覺得她會很容易生下蕭吾儻的孩子,然後這輩子就能夠高枕無憂,可如今兩個月了她連覺都沒和蕭吾儻睡過,更遑論生孩子。
“要是王爺一直不碰我怎麽辦?”左玫打量著方絮,她懷疑蕭吾儻也不在方絮哪裡留宿。
“此事我會想辦法,你自己也想想,最好盡快懷上。”方絮道,萬一到時候沈琉墨都生了,他連個孩子都沒有,豈不是更讓人看低。
“哦。”蕭吾儻不配合,她還能想什麽辦法,左玫心道,總不能找別人生吧。
把左玫打發走,方絮招來春和,讓她派人找張津易。
“那賤人懷著孕,張太醫估計在宮裡,你去找飛龍衛,讓龐擎安排人進宮說服張津易,記住,要悄無聲息,不能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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