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定認得。”柳昱低首溫聲道,“前幾日孩兒已經跟殿下說過了,殿下亦十分掛念您。”
“前幾年幫不上什麽忙,我這心裡總是不得勁。”他們也試著往宮裡送些東西,可那些人一聽是送給皇后的,就換了副嘴臉,不是獨自沒下了,就是直接不送,他們只能乾著急。
去年冬天柳昱突然升官,他們家才有些權勢,也能與沈琉墨照顧幾分,不過這時沈琉墨也不差這一星半點了。
“殿下不會怪您的。”
幾人聊著天,很快到了長樂宮門口,遠遠看見幾人站在門前,柳昱對二人道,“殿下在門口等著。”
柳母眼有些花了,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清,於是加快了腳步,快到的時候,沈琉墨迎了上去。
“舅母。”
“哎呦,見過皇后殿下。”柳母行禮道,沈琉墨一把扶住了她,“舅母不必行此大禮,都是一家人。”
沈琉墨看向一旁梳著雙雲髻的女子,“這就是小妹吧,出落的真漂亮。”
第一次見沈琉墨,於皎有些緊張,垂著頭不敢看她,“小女見過皇后殿下。”
“不必多禮。”打過招呼,沈琉墨扶著柳母進屋。
“前幾天表哥說您要來,讓我好一個盼。”
“這些年也沒顧上你,違背了你舅舅的遺言,我實在是羞愧。”一看到沈琉墨,見他面色紅潤,周身氣度溫潤,便知他過得不錯。能在這深宮裡熬出來,柳母心裡一時難以抑製的喜極而泣。
“您已經為我做的夠多了,兒時唯有您才讓我感到幾分母親的慈愛。”沈琉墨安慰她,於皎也在一旁勸著,好不容易才讓柳母止住眼淚。
“大好的日子,不該哭的,讓殿下看笑話了。”柳母用手帕擦了眼淚,很快恢復,隻眼眶還稍有些紅。
“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宮人拿來點心茶水,幾人坐在一起聊著這些年發生的事,說到柳昱時,柳母重重歎了口氣。
“你表哥這個混小子,說是找了個男媳婦,到如今我也沒見到他媳婦的人影。”
“張太醫深得陛下信任,來去不定,過幾日您說不定就見到了。”
“殿下,你跟老身說個實話,這個張太醫,為人如何?”
“您不用擔心。”沈琉墨忍俊不禁,“張太醫為人和善,我幾年前遭了場大禍,就是張太醫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這般厲害?”柳母心裡的不滿消退了些,又看看柳昱,“那長相如何?別是五大三粗的壯漢,那可就……”
雖然心裡已經接受了,但是想想逢年過節柳昱帶回去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還是隱隱感覺怪異。
“娘。”柳昱實在聽不下去了,“等您見到他就知道了。”
“就不興我先問問啊。”柳母乜了柳昱一眼,於皎和沈琉墨在一旁偷笑。
“娘,您再說兄長就該害羞了。”於皎看著柳昱耳根已經開始紅了,出言解圍道。
“快三十歲的人了,旁人家再過幾年都要做爺爺了,就他連個媳婦都沒有。”
“兄長不娶妻,也怪不著他啊。”於皎小聲道。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人神色微變,於皎察覺自己說錯了話,連連笑了幾聲,“瞧我,哪壺不開提哪壺。”
“無妨。”柳母嗟歎一聲,“是你兄長命不好,也連累了你。”
“不連累,跟著您比在家裡舒心一萬倍。”
於皎本是地方縣令的次女,在家裡也不得寵,過得不說有多差,總歸算不上好,到了柳家每日就跟著柳母到處遊玩,或者參加幾個夫人舉辦的聚會,柳母待她又好,她沒有大煩惱,確實舒心許多。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沈琉瑩這般心思狠毒之人,早晚要遭報應的。”沈琉墨道,沈家倒台,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虧得這些年沒再鬧出么蛾子。”但經過於皎的事後,無人敢給柳昱說媒,這才導致柳昱無心婚事,快到而立卻未娶。
“今日難得一見,不說這些晦氣的人了。”柳昱沉聲道。
“對對,不說這些了。”柳母應聲,一改愁容,笑道,“聽說殿下有身孕了?”
“嗯。”沈琉墨摸了摸肚子,“不過才二十多天,還看不出來。”
“那可得小心,頭三個月是最需要謹慎的時候。”作為過來人,柳母給他提建議,“陛下要是想胡來,你可不能依他。”
柳母雖沒跟蕭吾泠打過交道,但那幾年她對蕭吾泠印象奇差,就算現在蕭吾泠悔過,對沈琉墨寵愛有加了,柳母還是對他十分有意見,只是礙於對方是皇帝,有些話不能說罷了。
“我知道的舅母,再過幾日天熱了,就與陛下分床睡。”
“分床睡最好,免得男人把持不住。”
活了半輩子,柳母說話也比較直白,又說了幾句讓他注意身體的話。
聊了約有一個時辰,距離午膳還有一會兒,沈琉墨提出幾人出去走走。
“這個時間禦花園十分漂亮,往日也無人同我一起賞景,不如今日一起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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