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購買未滿30%者請於一天後觀看或補齊訂閱。她笑了笑,就跟上了前,現在正好是中午,學校里絕大部分的同學都會回家吃飯,極少數的同學會留下,即便留下也絕大多數都在外頭的小吃店裡吃各種炒麵、麻辣燙之類的東西,要不就會留在班上吃自己帶來的午飯。
學校也有食堂,可惜去的人不多,導致那食堂一直破破爛爛的,也只有一些老師們吃飯的地方會比較乾淨整潔,這食堂到現在也沒倒閉,也是因著這些老師們的支撐。
而現在葉遠去的方向可不正是那食堂的方向。
容姒一直緩緩跟在了他的身後,看著他從一旁拿了個鐵盤子,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舊巴巴的五角錢,遞到了那打飯阿姨的手中,容姒看見那阿姨嘆了口氣,往他的盤子里打了一大勺白菜豆腐,見旁邊人沒看見,又趕緊從隔壁勺了小勺肉,「快走……」
見狀,葉遠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別說走了,當場就用手將肉扒拉進了嘴裡,沖著那打飯阿姨開心地笑了笑,就去打了慢慢一盤子飯,坐在靠門的位置,開心地吃了起來。
然後容姒就看著他加了一盤子飯,又加了一盤子飯,整整吃了三大盤飯,才終於在食堂老闆娘黑沉的臉色之中滿足地打了個嗝。
食堂的米飯只要你有盤子買了菜是可以免費且無限制地加的。
等葉遠走了,容姒才聽見老闆娘的呵斥聲,「……是不是不想幹了?啊?這小兔崽子我不是跟你打好招呼了嗎?下次他來了你別賣給他菜,每次一吃飯就能吃整整三大盤,五毛錢我買米都不夠,你還偷偷給他塞肉,可著這你不是你家的東西,你不心疼啊……」
後面的話,容姒已經不想聽了,而等她走出去沒多遠,他就看見葉遠直接就拐進了學校後頭的一個小涼亭內,見周圍都沒人,這才拿出自己的書本來,大聲地念起來,一年級還真沒學什麼東西,來來回回就只有那幾個aoe,可讓容姒心累的是,就這麼幾個拼音,這小胖子也是讀了忘,忘了讀,她聽著都覺得累的慌。
卻不想一個沒注意下,對方竟然直勾勾地朝她看了過來。
就在容姒想著該躲還是該走上前的時候,那小胖墩竟然直接就驚喜地叫了起來,「是你啊,蘋果姐姐……」
蘋果姐姐?
合著自己整個人的存在感還不如一個蘋果?
但人小孩子都這麼喊出來了,容姒便也只能跟著走了上前,「你怎麼在這裡啊?我剛剛在食堂看見是你,沒敢叫你,又看你往這邊走來了,反正我中午沒事,就過來看看你嘍!」
「我……」
可能是覺得自己剛才大聲地讀拼音這事極有可能被外人聽到了,葉遠的臉一紅。
容姒見狀,在心裡暗笑了下,隨後假裝不在意地坐在他書包的旁邊,「我今天還有蘋果你吃嗎?」
聞言,小胖墩的眼睛歘地一下就亮了,但可能是想到自己老是吃別人的東西不太好,態度又有些扭捏起來了。
「我……我能吃嗎?」
「當然可以了,我中午吃的太飽,根本都吃不下了……」
這麼說著,容姒趕緊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自己早上帶的紅蘋果,遞到了葉遠的面前,一臉鼓勵。
見狀,小胖墩立刻就將蘋果接了過來,很快就啃了個乾乾淨淨。
中午吃了那麼多飯,還能啃下這麼個大蘋果,這小子胃口不錯啊,但一想起她之前在他班主任那裡打聽來的消息,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那班主任的語氣也是又無奈又可氣。
說葉遠其實應該在去年就該入學的,那時候的他也是個長相十分可愛的小孩子,圓頭圓腦,特別聰明,入學考試甚至考了全班第一。
可惜,就在上學的那一天,一家三口竟然在來學校的路上出了車禍,車子直接就在大馬路翻滾了好幾圈,葉父葉母當場死亡,葉遠要不是被他母親緊緊抱在懷中,恐怕也有可能跟著一起去了,但就是活下來,身上也有好幾處擦傷,還是腦震蕩,他爺爺奶奶也是怕小孩子留下什麼後遺症,所以給他用了點葯。
