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濃鬱的血腥氣讓人作嘔,蕭明裳心想難怪他們那邊結束的早,原來人都湧到這邊了。沈琉墨被蕭吾泠護在懷裡,這尊殺神一招一個,不知殺了多少刺客,仍有源源不斷的刺客來送死。
見蕭明裳來了,蕭吾泠將懷裡的人推給她,“保護好墨兒!”
“好!”蕭明裳單手一攬,將人接過打算帶出帳篷,正當此時,一位與蕭吾泠纏鬥多時的刺客瞅準時機,突然一劍刺向蕭吾泠。
沈琉墨正睜開眼,就見一抹銀光乍現,他不知腦子裡在想什麽,下意識擋在了蕭吾泠身前!
“墨兒!”
“小墨!”兩聲驚呼同時響起,蕭吾泠迅速揮劍擋下,沈琉墨也安全被蕭明裳攬了過去。
危機解除,蕭明裳趕緊把沈琉墨帶走。
“方才真的太危險了,你怎麽能去給他擋劍!”蕭明裳後怕道,拍了拍沈琉墨的背。
後者依舊一副失神的模樣,沈琉墨也想不通,為何那一瞬間的反應是這樣的,明明理智上知道,他能發現的危險,蕭吾泠不可能發現不了,亦不可能躲閃不過去,可他還是想用自己的身子擋下這份危險。
見他們出來,薑璃迎了過去,“沒事吧?”
“沒事。”蕭明裳回道,“不過小墨好像嚇到了。”
“先讓他緩緩吧。”薑璃道,畢竟沈琉墨或許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宮裡固若金湯,不會有人想不開去宮裡刺殺,這次估計也是知道蕭吾泠出宮,來碰運氣罷了,萬一傷到皇帝,幕後之人必定十分得意。
又過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帳篷徹底炸開,刺客人手也慢慢減少,蕭吾泠解決最後一個,身上已經沾染了許多鮮血,臉上都是刺穿別人喉嚨時被噴濺上的血跡。
看到他出來,沈琉墨愣了一下,正要走過去,蕭吾泠後退了一步,“朕身上髒,待會兒再抱你。”
沈琉墨被保護的乾乾淨淨,其他幾人或多或少身上有些血跡,不過也沒有像蕭吾泠一樣,仿佛從血裡撈出來的。
暗衛很快清點完畢,這次刺殺竟足足有一百多人,還不包括後面見勢不妙逃了的。
“這些人身上沒有能夠表明身份的東西。”暗衛道。
“嗯。”蕭吾泠點頭,這些人的水平不高,不是惠貴妃留給蕭吾儻的那批暗衛,前世臨死前與那些人交過手,身手與飛龍衛差不了多少。
匯報到一半,蕭吾泠揮手讓他們先退下,自己到溪水裡粗略洗去了一身血跡,又換了身衣裳才重新回來。
他一招手,沈琉墨就衝到他懷裡,也不管周圍是不是還有人在看,蕭吾泠深知是血腥的場面刺激到他,打算先離開此地,“今日全當活動筋骨了,先回宮。”
說罷,抱起沈琉墨先一步跨上馬車,其他四人也紛紛上了其他馬車。
身上血腥氣太重,騎馬回京難免引起恐慌。
沈琉墨很久也沒有說話,一直抱著蕭吾泠的腰,臉埋在他胸前。
“嚇到了?沒事,朕好好的。”蕭吾泠輕拍著懷裡人的脊背,“這些人傷不到朕,他們幕後的主子出來倒還有一戰的必要。”
“陛下知道是誰了?”沈琉墨悶聲道,蕭吾泠換了個姿勢抱他,“除了朕的四皇弟,其他人也沒有刺殺朕的意義。”
況且這些暗衛招招對他,對他懷裡護著的沈琉墨半點沒有殺意,若是尋常刺客必能看出沈琉墨才是他的弱點,借此左右他的心神,這批刺客就沒想過將劍刃對準沈琉墨,可見是被特地交代過的。
蕭吾泠臉上劃過一抹冷意,許是這幾年太過安逸,竟讓人忘了他真正的脾性,連他的人也敢覬覦了。
“以後還是不要出宮了。”沈琉墨抬起一雙紅通通的眉眼,百密恐有一疏,萬一傷到了他會自責一輩子,“臣差點給陛下添亂。”
若是那一劍刺在他身上,必定又起慌亂,還得要蕭吾泠分神顧他。
“說好明年再來的。”蕭吾泠安撫他,“朕不知經歷過多少刺殺了,哪怕在宮裡一年也有個三四次,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墨兒不要害怕,也不要自責。”
“可是宮裡安全許多,至少他們不敢如此放肆。”
“但宮裡沉悶無聊,朕怕把朕的皇后悶壞了。”
“臣寧願沉悶,也不想陛下陷入危險境地。”他以前覺得心裡對蕭吾泠有十分的恨意,可今日覺得亦有十分的愛意,哪怕又怨又恨,卻還是不想看到蕭吾泠出事,不想他受傷。
現下說什麽沈琉墨也聽不進去,蕭吾泠便順著他的意點頭,“好吧,都聽墨兒的。”蕭吾泠親了親沈琉墨的鬢角,“你也把朕嚇了一跳,知道劍刺在身上有多疼嗎,就敢替朕擋劍。”
“臣就是害怕,不想陛下受傷。”
“朕更怕你受傷啊。”蕭吾泠低聲溫柔道,“朕皮糙肉厚,受點傷很快就好了,墨兒卻不知要養上多久。”
沈琉墨在他懷裡蹭了幾下,沒有再說話。
很快到了宮裡,幾人都先洗了個澡,衝掉一身血腥氣,蕭吾泠看到沈琉墨紅腫的腿,便打算先給他處理一下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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