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感受到手心裡的溫度,江承銘一怔,低頭看了眼容姒眼中的緊張,下意識地便往後退了退。
站在容姒的身邊,一起看向面前的林以柔,女人眼中的怔楞是非常明顯的,也跟著看向了容姒和江承銘握在一起的手。
「承銘……這是……」
承銘,她的未婚夫已經有了另一個女朋友了嗎?還是個……和自己長相這麼相似的女人,不過這女人看著她倒沒有露出敵意,而是不安,她站在那裡好像就連頭髮絲都在不安著,見她看了過來,眼神還瑟縮了下,又往江承銘的身邊靠近了些。
這樣的女人她也實在沒辦法生出多大的怨懟,剛剛看見承銘的那一刻,她就想起來了,她想起了過去的種種,和承銘在一起時所有的開心與不開心,還有當初兩人的賭氣,自己一氣之下去了國外,結果卻出了意外失憶了,整整三年了,整整三年過去了,承銘會找另外一個女朋友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可以理解,卻還是覺得心中酸澀難忍,眼一眨,眼淚便簌簌地掉了下來。
「以柔……」
見狀,江承銘心中一軟,正準備上前,林以柔的肩膀上便覆上了一隻手,一下就將對方帶進了自己的懷中。
「江總,以柔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還是顧好你自己的女朋友吧!」
說話的人正是秦易,話雖然對著江承銘說的,眼睛卻一直不善地看向容姒。
叫容姒不由得便往後躲了躲。
這男人絕對是知道了些什麼,不然好好的,不可能會一直針對她,沒道理啊!
但她卻並沒有抬起頭來和他對視的意思,兩人便從容姒和江承銘的身邊走了過去,看林以柔那副傷心到難以自己的模樣,容姒知道怕是她所受到的打擊不輕,畢竟她才剛剛恢復記憶。
「如果這就是你想讓我和以柔看見的,那麼江承亦我是真的有些不太了解你了!」
身後秦易在江承亦的身旁停了下,冷笑一聲說道。
現在這種難堪尷尬的局面,甚至是以柔現在的痛苦都是這江承亦一手造成的,他怎麼會對他有什麼好臉色呢!
「我等你的解釋,江承亦……」
江承亦挑了下眉,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秦易也就沒有再詢問下去的意思,三年前的那場意外,以柔的身體就一直不太好,在這裡多待下去,不僅對她無益,還更加傷身。
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就算她怎麼懇求,自己都不該帶她回國才對!江家這兄弟倆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承亦……你……」而半靠在秦易懷中的林以柔臉色早已蒼白的有些怕人了,但還是勉強抬手擦了擦眼淚,剛想問江承亦什麼話,一口氣沒喘上來,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以柔……」
「以柔!」
「以柔!」
男音三重奏幾乎同時響了起來,江承銘瞬間就丟開了容姒的手,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前,從秦易的懷中一下就將林以柔搶了過來,隨後幾步就衝上了車,秦易趕緊跟上。
車一瞬間就從容姒的面前疾馳而過,容姒的淚這才跟著落了下來。
江承銘只偏頭與她對視了一眼,便握緊了方向盤。
「容姒你等我回來……」
這幾個字飄散在了空氣中。
容姒的眼淚卻流的更加洶湧了,抬手可憐巴巴地擦了擦眼淚,跟著往前追了兩步,便停了下來。
直到身後的江承亦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緊緊擁進了懷中。
「容容,你看到了吧?我哥根本就不可能放下以柔的,他等了她三年,不知道她是生是死都一直等了下去,現在活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你和他才認識多久?啊?二十天,你了解他什麼?他和以柔可是從大學就開始在一起了,整整七年,再加上後來思念的三年,十年的時光,你怎麼爭?你爭得過嗎?別犯傻了,好不好?容姒……你回到我的身邊來,我以後一定一心一意地對你,我們去國外,帶你弟弟也一起去國外生活,給他找最好的醫生,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以後都不回來了,容姒好不好?」
啪!
