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嚼了咽下,阿七見他沒有其他反應,心裡松了口氣,“您再吃一塊吧。”
“阿七,陛下何時來?”沈琉墨有氣無力道。
“徐公公說陛下約莫傍晚會來,現在已經午後了,傍晚很快就到了。”
“嗯。”沈琉墨又躺下,“本宮睡一會兒,你先出去吧。”
“好。”
外殿放了冰塊降溫,阿七一出來就感覺一陣涼快,可惜他們殿下受不了寒氣,只能在內殿待著。
“殿下這幾日瞧著難受地緊,咱們想想辦法吧。”阿七道,阿綾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的,“其實陛下能多來陪陪殿下就好了。”
“可是陛下沒有時間。”
“唉。”阿綾沉思,“要不做些小玩意給殿下解悶?”
“做什麽?”
“找木工做幾個玩具,風車之類的。”
阿七覺得不靠譜,“殿下又不是小孩子,會喜歡嗎?”
“可是殿下肚子裡有個小孩子啊。”阿綾心想,殿下這麽難受,都是肚子裡的孩子鬧得,把孩子哄高興了興許就不鬧了,也能讓殿下好受些。
“行吧,依你的。”阿七反正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二人商量著,尋思找誰做。
“沒聽說宮裡有誰會做木工。”倒是有個小太監家裡兄長是木匠,但不知道小太監會不會。
“做木工?”不知何時,蕭吾泠走到了他們身後,阿七和阿綾被嚇了一跳,趕緊行禮。
“見過陛下。”
“不用多禮,方才聽你們說要做木工?”
“嗯,我們想做幾個小玩意逗殿下開心。”
“此事交給朕了。”蕭吾泠道,“皇后中午可用膳了?”
“好不容易吃了點東西全吐了,剛才吃了兩塊很小的糯米糕,然後睡下了。”阿七憂愁道。
吃了又吐了,蕭吾泠也是憂愁,“行,朕知道了,朕去看看他。”
蕭吾泠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沈琉墨側躺在榻上,眉心緊緊皺著,臉色也有些發白,蕭吾泠走過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這孩子可是把他的墨兒折騰慘了,這才三個月,不知後面幾個月要如何熬過去。
他好不容易睡下,蕭吾泠沒打擾,打算在這兒坐一會兒就走,沒想到沈琉墨很快醒了。
“陛下?”沈琉墨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蕭吾泠以為已經傍晚,哪知日頭還高高掛著,隱約有越來越熱的感覺。
“朕吵醒你了?”蕭吾泠擦了擦他臉上的汗,溫聲道。
“不是,臣睡得本不算安穩。”連睡覺都在做夢,他實在擔心腹中的孩子出事,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這個孩子若是出事,沈琉墨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了。
他眼眶有些紅,起身靠在蕭吾泠懷裡。
“怎麽了,是不是哪裡難受?”
沈琉墨搖搖頭,心裡一陣酸澀,“臣吃不下東西。”
“沒關系,吃不下就緩緩再吃,別逼著自己。”蕭吾泠恨不能替他受了這份罪,眼見著沈琉墨一日日消瘦,他心裡也不是滋味,莫名怪起自己來。
早知如此難受,便不該讓他懷孕。
“可是皇兒都三個月了,臣還是感覺不到,肯定是因為臣不吃東西,他根本長不大。”
“跟這個沒有關系的。”蕭吾泠拿過扇子給他扇著,“頭三個月本就不顯肚子,有人四個月小腹依舊平坦呢,墨兒不要多想。”
“真的嗎?”
“真的。”蕭吾泠道,“墨兒不要自責,朕聽說許多人懷孕都會和墨兒這樣,過了這陣就好了,我們的皇兒很堅強,一定不會有事的。”
“臣想吃梨子。”
“好,朕讓他們去拿,還想吃什麽?”蕭吾泠幫他把鬢邊凌亂的發絲別到耳後,“要不要再來點糯米糕,阿七說你吃了兩塊,再吃兩塊好不好?”
沈琉墨想了想,點了下頭。
或許是有蕭吾泠陪著,沈琉墨吃了一半的梨子,外加三塊糯米糕,也沒有明顯的難受,又陪了他一會兒,約摸半個時辰後,蕭吾泠把沈琉墨哄睡,才回了宣政殿。
幾位大臣已經等候多時了,其實包括了沈重棠。
一坐下,蕭吾泠沒談政事,反而道,“諸位可都有妻有子?”
這問題讓他們摸不著頭腦,除了兩個年紀尚輕的官員還未娶妻,其他人都是有孩子的。
“不知陛下問臣等這個問題,所為何事?”沈重棠問道。
“最近正值炎暑,皇后孕子辛苦,吃不下東西,朕著實著急。”
原是如此,幾位大人長舒一口氣,還以為是因為什麽事呢。
“臣的夫人也曾有此種症狀,家母醃製了一些酸梅,煮水或是直接食用,能緩解一些。”一位約摸三十歲左右的官員道。
“還有呢?”蕭吾泠看向其他幾人。
“內子倒是沒用酸梅,反而喜好糖葫蘆。”
總歸是酸的,蕭吾泠記下了,就是以往沈琉墨不吃酸辣苦,不知道懷了孕能不能吃。
其他人多半也都是說酸梅山楂之類,當然還有個說熬過一月也就好了,被其他人看了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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