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閉了閉眼睛:“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能不能活著走出去就要看你的薑叔叔會不會來救你了。”
唐煜一怔:“他的目標是薑叔叔?”
唐洛:“不然呢?”
這跟唐煜想的不一樣。
他以為把他綁到這來是唐洛的主意,結果唐洛說他不配,佟銘的目標又是薑伯言,這麽說他這些天的自投羅網,是投錯了?
唐煜不信唐洛這麽善良:“你不想殺我嗎?”
唐洛看了他一眼:“鎮定劑是不是影響大腦?我為什麽要殺你,就因為蕭熾衡?我本來也只是利用他,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喜歡那種人?”
這話說的讓唐煜有點想跟他好好掰扯一下,他也不喜歡那種人好不好,埋汰誰呢?
他還麽等開口,就見唐洛動了動拿著廢掉的手:“至於這隻手,放心,如果佟銘放你走,在你走之前我會討回來的。”
秦時律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唐煜哥被人綁架了,綁架他的人是佟銘,他讓我跟你說他沒事,讓你不要擔心。】
秦時律看著這條信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才好。
唐煜那隨時隨地結識人的本事簡直讓不得不說一聲佩服,他是怎麽做到連綁匪都管他叫哥的?
秦時律就著這個號碼打回去,結果語音提示對方關機。
倉庫裡,唐煜有點犯愁,他當了這麽多天誘餌,大魚終於上鉤了,結果他們卻不是衝著他來的。
這很傷他自尊好嗎?
而且薑叔叔要是知道他被佟銘綁架,場面肯定不會太好看,他的目標是唐洛和佟銘,他可不想讓薑叔叔跟他們一起被抓。
周伯用“老鼠”來形容佟銘一點都沒錯,論逃竄的技能確實沒人能比得上他。
他在國外犯的事再大回到國內警察都沒理由抓他,想將他繩之以法,除非他在國內做出點什麽。
唐煜喃喃的自言自語:“不能讓薑叔叔來。”
一輛七人車裡,唐煜的話通過監聽設備穿了過來,葛飛看了一眼林喆:“他要幹什麽?”
林喆大概知道唐煜想幹什麽,但這話不能直接跟警察說,即便這些警察是唐煜提前通知準備的:“佟銘可能會聯系薑先生,我去打個電話,免得薑先生不知道情況。”
葛飛:“你最好也給秦總打個電話,這種事不該瞞著。”
林喆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秦時律接到林喆的電話,知道唐煜主動把自己送到佟銘和唐洛手裡,氣的牙根都要咬碎了:“你們是不是瘋了?!”
薑堯也覺得他們的膽子太大了,這種事居然不提前跟他商量,他對著開著免提的手機說:“我們剛收到一條信息,說是小煜讓他發的,內容是他沒事讓我們別擔心,你是不是還安排了什麽人過去?”
唐煜那邊的情況他們一直監聽著,林喆說:“不是我安排的人,好像是唐少之前認識的什麽人,唐少身上有警察給他準備的監聽器,警察一路都在追蹤監聽,他目前安全。”
人不在眼前,秦時律就不信他安全:“位置。”
林喆沒有把唐煜的位置告訴他,而是把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告訴了秦時律:“佟銘的目標不是唐少,是薑先生,唐少想用自己引唐洛上鉤,結果跟他預料的不太一樣,唐少的意思是不讓薑先生過來。”
薑堯不知道唐煜背地裡居然計劃了這麽大一出戲,一直以來他都把唐煜當成小孩來看,從沒想過他會做這些:“知道了,我爸那邊我會去說。”
薑伯言的電話打不通,佟銘也不急,他跟了唐煜幾天,發現他每天都在街上晃蕩,到點了肯定回家,最遲今晚之前,他不回去就一定會被發現。
佟銘閑著無聊,叫人又搬了一把椅子過來跟唐煜聊天。
“我想要你那個椅子。”佟銘的那把椅子帶椅背,可以靠,唐煜坐的這個頂多算是個凳子。
佟銘坐下看了他一眼:“要我說多少次,你不是來享福的。”
唐煜耐心的重複:“一把破椅子,你是不是……”
佟銘說:“既然是一把破椅子,少爺你就別坐了,坐您的凳子湊合湊合吧。”
唐煜看了他一會,眼睛撇向一邊,慢吞吞的說:“我有點記仇。”
佟銘無所謂:“記吧,反正我們之間的仇也不差這一把椅子。”
唐煜不理他了。
佟銘見過不少小男孩,也玩過不少,他就沒見過像他這麽不知好歹的:“顧文禮的兒子。”
唐煜瞥了他一眼,抿著嘴不吱聲。
佟銘好奇的問:“從剛才到現在我就沒見你怕過我,怎麽,我長得很善良?”
唐煜意味深長的打量了他一眼,依舊不說話。
佟銘:“你倒是隨了顧文禮,性格像,膽子也夠大。”
唐煜也覺得自己膽子挺大的,主要是他知道佟銘吃這套,越是哭喊他越是興奮,反而跟他僵著他才會拿他沒辦法。
唐煜說:“你不要討好我,我已經生氣了。”
佟銘說:“我發現你好像不太明白現在的狀況,你現在在我手裡,要討好也應該是你討好我,而且,你覺得我會怕你一個小孩生氣?”
唐煜看了他一眼:“我為什麽要討好殺我爸爸的人?”
佟銘拍了拍褲腳:“..也對。”
佟銘不跟小孩置氣,他站起來,跟馮予示意了一下:“把椅子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