容姒紅著眼眶轉身一巴掌就直接打在了江承亦的臉上。
「容……」
一開口便又是一巴掌。
容姒的臉上始終沒有什麼表情,大有江承亦再開口就再打的意思。
「你打,你喜歡就打好了,我愛你,我愛的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了,你乾脆一巴掌打醒我好了,容姒,我從來從來都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就連之前的以柔都沒給這樣的感覺過!我恨我自己為什麼沒早點發現我對你的感情,把所有的一切都弄得亂七八糟,我真的很恨我自己!你要是覺得打我很開心乾脆就打好了……」
聞言,容姒揚起的手跟著她的眼淚一起落了下來。
「以後我都不想再看見你,江承亦……你放過我你放過你自己吧!」
說完,容姒轉身就往前走去。
「容姒!」
不管後頭叫得聲音有多大,容姒卻始終都沒有回頭的意思。
一直順著來的那條公路往前走去。
身後的江承亦則立刻就上了秦易他們的那輛車,開著跟在了身後。
兩人就這麼一走一跟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突然就來了輛車。
喇叭聲響,直接就打斷了容姒的思緒,她抬起頭看去。
卻發現開車過來的人竟然是那個秦易,眼神瞬間一怔。
這人……
「上車!」
他降下車窗,沖著容姒喊到。
「不要,容容你不要聽他的,這秦易不是什麼好人?一心一意就知道為以柔著想,他要你上他的車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說完,江承亦就扯開自己的安全帶就要下車。
容姒卻只是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便立刻上了秦易的車。
江承亦連忙沖了過來使勁拍著車門,「容容,容容……」
容姒卻連多看他一眼都欠奉,先不說這人已經攻略完畢,已經不需要多花費心思,最重要的是這江承亦從頭到尾沒有一處能入她的眼,她才懶得再應付他。
眼神愣愣地看向正前方的容姒,突然就看到江承亦到了兩人的車前,好似要用身攔住的意思。
卻不想她身旁的秦易一個冷笑,跟容姒說了句坐好,一下就將油門踩到了底,要不是江承亦躲得快,絕對會被撞飛。
「容姒!」
身後絕望的喊叫傳了過來,容姒緊緊捏著自己的安全帶,還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的感覺,旁邊這位62的兄弟未免也太猛了,下死手啊!
她現在的難受倒不是裝的,實在是自從死過一次之後,她對車一種都有種莫名的恐懼,特別是車禍,看見臉色都要發白,畢竟現實中那女人死的太慘了,現在回憶起來還有點滲人!
之後這人竟然絲毫沒有鬆開油門的意思,一路狂飆,等容姒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兩人竟然已經不知道到了一個什麼地方來了。
有點荒涼,適合拋屍。
這是容姒的直觀感受。
她轉頭有些訝異地看了眼身旁的秦易。
卻見對方竟然直接就從口袋裡掏出根煙點上。
深深地吸了口,便將夾著煙的左手搭在了一側的車窗上,轉頭看向容姒。
「怕嗎?」
「……」
容姒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隨後這人就從一旁抽出個黃色的文件袋來,「看看……」
容姒其實不看恐怕也猜到這文件袋裡放著些什麼東西,但還是應聲拿了過來,一拉開便是她弟弟穿著病服的照片,正坐在醫院的大榕樹下笑得開心。
容姒不由得也跟著揚了揚嘴角,就木愣愣地看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
「下面的不看了?這張照片就夠了……」
「我知道你要和我說什麼?不過就是我一直都在欺騙江承銘,從我的出現開始這就是個局,引他入瓮的局,我從一開始就是處心積慮地想要接近他,仗著這張與林以柔完全相似的臉不懷好意,居心不良,之前跟江承亦在一起,現在又來接近江承銘,心思深沉,各種算計,將江家兩兄弟玩弄在手心裡,根本就不配與單純美好的林以柔相提並論……」
容姒伸手摸了摸自家弟弟的照片,聲音平淡地說道。
根本就沒有抬起頭來看向秦易一眼。
她敢百分百肯定對方一定不知道她與江承亦私底下的交易,甚至是對方對自己的威脅,只能調查到自己原先跟江承亦的各種曖昧,畢竟江承亦在之前一直陪著她在醫院跑進跑出,這麼多人都看見了,她想否認也沒有辦法,再加上她在江承亦的別墅住了那麼久,很容易查得到。
而她現在又成了江承銘的女朋友,江承亦那邊又一直不甘心,不願意放手,長了腦子的人怕是都能猜得出來,她不甘心江家二少的碌碌無為,想要攀附更高更茁壯的江大少這根高枝。
三心兩意,朝秦暮楚這些詞語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
呵呵……
不好意思她就是這麼一直在外打造自己形象的,也是一直沒讓江承亦解決醫院的問題的最主要原因。
容姒在心裡輕笑了一聲,手卻一直都沒有離開照片上她弟弟的臉頰。
「你……」秦易直觀感覺容姒的話里有問題,可惜暫時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有什麼問題,但想著就連他看著這些資料都不免為容姒深沉的心計而咋舌,所以現在對方說不定就是在用這種態度迷惑他。
一般攻略對象秦易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30。
喲嚯,更想攻略了!
