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說:“我今天就給你算工資。”
半個小時後余樂洋來到韻閣,一進包廂就看見三個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塊喝茶。
余樂洋:“?”
這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沈一池跟唐煜余樂洋年紀一樣大,卻有種不同於他們這個年紀的老成,看到余樂洋進來,他冷淡的一點都不像多年沒見的老同學。
“余樂洋?”沈一池開口就戳人肺管子:“你來幹嘛,你不是小學的時候跟唐煜鬧翻了嗎?”
余樂洋嘴角一抽:“初中才鬧翻的!初中!”
沈一池不以為意:“也沒差幾年。”
余樂洋用力拖開凳子坐下,“我還沒問你呢,你找唐煜幹什麽?”
沈一池喝了口茶:“我找他還要通知你?”
余樂洋呵了一聲,較勁似的:“是不用你通知我,唐煜自己會告訴我。”
沈一池瞥了他一眼:“幼稚。”
余樂洋打小就幼稚,沈一池也沒好到哪去,他放下茶杯故意道:“我跟唐煜一直有聯系,你不知道嗎?”
余樂洋驀的看向唐煜,仿佛遭受了背叛:“你為什麽跟他聯系?不對,你倆什麽時候聯系上的?你怎麽不跟我聯系?我還比不上他?”
唐煜:“……”
他們倆在幹什麽?
“你安靜點吧,怎麽還是怎怎呼呼的。”沈一池嫌他吵:“大三那年我媽被查出癌症,化療花了很多錢,後來的手術的錢是唐煜幫我籌,可以了嗎?”
余樂洋一頓,他竟然不知道沈一池媽媽得了癌症,他問唐煜:“你哪來的錢?”
余樂洋雖然不知道手術要花多少錢,但癌症肯定不會是幾萬塊就能搞定的,唐煜雖說不愁吃喝,但唐偉宏每個月能給他多少錢?
唐煜回答不了,他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錢。
沈一池看了眼唐煜:“他賣了畫。”
余樂洋一愣:“畫?什麽畫?”
沈一池:“我不知道,他當時給了我兩百萬,我問他錢哪來的,他說是賣畫的錢。”
余樂洋懂了,他說唐煜:“哦,你那時候就會倒騰東西了是吧?你可真會裝。”
唐煜覺得奇怪。
小說裡唐煜確實被他舅舅給養廢了,他賣的什麽畫,偷了家裡的畫賣嗎?
沈一池一畢業就參加了工作,這兩年他所賺的錢幾乎都花在了他母親的醫療費上,他想還唐煜,可他心有余力不足。
唐煜問沈一池:“你媽媽現在怎麽樣了?”
沈一池:“兩個月前已經走了。”
唐煜一怔:“對不起。”
這麽多年過去,沈一池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沒什麽,熬了這麽多年她也挺難受的,走了也好,不用遭罪了。”
唐煜點點頭,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沈一池說:“你如果聘請我的話,工資多少無所謂,崗位我也不挑,你給我點吃飯錢就行。”
清大的高材生,履歷也很亮眼,自然是不能拿來糟蹋的,唐煜看向薑堯。
薑堯被迫上崗:“工資的事之後再談,你的履歷我看了,還不錯,唐氏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沈一池看著薑堯:“薑總看著眼熟,我之前參加過一次蕭氏的合作案,見過蕭氏的一個副總長得跟您很像。”
薑堯挑眉:“那還真巧,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是蕭氏副總了,而是唐氏副總。”
余樂洋拽了拽唐煜的胳膊,小聲說:“他在蕭氏乾過你還讓他當副總,你是不是傻了,他萬一是間諜怎麽辦?”
這個唐煜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唐氏還不值得蕭氏浪費一個副總來當間諜。”
沈一池看著他們兩個嘀嘀咕咕的,沉寂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唐煜。
唐煜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頭:“怎麽了嗎?”
沈一池搖頭:“聽說你結婚了。”
余樂洋奇怪:“你聽誰說的?”
沈一池用下巴指了下唐煜:“他自己發的朋友圈。”
余樂洋好糊弄,薑堯可不好糊弄,沈一池剛才說的是“聽說”,一個高材生應該不會用錯這種詞匯,把從朋友圈看來得用“聽說”來形容。
沈一池垂眸看著喝空的茶碗:“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喜歡男的。”
余樂洋嗤了一聲:“以前你也不會管他喜歡男的女的吧,你們關系又不好。”
沈一池皺眉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幼兒園的時候不讓他跟我玩,小學了跟他說我是書呆子,上了初中我還以為你們能繼續好下去呢,結果呢,你還不是把他一個人給扔下了?”
余樂洋難得被懟的沒話說:“我,我那是……”
沈一池板著臉:“是什麽都沒用,事實就是事實。”
余樂洋急了:“你憑什麽說我,你還不是跳級走了,要說扔也是你先把我們扔下的!”
沈一池瞪他:“我要不是你成天挑撥離間我能走?”
唐煜被夾在他們兩個中間,勸這個也不是,勸那個也不是。
他找余樂洋來是緩和氣氛的,怎麽兩個人還吵架呢?
薑堯敲了敲桌子:“聊的差不多就去公司看看吧。”
余樂洋被沈一池氣著了,他站起來就往外走:“我不去,我走了。”
余樂洋平時怎怎呼呼的,唐煜還是第一次見他生氣,他追著余樂洋出去,包廂裡就剩下薑堯和沈一池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