也是因為這葯的緣故,讓活下來的葉遠整個人跟充氣球一樣長了起來,藥性過了,小孩子的胃口卻大了,天天不吃那麼多東西就餓,餓得厲害,他爺爺奶奶也心疼他,覺得能吃是好事,也不怎麼限制,結果直接就將他養成了現在這麼一副胖墩墩的樣子,而他父母因為做生意在外借了幾十萬的存款,現在人沒了,所有的債務都壓到了兩位老人的肩膀上,手頭不免就緊了起來。
葉遠也因為平時吃不飽而去偷同學們帶來的午飯或者吃的,搞得跟其他同學關係很差,最近甚至還偷上癮了,直接就偷了一個小姑娘的玉手鐲,那家父母過來找了不止一次了,甚至還要給自己的女兒換班級,不願跟葉遠一個班。
這就是容姒借口是葉遠的遠方表姐從他班主任那裡打聽來的所有的消息。
不過就憑著小胖子那天在公園裡哭得這麼凄慘,容姒就知道這裡頭肯定有隱情。
但現在也急不得。
之後的每天中午容姒都會過來給小胖子帶蘋果,找的借口都是自己吃不下,到底年紀小,好忽悠,他根本就沒懷疑過容姒說話的真假,反而待她越發親近起來。
這一日她在樓上上課上的好好的,忽然就被人叫了下去,理由是她的表弟跟人打架了,扯了人家小女孩的辮子,就連臉都差點抓破了。
容姒一下樓看見的便是氣勢洶洶,跟個小獅子一樣的葉遠正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喘著粗氣,大吼著,「不是我,就不是我,我是有偷吃同學的午飯,但誰叫他們平時叫我死胖子,說我接力跑的時候拖班上後腿,都嫌棄我,不跟我玩,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拿過手鐲子,是秦可霏冤枉我,是她自己弄丟的,她冤枉我,她就是冤枉我的……」
而被他的胖手指指著的則是個漂漂亮亮的小女孩,滿臉都是淚,頭髮也是鬆散的,臉上還掛著一道紅痕,還好沒破皮。
她的身前站著的則是一雙臉色深沉的大人,護著自己的女兒,看著面前就差沒撒潑的小胖子,眼中的嫌棄不要太明顯。
「周老師,不管怎麼說,我可不敢讓我的女兒和這種孩子待在同一班級,你看看,你看看,這臉上,這身上,我女兒送來學校是來接受教育的,可不是送過來被人打罵的……」
容姒的出現,直接就使得屋內所有人的眼睛朝她看了過來。
「老師好。」
容姒禮貌地問候道。
而一見是她,小胖子的氣焰一下就頹了下來,低著頭也不敢看她,就像是做錯了什麼事情似的。
見狀,容姒直接就笑著走了進來,彎下身就將葉遠的手牽到了自己的手中,「不好意思,叔叔阿姨,小遠是我表弟,父母不在他身邊,有什麼事情你們可以和我說。」
容姒的態度始終不卑不亢,就是挑毛病也挑不出來。
一見她來了,班主任瞬間就大鬆口氣,忙把這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說是原本這手鐲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不了了之了,誰知道今天在班上的時候,秦可霏同學的同桌舊事重提,叫班上所有人都不要和葉遠同學玩,說他是小偷,偷了鐲子還不承認,當時葉遠同學剛進門,聽到了,上前就去拉了秦可霏同學的辮子,打她,還撓了她的臉,說不是他。
聽完,容姒立刻就對秦爸秦媽開始道歉起來,說不管怎麼樣,秦同學的醫藥費什麼的我們都是可以賠的。
期間葉遠無數次地想要插話,但都被容姒無聲地制止了。
「……我知道先打人無論如何都是小遠不對的,我再次表示抱歉。小霏你可以原諒葉遠同學嗎?咦,小霏今年帶上了紅領巾了啊,是個少先隊員了呢!」容姒上前兩步,半彎下身到秦可霏的面前,給她整理下紅領巾,「我知道少先隊員一直以來都是最誠實最可愛的孩子了,我相信小霏也是,之前鐲子的事情我會讓小遠跟你道歉的,誰叫他撒謊騙人了呢,撒謊的都是壞孩子,紅領巾知道誰是壞孩子,壞孩子就算帶上了紅領巾,遲早也會掉色的,到時候人家一看見就知道了……」
她剛一說完,就立刻感覺到手底下的小身子哆嗦了下,隨後她笑著站了起來。
容姒,你淪落了你,現在竟然學會騙小孩了。
轉身,看向葉遠,沖他招了招手,「來,小遠乖,過來道歉!」
「我不……」
「周老師!」
葉遠尖銳的聲音還沒發出來,容姒就忽然聽見身後的小女孩忽然喊了一聲。