容姒聽見這樣的系統提示音,在心裡又歡呼了聲。
隨即轉頭看向秦易,「所以我怎麼樣跟你有一點關係嗎?」
聞言,秦易眼睛微眯,「我還從未見過你這樣被人當面拆穿了詭計還振振有詞的女人……」
「今天你不就見到了?」
「你……」
「我要回家!現在送我回家!」
「回家?呵,你這麼多家我怎麼知道你要回哪個?」
「江承銘的家。」
「你……簡直不知廉恥。以柔已經回來了,你還想占著她的位置?」
「我和江承銘在一起的時候他是單身。」
「但有未婚妻。」
「未婚妻失蹤了三年,不知生死,不就等於單身嗎?難道林以柔不回來,江承銘還要為她守一輩子的節不成?」
「可是她現在回來了?」
「可現在我是江承銘的女朋友!」
「要不是那張臉,你以為江承銘會注意到你這樣一個心機女?」
「長相是我父母給我,我不偷不搶,怎麼到了你嘴裡就好像是我罪大惡極似的!你開不開車?」
聞言,秦易瞪著她,容姒也不服輸地回瞪了回去。
「那我們走著瞧,看江承銘知道了這一切還會不會認你這個女朋友?」
「呵,我不知道該說你蠢還是真蠢?據我所知,你對林以柔應該也有意思不是嗎?就這麼熱衷於將她和江承銘湊到一起?我還從沒見過你這麼偉大的人!」
容姒語氣里的嘲諷,秦易不是沒聽出來,但默了默還是接著說道,「我喜歡她不代表她要喜歡我,與其跟我在一起過得不開心,我寧願她回到江承銘的身邊。」
聞言,容姒快速地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備胎嗎?這人做的還挺開心?
或許這就是他62的原因?
容姒沒有再與對方爭論下去,直到快要到江承銘的別墅,她才緩緩說道,「我沒您的境界高,我就只想一直一直待在我愛的人身邊,他不開心我自然會想盡辦法讓他開心,而不是從一開始就不戰而退!」
說完,她低低地說了聲謝謝,便從秦易的車上走了下來,也沒再看對方一眼。
一般攻略對象秦易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5。
呵,差不多應該能拖延一段時間,江承銘應該不會那麼早知道了,就知道這人把她的話聽了進去,想要去爭一爭了。
其實也難怪,感情從來都是最自私的東西!
一旦有人攛掇,恐怕連他自己都會忘了偉大成全是個什麼東西?
學校也有食堂,可惜去的人不多,導致那食堂一直破破爛爛的,也只有一些老師們吃飯的地方會比較乾淨整潔,這食堂到現在也沒倒閉,也是因著這些老師們的支撐。
而現在葉遠去的方向可不正是那食堂的方向。
容姒一直緩緩跟在了他的身後,看著他從一旁拿了個鐵盤子,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舊巴巴的五角錢,遞到了那打飯阿姨的手中,容姒看見那阿姨嘆了口氣,往他的盤子里打了一大勺白菜豆腐,見旁邊人沒看見,又趕緊從隔壁勺了小勺肉,「快走……」
見狀,葉遠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別說走了,當場就用手將肉扒拉進了嘴裡,沖著那打飯阿姨開心地笑了笑,就去打了慢慢一盤子飯,坐在靠門的位置,開心地吃了起來。
然後容姒就看著他加了一盤子飯,又加了一盤子飯,整整吃了三大盤飯,才終於在食堂老闆娘黑沉的臉色之中滿足地打了個嗝。
食堂的米飯只要你有盤子買了菜是可以免費且無限制地加的。
等葉遠走了,容姒才聽見老闆娘的呵斥聲,「……是不是不想幹了?啊?這小兔崽子我不是跟你打好招呼了嗎?下次他來了你別賣給他菜,每次一吃飯就能吃整整三大盤,五毛錢我買米都不夠,你還偷偷給他塞肉,可著這你不是你家的東西,你不心疼啊……」
後面的話,容姒已經不想聽了,而等她走出去沒多遠,他就看見葉遠直接就拐進了學校後頭的一個小涼亭內,見周圍都沒人,這才拿出自己的書本來,大聲地念起來,一年級還真沒學什麼東西,來來回回就只有那幾個aoe,可讓容姒心累的是,就這麼幾個拼音,這小胖子也是讀了忘,忘了讀,她聽著都覺得累的慌。
卻不想一個沒注意下,對方竟然直勾勾地朝她看了過來。
就在容姒想著該躲還是該走上前的時候,那小胖墩竟然直接就驚喜地叫了起來,「是你啊,蘋果姐姐……」
蘋果姐姐?
