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往常春獵的安排差不多,幾人都讚同,食盒端了出來,幾人在林中粗略用了午膳,各自回帳篷休息。
張津易先用采的草藥粗略幫小老虎上了藥,又回自己帳篷轉了一圈,他進去不久,帳篷突然就塌了。
倒塌的聲音驚了沈琉墨一下,好在他還沒睡,“這是怎麽了?”
“不用管,多半是張津易搞出來的。”蕭吾泠摟住他的腰,輕聲道。
“張太醫和表哥……”沈琉墨睡不著,忍不住問身旁之人,“他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啊,張太醫似乎對表哥很不滿。”
“傻墨兒,你才發現嗎?”蕭吾泠睜開眼,笑道,“他倆是有些淵源,不過我們不便干涉。”
“陛下知道什麽?”沈琉墨十分好奇,蕭吾泠隻好給他解惑。
“依朕所知,是柳愛卿被人下了□□,然後被張津易舍身救了。”
“舍身?”沈琉墨訝然,他一個醫術無雙的江湖神醫,不必舍身相救吧。
“對,張津易故意的,他看上柳愛卿了。”
沈琉墨:“……”
他萬萬沒想到,張津易居然會喜歡柳昱。
“那表哥為何對張太醫這般態度?”柳昱對張津易看起來也不像是對恩人的模樣。
“他說對張津易負責,但言語間可能說的不怎麽好聽,張津易生氣了,處處找他茬。鑒於張津易救了他,柳愛卿也只能處處忍讓。”
“原是這樣……”那他們還真不好插手。
“宮人粗心,這帳篷也太劣質,只能委屈柳大人和我同睡一頂了。”張津易彎腰鑽進柳昱的帳篷,柳昱已經躺下準備休息,見張津易進來,不由眉頭緊皺。
“你睡吧,我出去。”柳昱說著拿起外衣就要穿上。
張津易氣急,一把將正要起身的柳昱重新推倒,“怎麽,上都上過了,睡一頂帳篷柳大人還介意啊?”
張津易從來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難得黑了臉。
“從前是錯了,便不可一錯再錯。”柳昱冷聲道,面無表情看他一眼,起身欲走。
“柳大人可真是清高。”張津易難免被他不留情面的話所傷,但對方不喜歡他,他也不是上趕著的。
“不必,還是我出去,柳大人好好休息。”言罷,張津易看也不看他,冷著一張臉轉身就走了。
明明困頓急了,柳昱卻難以安睡,他長長歎了口氣,本想追上去,臨了又放棄。
第37章
睡過一覺, 醒來已經申時。
沈琉墨睜開眼時身邊蕭吾泠已經出去了,帳篷外有說話聲,沈琉墨聽到便收拾了下走了出去。
外面幾人正圍爐煮茶, 見他醒來, 蕭吾泠招手讓他過去。
“臣先洗漱下。”
宮外自由自在, 連空氣都清新不少, 沈琉墨乾脆往小溪邊走去,打算去溪邊洗洗臉。
在和蕭明裳夫妻說話的蕭吾泠,見他往別處走去, 起身追了上去。
“墨兒打算去哪兒?”
“去溪邊洗洗臉。”沈琉墨回頭笑道,等著蕭吾泠追上來。
“怎麽想起要去溪邊洗個臉?”
“難得出來一次, 想去看看。”他以前在府裡, 連大門都不能出,後來入宮, 亦被困在深宮,像這種林子隻年初去行宮的時候見過。
行宮那次天氣嚴寒,加上還有心事,他無心賞玩觀景, 這次就隻為玩樂。
本想說一條溪水有什麽好看的, 看到沈琉墨笑意盈盈的臉蕭吾泠將話吞了回去。
“走吧, 朕和你一起去。”
“嗯。”沈琉墨主動牽著蕭吾泠的手。
溪水不遠,不過幾十米距離很快就到了,沈琉墨蹲在溪邊, 從懷裡拿了帕子, 沾了溪水擦臉, 陽光如縷縷金絲照在他臉上,清澈的溪水照耀著他眉眼彎彎的臉, 蕭吾泠情不自禁也勾了唇角。
“墨兒今日很高興。”蕭吾泠道。
“嗯。”沈琉墨洗了臉,輕輕挽起半邊袖子,擦了擦胳膊,蕭吾泠看著他動作,又問道,“為什麽這般高興?”
因為這裡很自由,沈琉墨看著蕭吾泠,但他不能將這句話說出來。
“可能是因為陛下在身邊吧。”他道,用沾了水的手指點點蕭吾泠的下巴,“而且陛下今日也與平日不同。”
沈琉墨骨子裡本就是叛逆的性子,年少時被拘束的太多,如今的端莊謙和都是被硬生生逼出來的,蕭吾泠願意寵著他,帶他出來遊玩,他自然高興。
沒人喜歡處處受拘束的日子。
“朕有何不同?”下巴濕了,蕭吾泠乾脆也洗了個臉,他就比較粗獷了,舀起一捧水潑在臉上,連帶著上衣也濕了,抹了把臉道,“朕難道不是一直如此?”
“……今日豁達些。”沈琉墨看的呆了,拿著帕子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水,“陛下快回去換件衣裳吧,別受涼了。”
蕭吾泠本不在意,見沈琉墨一直催促,便回去換了衣裳。
下午幾人喝著茶水,吃著點心,很快天快黑了,準備開始烤肉。
“之前行軍的時候,臣僥幸吃過陛下烤的野雞,那叫一個香,不知道今日能不能吃到。”張津易道,他換了個地兒坐,坐在蕭吾泠和薑璃中間,是距離柳昱最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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