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生小兔?”
“嗯。”
沈琉墨一想到那個場面,宮裡一群小兔子活蹦亂跳的,在地上找草吃,不由高興,到時候就熱鬧起來了。
快中午的時候,他們二人早早到了說好的匯合點,下人們已經把這裡收拾妥當。
帳篷在一旁的平地上搭建好了,柴火也整齊碼放在一邊,幾個大缸裡裝滿了水,獵物被暗衛拿來放到了一起,沈琉墨定睛一看,其中竟還有隻小老虎在嗷嗷叫,似乎斷了條腿。
除了他們二人一路閑逛著,打的也都是些野雞野兔之類,其他四人可是什麽都獵,光狐狸都有幾隻,都已經死了,沈琉墨不敢太往前,隻站在小老虎不遠處。
蕭吾泠倒了杯溫水給他,見他面露懼意,道,“沒事,這小東西傷不了你。”說著,蕭吾泠走過去提起小老虎的後腿一看,血糊糊的。
蕭吾泠過去了,沈琉墨膽子也大了些,跟著蕭吾泠身後,探頭出來看,“它受傷了,看著不像箭傷。”
“嗯,應當是被捕獸夾所傷。”被蕭吾泠提著後腿這小老虎也只是警惕地嗷嗚幾聲,有氣無力的,看的沈琉墨於心不忍,“這是誰的獵物?”
他們各自打到的獵物分了三份,蕭吾泠打眼一看,猜測道,“應該是張津易他們的。”
蕭明裳那個女人可不會撿一隻半死不活的老虎崽子。
“這麽小的老虎,是拿來做什麽的?”皮毛這麽小,做不了虎皮大氅,也沒聽說過有吃老虎肉的。
“墨兒猜猜是做什麽?”蕭吾泠捏了捏沈琉墨的手指,在沈琉墨疑問的目光中,道,“應該是看它受傷才帶回來的,不然在野外這隻崽子必死無疑。”
“原是如此。”沈琉墨面上的擔憂消散了,蕭吾泠又領他去看旁的。
在另一堆獵物前挑挑揀揀一番,蕭吾泠道,“這幾隻狐狸倒是不錯,皮毛光滑油亮,比之上好的綢緞也不差。”
“少在這兒打老娘獵物的主意!”蕭明裳仍舊是先聞其聲後見其人,和薑璃一前一後歸來。
下了馬,蕭明裳就與蕭吾泠鬥到了一起,薑璃似乎是見怪不怪了,招呼沈琉墨一同坐下。
“還未曾與殿下做過自我介紹,臣薑璃,是明裳的駙馬。”
“嗯。”沈琉墨同他友好的笑笑,他早就聽過薑璃的大名,“公主和陛下他們兩個,時常會這樣嗎?”
想來應該只是切磋,但好像又招招斃命,躲閃不及就要被對方製住了。
“不用擔心,馬上就停了。”薑璃平靜道。
果然,話音剛落,纏鬥在一起的二人同時停手,蕭明裳稍顯狼狽,蕭吾泠連根發絲都未動。
“陛下政務繁忙,竟還有時間精進武藝。”
“朕懶惰十年,皇姐你也不是朕的對手。”
“你!”
二人爭吵幾句,最終在蕭明裳一聲冷哼中落幕。蕭明裳在薑璃身旁坐下,接過薑璃斟的茶水。
“公主這次比上次多撐了三招。”薑璃道。
“當真?”蕭明裳滿意了。
四人稍微修整了會兒,最後二人也來了。
柳昱不會騎馬,被張津易帶著,坐在馬後,畫面有幾分怪異。
沈琉墨先看到了沾沾自喜的張津易,而後是張津易腰上一雙骨節分明,略微發白的手。
“籲——”張津易勒住馬,收斂了面色的自得。
“喂!到了!”他拍拍腰上那雙手,這人快把他的腰勒斷了,也不知道他一個書生哪裡來的那麽大力氣。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之人才緩緩松開了手。
張津易長腿一展,輕松下了馬,回頭衝著柳昱挑眉,“柳大人,要不要本神醫扶你下來啊?”
“不必。”柳昱面無表情,面色慘白,他垂首看了看距離自己不遠的地面,喉結微微滾動了下,張津易只是想讓他服個軟而已,見他真害怕,便伸了手去扶他,嘴上嘀咕道,“你一個大男人,不會怕高吧?”
本要搭在張津易手上的手驀然收了回去,柳昱表情變得難看,回想記憶中下馬的姿勢便往下一跳。
奈何本就腿軟,這一跳差點摔了,張津易驚呼一聲忙去扶他,沈琉墨也猛地站起來走了過去。
剛才距離有點遠看不清,近了一看柳昱臉色發白,束得整齊的發也稍顯凌亂,雙腿還在微微發顫。
“表哥,你怎麽了?”
“沒事。”這般狼狽模樣被人看了,柳昱一時羞憤,穩住身形後就猛退了幾步,離張津易遠了些,後者懷裡突然一空,暗自不忿,但見柳昱兩股戰戰,又氣消了。
“殿下不用擔心,柳大人好的很,只是有些受驚了。”張津易氣他明明害怕還不服軟,又有點後悔真把他放在馬後遛了一圈。
“受驚?”沈琉墨疑惑,還想問什麽,柳昱打斷他,示意自己沒事,“快過去吧,別讓陛下他們久等了。”
張津易賭氣走在前頭,沈琉墨想伸手去扶一下柳昱,柳昱衝他擺手,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來,“沒事,殿下放心。”
他怎麽也是個成年男子,下了馬後很快鎮定下來,三人一同過去。
“中午大家都累了,就暫時吃些東西墊墊肚子,休息一下,下午等下人們把獵物處理好了,我們再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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