合著自己整個人的存在感還不如一個蘋果?
但人小孩子都這麼喊出來了,容姒便也只能跟著走了上前,「你怎麼在這裡啊?我剛剛在食堂看見是你,沒敢叫你,又看你往這邊走來了,反正我中午沒事,就過來看看你嘍!」
「我……」
可能是覺得自己剛才大聲地讀拼音這事極有可能被外人聽到了,葉遠的臉一紅。
容姒見狀,在心裡暗笑了下,隨後假裝不在意地坐在他書包的旁邊,「我今天還有蘋果你吃嗎?」
聞言,小胖墩的眼睛歘地一下就亮了,但可能是想到自己老是吃別人的東西不太好,態度又有些扭捏起來了。
「我……我能吃嗎?」
「當然可以了,我中午吃的太飽,根本都吃不下了……」
這麼說著,容姒趕緊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自己早上帶的紅蘋果,遞到了葉遠的面前,一臉鼓勵。
見狀,小胖墩立刻就將蘋果接了過來,很快就啃了個乾乾淨淨。
中午吃了那麼多飯,還能啃下這麼個大蘋果,這小子胃口不錯啊,但一想起她之前在他班主任那裡打聽來的消息,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那班主任的語氣也是又無奈又可氣。
說葉遠其實應該在去年就該入學的,那時候的他也是個長相十分可愛的小孩子,圓頭圓腦,特別聰明,入學考試甚至考了全班第一。
可惜,就在上學的那一天,一家三口竟然在來學校的路上出了車禍,車子直接就在大馬路翻滾了好幾圈,葉父葉母當場死亡,葉遠要不是被他母親緊緊抱在懷中,恐怕也有可能跟著一起去了,但就是活下來,身上也有好幾處擦傷,還是腦震蕩,他爺爺奶奶也是怕小孩子留下什麼後遺症,所以給他用了點葯。
也是因為這葯的緣故,讓活下來的葉遠整個人跟充氣球一樣長了起來,藥性過了,小孩子的胃口卻大了,天天不吃那麼多東西就餓,餓得厲害,他爺爺奶奶也心疼他,覺得能吃是好事,也不怎麼限制,結果直接就將他養成了現在這麼一副胖墩墩的樣子,而他父母因為做生意在外借了幾十萬的存款,現在人沒了,所有的債務都壓到了兩位老人的肩膀上,手頭不免就緊了起來。
葉遠也因為平時吃不飽而去偷同學們帶來的午飯或者吃的,搞得跟其他同學關係很差,最近甚至還偷上癮了,直接就偷了一個小姑娘的玉手鐲,那家父母過來找了不止一次了,甚至還要給自己的女兒換班級,不願跟葉遠一個班。
這就是容姒借口是葉遠的遠方表姐從他班主任那裡打聽來的所有的消息。
不過就憑著小胖子那天在公園裡哭得這麼凄慘,容姒就知道這裡頭肯定有隱情。
但現在也急不得。
之後的每天中午容姒都會過來給小胖子帶蘋果,找的借口都是自己吃不下,到底年紀小,好忽悠,他根本就沒懷疑過容姒說話的真假,反而待她越發親近起來。
這一日她在樓上上課上的好好的,忽然就被人叫了下去,理由是她的表弟跟人打架了,扯了人家小女孩的辮子,就連臉都差點抓破了。
容姒一下樓看見的便是氣勢洶洶,跟個小獅子一樣的葉遠正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喘著粗氣,大吼著,「不是我,就不是我,我是有偷吃同學的午飯,但誰叫他們平時叫我死胖子,說我接力跑的時候拖班上後腿,都嫌棄我,不跟我玩,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拿過手鐲子,是秦可霏冤枉我,是她自己弄丟的,她冤枉我,她就是冤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