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伯言問唐煜:“可以嗎?”
唐煜看向秦時律,秦時律沒意見:“你決定。”
去擎海簽約其實就是走個形式,蓋章簽字,一點多余的問題都沒有。
從擎海大樓出來,唐煜問秦時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簽約就是個幌子,他本來可以不用來的,薑堯讓他來也就算了,秦時律還主動陪他一塊來,起初唐煜不知道秦時律為什麽這麽做,現在他知道了。
秦時律摸了摸他聰明的腦袋:“知道什麽?”
唐煜說:“薑堯哥和薑叔叔。”
秦時律點頭:“嗯,你看見他要打我那次知道的。”
唐煜義正言辭的說:“為了這麽點事就要打人是他的不對。”
唐煜眼神總會不自覺的去看秦時律脖子上被他啄紅的那塊,他伸手去拽秦時律的領子,秦時律笑了下:“寶貝,還有人呢,控制一下。”
唐煜收回手:“那你把外套穿上吧,你可能有點上火。”
秦時律:“上火?”
唐煜話沒說完就被薑伯言給叫走了,薑堯經過他身邊朝他脖子上看了一眼:“上什麽火,他給你啄了個印。”
秦時律一聽,今天的朋友圈有內容了!
薑堯看他拿出手機就猜到他要幹什麽了,鏡片下那雙眼生出一絲嫌棄:“你好歹是秦氏總裁,成天發這種東西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秦時律對著脖子上的紅印拍了張照片:“奇怪你還天天點讚評論。”
秦時律檢查了一下照片裡紅印的完整度,揣起手機看了他一眼:“你以後評論能不能不要發那些奇怪的表情。”
“不能。”薑堯推了推眼鏡,好奇的打量他:“你是不是年紀大了接受不了年輕人的溝通方式?”
秦時律抽了下嘴角:“你個二十九的能不能別假裝跟我有代溝?”
薑堯自信的說:“反正我跟煜煜沒代溝,你倆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秦時律:“”
煜煜是你叫的?!
顧文禮去世後,薑伯言就從那棟老房子裡搬出來了,他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一棟半山腰的別墅。
家裡有個老管家,是顧文禮生前在他身邊照顧他的,薑伯言不信生人,唯一信任的就只有周伯。
薑伯言一進門,周伯就迎了上來:“薑先生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薑伯言“嗯”了一聲,“今天有客人,叫人把二樓客房整理出來兩間。”
這裡近十年都沒有來過外人,周伯以為自己聽錯了:“客人?”
薑堯走進來:“好久不見,周伯。”
看到薑堯,周伯愣了一下,隨之也不再為家裡來客人感到驚訝,他就說麽,薑伯言不信任任何人,絕對不會往家裡帶人:“薑少爺,你怎麽回來了?這是你的朋友?”
薑堯笑了笑,把唐煜從身後帶出來:“您好好看看他是誰。”
周伯年紀大了,眼神不是太好,他覷著眼睛瞅了半天,蒼老的雙眼一點一點睜大:“小,小少爺?”
薑伯言見他們全都堵在門口,叫了聲雙眼泛紅的周伯:“周伯,讓他們先進來。”
周伯連連點頭,眼睛卻始終沒從唐煜的臉上挪開:“哎哎,小少爺快點進來吧,都長這麽大了,我上次見你的時候還是個小娃娃呢。”
唐煜看著老人家激動的都快哭了,軟乎乎的叫了聲:“周爺爺。”
他這麽一叫,周伯更忍不住了,一把年紀的人扭過頭抹了抹眼淚,然後拉住唐煜的手:“好孩子,長得可真像你父親。”
唐煜歪了歪頭:“薑叔叔說我長的像媽媽。”
周伯破涕為笑:“都像都像,但還是像你父親更多些。”
周伯摸到唐煜手上的戒指,低下頭看了一眼:“這是”
唐煜說:“這是婚戒,我結婚了。”唐煜指了指秦時律:“他叫秦時律,是我老公。”
周伯怔了怔,想說什麽都沒說,轉過頭看了一眼薑堯。
薑堯不懂他這一眼是什麽意思:“周伯,您這麽看我是會引起誤會的。”
周伯才不跟他說笑:“我看你是因為你沒說過小少爺結婚了。”
周伯看了眼秦時律,同性婚姻法雖然幾年前就通過了,但他年紀大了,不是很能接受兩個男人在一起這種事,總覺得先生的孩子不該這樣。
薑堯知道周伯在想什麽,他沒大沒小的摟住周伯的肩膀把他往屋裡帶,“周伯您年紀大了,得學著接受新事物。”
走遠了些,薑堯小聲跟周伯說:“那位是林家的,脾氣可不大好,您那一臉不情不願的,當心他跟您急。”
周伯活了一輩子什麽沒見過,他還會怕一個小子?
周伯脾氣上來:“他急一個試試,也不看在誰地盤上,他脾氣不好,我脾氣還不好呢,小少爺跟這麽個人在一起,還不得受欺負去?”
周伯剛才不喜歡秦時律的眼神太明顯了,饒是唐煜遲鈍也看出來了。
他走在後面,把手塞進秦時律手裡:“你不要不開心。”
秦時律捏了捏他送上門的手:“我沒有不開心。”
有人關心他,秦時律挺高興的,雖然這個周伯好像有點不待見他的樣子。
沈一池一直都沒怎麽說話,他不知道是不是吃壞什麽了,肚子有點疼,他問薑堯:“薑副總,你們家洗手間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