「周老師,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貪玩,媽媽都跟我打過招呼不要去水邊玩,我還是去了,結果手鐲不小心就掉進了小河裡去了,後來大家知道我手鐲丟了,都說是葉遠同學偷的,我怕爸爸媽媽罵我,我就也說是他偷的了,周老師,是我錯了,嗚嗚,我不想要紅領巾褪色,不想要大家都知道我是壞孩子,嗚嗚嗚……」
小女孩害怕的哭聲在整個辦公室里響了起來,容姒挑眉,葉遠直接就愣住了,而幾位大人的臉色也變得微妙起來。
可以說,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江承銘不止一次地跟容姒抱怨過,他這個弟弟什麼時候出國不好,非要挑他結婚的時候,也不知道那小子什麼時候會懂事……
聽了江承銘的話,容姒也只是笑笑,私底下倒是回了一趟江承亦的別墅,卻發現那裡已經空了很久了,因為沒人打掃的關係,桌上都落了一層灰了,大廳一旁的落地窗前可能是因為下雨沒關嚴實的緣故,竟然被野貓踩了一地的小貓爪,一直蜿蜒到白色的沙發上。
整個別墅都沒有人住的痕迹了,倒是她原本住著的房間,被子十分凌亂,尤其是枕頭更是皺巴巴的,像是有人睡過似的。
見狀,容姒輕笑了聲,也沒多理會,從柜子里拿出自己遺留下來的所有東西,便拖著個行李箱走了出去。
再無瓜葛!
這一日,離兩人結婚就只剩下三天了,江承銘找人給容姒定做的婚紗也已經從法國空運了過來,他立刻就開心地拉著容姒要過來試一試婚紗。
雖然那家公司的定做從沒有出過什麼紕漏,但江承銘還是覺得先帶容姒過來試一試比較保險。
可等容姒穿了那一身白色婚紗走出來的時候,江承銘竟然難得的紅了臉,然後緩緩朝容姒走了過來,站在她的身後,低頭就在容姒露出來的左肩上輕輕印下一吻。
「真漂亮……」
聞言,容姒跟著笑了笑,謙虛了下,「是婚紗漂亮……」
「對呀,我就是在說婚紗漂亮啊,你該不會以為我說的是你吧?」
聞言,容姒一愣,直接就笑著搡了江承銘一把,「你討厭……」
卻不想手剛推了過去,就被江承銘一把握在了手心裡,隨即便在帶著她帶著白紗的手背上又輕輕吻了下,「好的,我討厭!江太太,你真漂亮!」
「江先生,主要是你眼光好!」
容姒笑著打趣,卻不想一抬頭就看見婚紗店外的玻璃門前竟然直接就站了兩個格外熟悉的人。
男女的表情都極其複雜,只不過男人的眼中隱隱能看到絲絲的抱歉,女人就有意思了,憤怒、委屈、心碎、怨恨等等五味雜陳。
見容姒一抬頭看了過來,便直接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來,莫名的,容姒竟然從她的眼中看出一絲敵意與鬥志來。
她在心裡笑了聲,大致應該能猜出這林以柔、秦易這兩人的來意了。
但她也沒什麼好怵的,見林以柔走了過來,還衝著她微微一笑,然後親昵地拍了拍江承銘的手臂,「有人來了……」
「嗯?」
江承銘回頭,直接就看見了朝他們走來的林以柔和秦易,笑容不免就淡了些。
他已經要和容姒結婚了,以後便不能再和以柔糾纏不清了,即便容姒大度不在意,他自己也該有個分寸的,以柔以後就只是他的朋友,再也沒有其他的關係。
而看見江承銘嘴角客套的笑容,林以柔只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戳了一刀,疼痛難忍。
但她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整個人表情一松,隨後便緩緩朝兩人走了過來。
「婚紗真好看……」
「謝謝!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聞言,林以柔直接就怔了下,良久才慌亂地低下了頭吶吶地回道,「嗯……好……好多了……」
叫容姒這麼一打岔,她甚至都忘了之前要說些什麼東西了。
「嗯,那就好,你要找承銘嗎?要不我先去外面坐坐?」說著容姒拎起自己的裙擺就要往外走去。
見狀,江承銘直接就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總不能每一次遇見以柔,都叫容姒迴避,她就快要成為她的妻子了,是最該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不需要為其他任何人而迴避。
