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沈琉墨給他們倒了茶水,道,“皇姐不必自責,陛下只是為人所騙,他如今對我已經很好了。”
“是你脾性太軟,太過縱容他。若是換作駙馬,我這輩子就別想哄好了,他肯定早早合離找別人去了。”
薑璃:“……”
本來心裡還有氣,蕭明裳這麽一打岔薑璃冷哼了聲,冷戰宣告結束。
“陛下既然改了,就放下過去的芥蒂,慢慢重新開始吧。”薑璃說道。
蕭吾泠不是蕭明裳,沈琉墨也不是薑璃。薑璃雖是駙馬,但他身後還有武安侯的爵位,真要論起來,不比蕭明裳差多少,哪怕有朝一日被蕭明裳拋棄,他也有自己的依仗。
沈家不重視沈琉墨,柳家又畢竟和沈琉墨隔了一層,真要合離了,沈琉墨此生的歸處還是個問題,而且嫁過皇帝的,還有誰敢娶。
這道理沈琉墨顯然也懂得。
“嗯。”沈琉墨點頭。說實話,雖然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但不代表之前的委屈沈琉墨就忘了,他心裡並不甘心。
就像薑璃說的,慢慢來吧,總有一日能真正得償所願。
“我們今日就是來看看你,別被無關緊要之人所影響就好。”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對於從前也早就看淡了。”沈琉墨對他們展顏一笑,讓他們放心,“中午留下用午膳吧,估計陛下很快就來了。”
“行,午後我們打算去晉王太妃那裡看看,回京多日,還未看望過她。”
“好。”
用了午膳,沈琉墨午睡過後,柳昱也來了。
自從知道沈琉墨有孕,也只是昨晚遠遠看了沈琉墨一眼,還未曾專門看過,趁著有空,柳昱便來看一看。
“殿下感覺如何?”
“才不過二十天,什麽感覺也沒有。”沈琉墨剛睡醒,面上帶了幾分迷蒙道,柳昱擔心他身子剛好就懷了孕,若是養不好又要傷身子。
總歸是外男,有些話柳昱不便多說,好在蕭吾泠現在對沈琉墨很重視,對這個孩子也十分重視,想來不會讓沈琉墨受委屈。
“過幾日家母回京城,到時會來探望殿下。”
“舅母要回來了?”沈琉墨驚訝道,“合該本宮去看望舅母的,舅母何時回來。”
“殿下身子不便,還是安安穩穩待在宮裡的好,家母三日後來,屆時會與小妹一同入宮。”
“那好吧,本宮等著她們。”幾年沒有見過柳母,沈琉墨心裡十分記掛。
又聊了幾句,柳昱本要離開的,猶豫片刻有些不自在地問道,“殿下可知張太醫在何處?”
“張太醫通常都在太醫院。”
“這幾日都未曾在太醫院。”不僅不在,他向其他太醫打聽,那些人都避而不談,像是被張津易交代好了一樣。
沈琉墨回想了下,確實自診脈那日,就一直未曾見過張津易了,那日張津易要了些藥材,是不是找地方研究醫術去了。
“表哥再等等,張太醫有消息本宮派人去通知你。”
“好。”柳昱點頭。
“不過,表哥你找張太醫有何事?”沈琉墨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
其實自狩獵那日蕭吾泠跟他說了柳昱和張津易之間的淵源後,沈琉墨就想問了,只是不太好意思,就一直沒問,今天柳昱說起來,沈琉墨順便問問。
“想帶他見見家母。”
沈琉墨著實被驚了一把,“為何帶他見舅母?”
“我不小心輕薄了他,應當負責的。”柳昱清雋的臉龐隱約泛紅。
“你告訴過舅母了嗎?”沈琉墨以前希望他們能成,但是擔心柳母是否能同意。
“家母說來見見,已經被我說服了。”一開始柳母覺得張津易是個男人,不大願意,但是事已經做了,也不能不負責,加上柳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她就算真不同意也沒辦法,只能應下。
“那就好。”沈琉墨放心了,他就怕到時候萬一柳母說話不注意,張津易也是不是逆來順受的人,二人鬧僵了事情就不好辦了。
“本宮先祝表哥得償所願。”
“好。”柳昱應聲道。說來他並沒有多少信心,張津易能願意見他的家人就很好了,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張津易。
時間一晃,三日很快過去,柳母她們已經到了京城。
張津易仍舊不見人影,柳昱失望之余心裡其實也有預感。
在府裡修整了一日,第二日柳母和於皎經過通傳進了宮。
柳母生的珠圓玉潤,雖已年過半百,仍舊能看出年輕時的好容貌,於皎雖是養女,倒是和柳母長得有幾分像,鵝蛋臉,桃花眼,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十幾年沒入過皇宮的大門,柳母感慨萬千,“上次來,你父親還活著,殿下才幾歲,如今殿下都入宮四年了,你父親也走了十年了。”
“娘,今日與殿下相見,您該高興才是。”於皎攬著柳母的胳膊勸慰道。
“高興,我怎麽不高興。”柳母慈愛的笑笑,拍拍於皎的手,對左手邊的柳昱道,“過了這麽多年,也不知殿下還能否認出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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