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從上到下還有誰不知道唐煜的名字,背地裡說他壞話的時候唐煜長唐煜短的,當著唐煜的面就變成了“秦偷偷養著的那個”。
秦時律剛要開口就被唐煜拉住了手,他反問秦崇:“你們是誰?”
秦崇噎了一下,他不認識唐煜是裝的,可唐煜不認識他卻有可能是真的:“我是時律的三叔,平時不在富陽,你沒見過我。時律,我難得回來一趟,不給三叔介紹介紹?”
唐煜沒讓秦時律說話,他自己介紹自己:“我叫唐煜,是秦時律的結婚對象,你還想知道什麽,可以問我。”
饒是一心想找麻煩的秦崇聽到這麽正經的介紹也不知道該怎麽往下問了。
秦方忡看著第一次登門的唐煜,跟上次在辦公室的時候一樣,依舊沒有禮貌。
秦方忡皺著眉頭:“把人帶進來吧,剛好我的話也沒說完,人家小許還在這,你就這麽走了像什麽話?”
秦時律:“你們這麽多人不夠他看的,還要我留在這給他表演個節目?”
秦方忡怒道:“你什麽態度?你就這麽跟我說話的?你三叔說的沒錯,你找了這麽個東西,也學的越來越不像話了!小許哪裡不好,要規矩有規矩,要家世有家世有家室,不比他——”
秦時律眉頭擰的死緊,他重聲打斷秦方忡的話:“他好你就娶他,他既然這麽想爬進秦家,上你的床不是更好?”
秦方忡一把年紀哪裡受得了這個刺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混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許宴咬著唇,眼睛都紅了,他扶著秦方忡,委屈的低下頭:“秦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這樣跟秦爺爺說話,這太沒有禮貌了。”
秦時律一晚上沒正眼看過他,這會兒卻給了他一個無比陰冷的眼神:“這裡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老爺子打的什麽主意即便他沒說秦時律也能猜到一二,他不理他本的不想牽連無辜,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插嘴裝可憐,他哪裡無辜?
秦時律看向秦崇:“三叔,桐陽待的不好嗎?不遠千裡也要來管我的事,既然你這麽閑,那明天開始我幫你找點事做。”
秦崇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念頭:“你,你想幹什麽?”
秦時律輕飄飄的說:“那要看你都幹了些什麽。”
秦時律做人做事一向絕情,秦崇有點慌了。
看著秦崇變了臉色,秦方忡就知道這個蠢貨肯定又背地裡幹了什麽。
秦方忡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無能,他之所以把那些說唐煜不好的話聽進去,主要還是想找個法子拿捏住秦時律。
原本想著秦時律娶回家了一個廢物也挺好的,如果真像他們說的那樣秦時律是強取豪奪把人弄到身邊的,說不定他還有機會把人歸攏到自己手裡,可自從上次在公司見過一面之後秦方忡就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那小子看著個頭小,骨氣可半點都不比秦時律少!
比起那個第一次見面就趾高氣昂的唐煜,許宴更適合在秦時律的身邊,許宴會來事,嘴也甜,雖說他是許家的私生子有點上不了台面,但秦時律身邊缺的就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人。
一心想往外爬的人最好拿捏,許宴就是這麽一個,雖然看起來有點心機,但這點心機秦方忡還不放在眼裡,他今天本來只是想讓秦時律跟他認識認識,沒想到秦時律的狗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唐煜突然笑了一聲,笑聲輕快也很突兀。
秦方忡不悅的看過去:“你笑什麽?”
唐煜笑著說:“秦老先生,您給秦時律找小三好歹也找個乾淨點的。”
秦方忡被那句“秦老先生”叫的臉色一沉:“你說什麽?”
唐煜歪著頭,散漫的笑容跟以往大相徑庭,他話裡帶笑,語速也不像平時那麽慢悠悠的,出口的每個字似乎都充滿了挑釁:“許宴之前勾引過秦時律,而且還失敗了,你找這麽個人給他,不是惡心他嗎?”
秦方忡愣了一下,看向許宴。
許宴慌張的搖頭:“我沒有,秦爺爺您別聽他瞎說。”
“你怎麽能說沒有呢?之前在山莊趁我不在勾引秦時律的人難道不是你嗎?”唐煜親昵的挽住秦時律的胳膊:“可能你不知道,秦時律喜歡長得好看又矜持的,秦老先生要找人也要找個比我好看的,怎麽能這麽隨便呢?而且我可是吊了他好長時間才跟他在一起的,像你這種主動送上門的,他可不喜歡。”
秦時律愕然的看著侃侃而談的唐煜。
他這樣子,怎麽有點像……
秦方忡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簡直是不要臉:“你,你還有沒有點規矩!”
唐煜兩手一攤,聳了聳肩:“眾所周知,我沒有。”
秦方忡:“……”
車開出大宅停在了路邊,秦時律心裡有點不安,雖然唐煜之前說的那些小說世界他不相信,但他還是可以感覺到現在的唐煜跟一開始的那兩個月的不同。
剛才他的樣子像極了那兩個月的他,秦時律沒辦法不多想,他害怕真的是什麽奇怪的世界把那個不聽話的唐煜又送回來了。
唐煜輸出的太狠,這會兒心跳的速度快的有點可怕,見秦時律把車停下,他轉過頭看他:“怎麽不走了?”
聽著他說話的語氣又變回了糯唧唧的,秦時律看著他:“你剛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