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昱被瞪了也沒什麽特殊反應。隻淡淡回過頭,和另外幾人閑聊起來,不再看他,氣得沈琉墨塞了滿嘴的肉。
口中的味道著實怪異,他臉都綠了,趕緊吐了出來。
“張太醫怎麽了?”
他的動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張津易猛灌一口酒,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堆笑道,“沒事沒事,你們聊,你們聊。”
幾人困惑不解,唯有柳昱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天有些涼了,墨兒冷不冷?”蕭吾泠喝著酒不覺氣溫下降,一陣夜風吹過才覺得有幾分涼意。
沈琉墨也喝了一點酒,端著酒杯偶爾輕抿一小口,桃花釀度數不高,但他不會喝酒,依舊渾身暖烘烘的,聽到蕭吾泠問他,搖了搖頭,“不冷。”
蕭吾泠旁若無人摸他的臉,又去摸手,感覺手有些涼。
“朕去拿件衣裳給你。”說罷蕭吾泠起身,蕭明裳略顯詫異,嘖嘖出聲,和薑璃使眼色,兩人湊到一起,“看來皇帝是真栽了。”
前幾年說是喜歡方家那個雙兒,也不見得管人家冷熱啊。
“嗯。”薑璃讚同點頭,還栽的挺徹底。
很快從帳篷出來,給沈琉墨披上外套,蕭吾泠繼續坐下喝酒。
“許久不見老七了,今年春節他可曾回來?”蕭明裳問道,“年前遊歷到江南的時候去找他,他不在封地,說是去西北了,也不知他那腿腳去西北做什麽。”
“春節回來了,今年看著氣色好多了,不過還是一樣寡言。”蕭吾泠沉思,“朕記得,西北沒有他熟識之人。”
“誰知道呢,氣色好些就是好事,總不至於再和從前一樣要死要活的。”蕭明裳又滿上一杯酒,“小墨沒見過老七吧?”
“睿親王嗎?春節見過一次。”沈琉墨回憶了下,不知這個睿親王有何特殊的。
“他也老大不小了,總是不娶妻也不是個事。”前幾年挑了幾個世家的女子雙兒,沒一個他看中的,今年既然好多了,也該娶妻了,“小墨在京城幫忙留意著,要是有合適的姑娘雙兒,也得讓他相看相看。”
作為長姐,蕭明裳十分操心幾個弟弟的婚事。
“我記下了。”沈琉墨點頭,等晚上問問蕭吾泠關於睿親王的事。
“話說小墨也嫁來四年了,肚子有沒有動靜啊?”
他們蕭家不知道怎麽了,到了他們這一代,子嗣十分單薄,只有晉王有個庶出的姑娘,嫡出的孩子一個也沒有。
其他王爺公主的倒是沒什麽,可蕭吾泠情況特殊,總得後繼有人。
“我……”沈琉墨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總不能說雖然嫁進來四年,可他總共才和蕭吾泠睡了三覺吧。
“你跟駙馬這麽多年了,不是也沒生個一兒半女。”蕭吾泠回道,在桌下捏了捏沈琉墨的手心,“墨兒身子不好,暫時沒要。”
“駙馬身子也不好,我們生不了。”
“公主!”薑璃差點沒上去捂她的嘴,蕭明裳看到自家駙馬快要惱羞成怒的臉,反應過來心虛地笑笑,“沒事沒事,我不是催小墨生孩子,我就是問問,身子不好得先養身子。”
差點說漏了嘴,蕭明裳轉頭問起柳昱,“柳大人呢,可有婚配?”
“尚未成家。”柳昱不自在道。
“柳大人一表人才,怎的沒成家?”蕭明裳驚訝,張津易這種居無定所,一看就不踏實的男人不成家也就罷了,柳昱一表人才的,家世也不錯,怎麽也不成家。
“尚未有心悅之人,與誰成家。”柳昱一笑,“臣倒是羨慕公主的勇氣。”
說的是蕭明裳當街搶人的英勇事跡。
“有看上的就要當斷則斷,不然被旁人搶走了可沒地兒哭去。”蕭明裳炫耀道,故意往張津易那邊看去,“張太醫,豎著耳朵幹嘛呢,過來啊。”
“你們聊吧,我走走消食。”他可不想被蕭明裳再打趣一頓。
吃完烤肉,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幾人打聲招呼,各自回帳篷休息。
張津易不知走去哪兒了,柳昱一人坐在桌子旁等他,目光落在他烤糊的幾串肉上,鬼使神差拿起一串,嘗了一口。
涼了的烤肉又硬又乾,還有股明顯的苦澀味道,柳昱心想難怪他會吐了出來。
嘴巴微動,柳昱倒是沒吐,喝了茶水壓下口中的苦澀,一抬頭髮現張津易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
“柳大人是沒吃飽?”張津易斜睨他一眼。
“嘗嘗張太醫的手藝。”柳昱輕抬眼瞼,對上張津易的眼,眼底沒什麽波瀾。
“呵。”張津易叱他一聲,回自己的帳篷去。
“張太醫不是說帳篷壞了嗎,不如與下官將就一宿。”
張津易背對著他捏起手指,“不了,別汙了柳大人高潔的名聲。”他抬腳往前走。
手腕被人抓住,張津易用力一抽,居然沒有把人甩開,氣得張津易猛地回頭。
“柳大人,咱們一開始就是錯的,怎麽,柳大人打算繼續錯下去了?”
柳昱看著他不說話,也不放手,把張津易看的不耐煩,“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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