「嗯?」
容姒奇怪地看了江承銘一眼,然後就見他看向林以柔,「以柔你跟我是好朋友,小姒也不是什麼外人,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說著他便對著容姒笑了笑,手緩緩滑下,將容姒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裡,表情認真而堅定。
見狀,容姒也跟著笑了笑,並沒有拒絕江承銘這一番好意的意思,要知道大度過了頭就是腦殘,江承銘是她的攻略對象,以後要是沒什麼差錯的,兩人說不定還會待在一起過上一段時間,她沒有那個理由非要將江承銘推到別人的懷抱之中。
看著面前這兩人如此的心靈相通,林以柔的臉色刷地得一白,腳步不自覺地踉蹌了下,抬起頭來就直直地朝容姒看了過來,「我來找的不是承銘,是你,我……有話跟你說……」
容姒低頭看見林以柔臉上恨恨的表情,眉頭一挑,轉頭和江承銘對視了一眼,對方好像也愣了下,隨後便放下容姒的手,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下,「好,你們聊,我在外面等你們……」
等江承銘跟秦易走到了婚紗店的外頭,在一側的沙發坐下,好像在聊些什麼東西一樣,容姒這才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林以柔。
「不知道你……」
「婚紗可真漂亮,那本來應該是我的!」
「林小姐你這話說的可真不客氣!」
「是我不客氣,還是你心計太深,一步步算計著承銘與承亦,叫他們兩個人都在為你癲狂,現在一個人神傷出國,一個人什麼都不知道還心心念念地想要娶你為妻?你這女人算計這麼多,真是可怕!」
聞言,容姒抬頭看了一眼外頭的秦易,知道怕是那男人嘴巴太大,到底還是將調查出來的東西泄露給了林以柔,這時間挑的還真准啊,不過也好,她對江承銘也只是有那麼一點好感罷了,隨時都可以收回,正好檢驗一下對方的心思,要是渣她,那就別怪她渣回去了……
「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說什麼?」
容姒嘴角依舊噙著淡淡的笑。
「你還給我裝?你的弟弟現在可還在醫院的203病房躺著呢,連醫藥費都還是承亦在繳,你還跟我裝?怎麼會有你這麼厚顏無恥的女人?」
林以柔的臉一下就氣得通紅。
「所以呢?你今天這是……」
容姒明白那秦易怕是已經將所有的資料都給這女人看過了,嘴巴真是大的可以啊,呵。
聞言,林以柔平復了下自己的呼吸,「我想要你主動和承銘取消婚約,然後離開這裡!」
林以柔看模樣就像是沒怎麼和別人放過狠話的模樣,說著這樣的話,連身子都是顫抖著的。
「如果我說不要呢!」
「只要你離開,我可以什麼都不和承銘說……什麼?你說什麼?」林以柔訝異地睜大了雙眼。
看見她這個模樣,容姒差點沒憋住笑出來,這姑娘看樣子沒做過什麼壞事啊,都知道她算計了這麼多了,還過來偷摸跟她放話要她離開,她這一走倒沒什麼,可江承銘說不定會惦記她很長一段時間呢,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特別是容姒只說了不結婚沒說原因就走的情況下,對方恐怕會比之前惦記林以柔還要惦記她,這姑娘到底明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啊。
「你憑什麼不走?你不走我就會將你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承銘知道的,到時候難看的反而是你!」
「謝謝提醒,我說了不走那就是不走了,江承銘如果不分青紅皂白就一定要因為這樣的事情而選擇不和我結婚,那麼說明我們兩人的感情也不過就是這樣罷了。」
說話時,容姒一直淡淡地笑著。
「所以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