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有點不可思議。
秦時律他是忘了掛電話嗎?
王辭和余樂洋來唐煜房間找他,看見空掉的紅酒瓶,王辭拿起來,“我靠,這酒哪來的?”
余樂洋看著還帶著酒漬的紅酒杯:“你晚上偷喝酒了?”
王辭說:“偷喝酒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酒的價格,這酒店還提供這麽貴的酒嗎?”
聽到“貴”余樂洋耳朵立馬豎起來了,他問王辭:“多貴?”
王辭約莫著說:“大概就……兩套富陽湖邊別墅吧。”
余樂洋:“???”
余樂洋:“!!!!!”
余樂洋連忙按住自己的人中給自己急救。
王辭沒被這瓶紅酒的價格嚇著,被余樂洋給嚇著了,“喂,你沒事吧?”
余樂洋閉著眼睛搖頭:“我沒事,我就想知道咱們兜裡的錢加起來能不能走出這家酒店。”
從酒店裡出來,余樂洋還在為那瓶酒渾渾噩噩。
知道了那瓶酒的來歷後,王辭羨慕道:“秦叔可以啊,還千裡送酒。”
唐煜也沒想到秦時律會給他送酒,說起來秦時律認錯的方式還挺好的,他美滋滋的翹著嘴角,還有點不好意思:“我昨天有點失眠。”
王辭嘖了一聲:“跟你倆出來一趟,成噸的狗糧往我嗓子眼裡塞,還能不能行了?”
余樂洋問:“倆?那個是誰啊?”
王辭瞥了他一眼:“你別裝了,我跟小爺都看出來了。”
余樂洋:“看出什麽?”
王辭沒說話,跟唐煜兩個人臉對著臉嘿嘿的笑了笑。
余樂洋:“?”
我怎麽感覺被排擠了?
第49章
今天的拍賣會下午就開始了, 來的人比昨天還要多。
入場的時候唐煜被一個少年攔住,他穿著高中校服,袖口磨損的有些嚴重, 他看著唐煜, 冷漠的眼神裡帶著些許的感激:“謝謝你。”
唐煜不認識他:“謝我?”
唐煜能看出少年原有的驕傲, 只是不知是什麽原因, 讓他將那些驕傲給埋藏了起來,讓他願意彎下腰對著一個陌生人。
少年說:“我知道是你買了我的筆洗, 謝謝你願意花那麽多錢。”
唐煜懂了:“那筆洗是你的?”
少年臉頰的凹陷說明他最近很勞累,那是短期內快速消瘦才會有的。
少年點了點頭說:“現在是你的了, 我只是來謝謝你願意出那麽高的價錢, 不然被我爺爺知道了, 我還怕被他打斷腿呢。”
昨天那筆洗拿回去之後唐煜仔細看過,並非是塵封已久的東西,而是一直在被人使用, 一個被人用久了的東西,一般不會被人換掉,除非……
唐煜看著少年:“那筆洗值這個價, 你不用謝我,我也是喜歡才買的。”
少年沒打算跟他們一起進去,他今天來純粹只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感激, 話說完了, 他掂了掂肩頭的書包:“我得回學校上課了,祝您今天也能買到好東西。”
余樂洋眼皮一跳。
……這他媽是祝福嗎?
昨天那個拍賣師經過, 剛好看見少年離開, 他走出來歎了口氣:“也是可憐。”
王辭問:“誰可憐?”
拍賣師看了他們一眼, 認出了唐煜:“是你啊, 剛才那孩子是來找你的吧?”
唐煜點點頭:“嗯,他家裡出什麽事了嗎?”
他們幾個一看就是外地來的,拍賣師聽到唐煜這麽問還挺好奇:“你怎麽知道他家裡出事了?”
唐煜分析道:“那筆洗應該是他爺爺的吧,他剛剛說怕被他爺爺打斷腿,他們家要是沒出什麽事,他應該不會冒著被打斷腿的危險把老人家用慣的東西拿出來賣,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揮霍了。”
王辭他們一聽,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霍軍有點不確定:“剛才那小子是馮成的兒子吧?”
拍賣師說:“可不就是他嗎。”
譚南山問:“馮成是誰?”
這事兒說起來膈應,霍軍不太愛提,他嘖了一聲:“馮成是我們這以前的富商,後來因為好賭輸了個傾家蕩產,過年那天高利貸上門,除了剛才那小子去醫院陪他爺爺,剩下的老老小小一家四口加上三個高利貸,就馮成媳婦活下來了,連他們那個十歲的女兒都沒了。這事兒鬧的挺大的,但沒公開審理,據說馮成是被他媳婦捅死的,原因是馮成為了還賭債把他們女兒賣給了高利貸。”
唐煜聽的一身雞皮疙瘩。
余樂洋搓了搓胳膊:“我靠我靠,好嚇人。”
拍賣師說:“現在他們全家就剩下爺孫倆,爺爺又得了癌症,長期住院,虧的這小子不像他爸那麽不靠譜。”
唐煜明白了,所以他才會來賣筆洗,只是這拍賣行也挺坑人的,隻給出了那麽低的價,難怪他今天要專門來謝他。
進了拍賣會場,王辭問霍軍:“你們這犯罪頻率是不是挺高的?”
霍軍說:“還行吧,無非就是當街砍個人,晚上沒人的地方打個劫,碰上不講理的找找麻煩,也沒什麽大事。”
王辭:“……”
余樂洋:“……”
唐煜聽著都害怕了:“這還叫沒大事啊?”
霍軍嚇唬他們:“所以晚上走夜路的時候千萬別到處看,尤其是沒人的小路的時候,能跑就盡量用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