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那感情好!”老婦人樂開了花,她身後的年輕男人漲紅了臉,不好意思地給自家老娘使眼色。
這周邊都是賣吃食的,沈琉墨看他們似乎也是做生意的,轉而問起他們賣的營生。
“我們家賣菜合餅的,小夫郎要不要來一個?”老婦人趕緊接話,年輕男人也局促道,“今日剛開業,鏊子什麽都是乾淨的……”
“給我來一個吧。”沈琉墨對男人展顏一笑,抬頭望蕭吾泠,“陛,夫君呢?要不要嘗嘗?”
蕭吾泠突然耳根一紅,“我,我同你吃一個就好。”
“那就要一個。”二人站在餅攤子前,很快吸引了很多百姓圍過來,周圍商販一看,趕緊開始吆喝,趁機宣傳自家的東西。
菜合餅做好,蕭吾泠從懷裡拿了枚元寶遞給年輕男人,“不必找了。”
男人很是激動,滿懷謝意,再次漲紅了臉,“多謝貴人。”
蕭吾泠點頭,二人往長街那頭走,沈琉墨舉著菜合餅讓他嘗,“挺好吃的。”
就著沈琉墨牙印的痕跡咬下一大口,蕭吾泠嗯了聲,“是挺好吃的。”
看看被一口咬掉大半的餅子,又看看一臉無所謂的蕭吾泠,沈琉墨唇瓣微張,訝然又呆滯。
“陛下這一口也太大了些。”沈琉墨暗自嘀咕,蕭吾泠以為他跟自己說什麽話,疑惑低頭,“嗯?”
“沒事。”他趕緊捧著菜合餅又咬一口,很香。
見狀,蕭吾泠挑眉,“那邊還有賣荷花酥的,我記得你最喜歡荷花酥。”
“在哪裡?”沈琉墨往那邊看,蕭吾泠趁機又一口,沈琉墨回過神來,手裡的餅只剩個包裝用的油紙袋。
他心中氣急,蕭吾泠怎麽變得這麽無賴。
“好了,帶你去買荷花酥。”一路上小吃眾多,讓沈琉墨單獨吃完一個菜合餅,待會兒吃不下別的估計要不高興。
沈琉墨好哄得很,吃到荷花酥就忘了菜合餅,不過也隻吃了兩小塊就被蕭吾泠接到手裡提著,“隻吃一種吃飽了,就沒肚子吃其他的了。”
“陛下說的也是。”沈琉墨想通,什麽都買一些,吃不下就交給蕭吾泠,後面蕭吾泠手裡提了十幾樣的吃食,騰不出手來牽他了。
“墨兒別走丟了。”蕭吾泠讓他走在自己內側,叮囑道,沈琉墨手裡還吃著一份龍須糖,聞言主動環住了蕭吾泠的胳膊,“這樣應當就不會走丟了。”
二人繼續往前,前面是賣花燈的,天已經黑了,畫舫的表演也要開始,很多人都往橋上走,去看漂亮姑娘的表演。
他們二人本想去買花燈,後來決定先去看表演,花燈可以回去的時候再買。
橋上人很多,沈琉墨於是更加抱緊了蕭吾泠的胳膊,生怕被人群衝散。好在很快,就聽外圍有人喊,畫舫出來了,沈琉墨也往那邊看。
只見湖面上幾家畫舫緩緩駛來,船頭船尾站著幾個身姿輕盈的姑娘,正飄飄起舞,亦有樂師伴奏,絲竹之聲入耳,令人陶醉其中。
眾人皆被畫舫動人的歌舞表演所吸引,蕭吾泠看到不遠處有一朵煙花在天空中炸開,伸手蒙住了沈琉墨的雙眼。
“陛下?”正看表演看得興起,沈琉墨不解。
蕭吾泠讓他抬頭,而後松開了手。
天邊無數煙花綻放,如同絢麗多彩的晚霞,流光溢彩,點燃了寂靜空曠的夜空,也點燃了沈琉墨的心。
有人看煙花,有人看煙花之下的容顏。短暫的熱烈從夜空墜落,沈琉墨回頭望向身後的男人,跌進男人柔和深邃的眸子裡。
四周熱鬧無比,他們眼中仿佛只有彼此,沈琉墨悄悄踮起腳尖,以為能夠悄聲無息,蕭吾泠卻揚起嘴角,偏頭先一步吻上他溫熱的唇。
龍須糖很甜,吻也很甜。
大庭廣眾之下,也只是輕輕一碰,沈琉墨羞赧地低頭,蕭吾泠牽著他下橋。
男人的掌心熾熱又乾燥。
“走吧,去買花燈。”
人群散了,橋下站在兩個人正在看他們,一人眼帶憤懣嫉妒,另一人滿臉玩味,目光陰翳,盯上了沈琉墨。
“皇兄,好久不見。”蕭吾儻被方絮死纏爛打帶出來看花燈,沒想到還能碰上意外之喜。
滿是侵略性的目光定在沈琉墨身上,沈琉墨心臟一緊,往蕭吾泠身後躲了躲,蕭吾泠面色一冷,安撫地環住了沈琉墨的腰。
“四皇弟,別來無恙。”
“皇兄怎麽有空出來?”蕭吾儻看向他攬著沈琉墨的手,眼神輕眯,“殿下越□□亮了,皇兄真是好福氣。”
原以為沈琉墨是個半點情趣都沒有的木頭美人,沒想到大膽起來居然能大庭廣眾之下吻男人。
真是讓他驚喜。
“朕的確好福氣。”蕭吾泠掃了眼方絮,眼裡沒什麽情緒,“四弟也好福氣。”
方絮被蕭吾泠看的心裡一酸,回想起剛才那一幕,原來這人不是冷漠,他也是可以溫柔的,只不過不會對他溫柔而已。
想他在宮裡呆了四年,這人連抱都沒抱過他。
沈琉墨究竟使了什麽招子,難不成給蕭吾泠下了蠱,不然蕭吾泠怎麽會變化如此之大,他恨恨地瞪了眼沈琉墨,沈琉墨不知道在想什麽,總歸是沒理會他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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