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靜聽完並沒有像蕭熾衡預料中那樣發火,她沉默了許久,最後卻是平靜的問:“那塊地拿到了嗎?”
蕭熾衡有些意外的看向蘇寧靜:“媽?”
蘇寧靜皺著眉頭說:“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我再說什麽也沒用,而且你們也說了,這是他自己的決定。”
蘇寧靜歎氣:“雖然我不讚成,但我畢竟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他既然願意跟姓秦的結婚,我也做不了什麽,改天我約他出來吃個飯,不管怎樣,他好歹是我看著長大的。”
蕭彥秋萬萬沒想到,一向疼愛唐煜的蘇寧靜會這麽平靜的接受了這件事。
他突然覺得,他們家的人是不是有點冷血,不管是蕭熾衡還是他母親,還有他,為什麽都明知道唐煜跳進的是一個火坑還能這麽冷眼旁觀的看他泥足深陷。
他們不都是愛他的嗎,他的母親這些年幾乎是把他當成親兒子一樣。
蕭熾衡腦子裡也閃過一瞬間跟蕭彥秋同樣的想法,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蘇寧靜的確把唐煜當成親兒子,但卻從沒想過讓他進蕭家的門。
唐煜太不學無術了,即便她一早就知道唐煜喜歡他,也從沒說過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就好比她不喜歡唐洛,卻也從沒反對過他去喜歡。
可是,原以為對他們來說的一件大事,就這麽輕飄飄的揭了過去,蕭熾衡也說不上來為什麽,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另一間包廂裡,秦時律把菜單遞給服務生,看了一眼半點都沒有被剛才的事影響到這會兒還在專心研究菜單的唐煜。有的時候,唐煜的性格總是會讓秦時律感到迷茫。
第47章
“6車12號, 在這,你們兩個快點。”
天剛亮沒多久,余樂洋一手拿著車票,一手提著行李, 站在火車軟臥門口跟後面的人招手。
剛才進站的時候王辭差點被擠散了, 他抓著唐煜的行李袋抱怨:“咱們為什麽非得起這麽早走, 我困的連路都看不清。”
軟臥這邊人不多,唐煜一邊往裡走一邊說:“余樂洋說去緬江就這麽一趟火車。”
王辭一臉沒睡醒,打著哈欠說:“就不能坐飛機去嗎, 坐火車要坐兩天, 想想我都頭疼。”
余樂洋聽到王辭的話說:“那邊沒有直達的飛機, 到了也得轉機,更麻煩,還不如坐火車直接躺著到地方。”
四個人的軟臥他們三個就佔了一大半,余樂洋把門關了,“坐火車也挺好的, 你要是困現在就可以睡……”話音未落, 關上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拉開。
唐煜正蹲在那往床底下塞行李,扭頭看見站在門口的人, 一愣。
門口的人看著他們三個也愣了一下。
王辭驚訝的哈欠打一半憋了回去:“……譚哥?”
余樂洋蹭的一下從上鋪跳下來:“臥槽,你怎麽在這?”
譚南山摘掉墨鏡, 眯著眼睛看他們三個:“這話我還想問你們呢,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去?”
余樂洋梗著脖子把誓死不從掛在臉上, 抿著嘴什麽都不說,唐煜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他, 沒想好要怎麽說。
這是個巧合, 唐煜可以確定, 但他不確定譚南山會不會告訴秦時律,畢竟論關系,他跟秦時律應該更親近一些。
譚南山看向王辭。
昨天在茶樓王辭還求他救命來著,他不敢不答:“我們要去緬江。”
三個大小夥子了,出個門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譚南山問唐煜:“秦時律知道你出門嗎?”
按照秦時律的性子,唐煜這麽早出門,他就算不護送到地方也會把人送上火車,可他卻沒見到人。
唐煜把行李塞好後,起身坐在下鋪:“我給他留紙條了。”
譚南山:“……”
那就是沒說唄,偷跑出來的。
譚南山心說秦時律沒用,他還以為他昨天把人逮回去怎麽著也能哄好了呢,合著這還在冷戰呢。
王辭問譚南山:“譚哥,你該不會也坐這趟車吧,你去哪啊?”
譚南山走進來,按照車票上的位置把行李放在了唐煜對面的下鋪上:“跟你們一樣,去緬江。”
余樂洋皺眉:“我不信,你別是想跟蹤我們吧,你去緬江幹什麽?”
譚南山把車票拿給他看:“去進貨。”
余樂洋看著譚南山的車票,終點確實是緬江。
余樂洋嘟囔了一聲“倒霉”。
唐煜倒是無所謂,他也不怕譚南山跟秦時律通風報信,不然他這幾天也不會每天都往他的古董店裡躲。
而且就算他現在給秦時律打電話,除非秦時律長了翅膀,不然他就算來了火車也已經開了。
見譚南山在對面的床鋪上坐了下來,唐煜問:“你不打算跟秦時律說嗎?”
譚南山難得看一次秦時律的熱鬧,說什麽說?再說了,他自己不中用,也不能怪他通報不及時。
譚南山故意道:“不急,等一會火車開了我再跟他說。”
唐煜愣了愣:“為什麽?”
譚南山擺弄他的眼鏡腿,笑著說:“你不是說給他留紙條了嗎,先等他發現紙條在說,不然你給他準備的驚喜不就沒了麽。”
唐煜心說,那你可有的等了,那紙條他藏的應該挺好的,秦時律說不定一直都發現不了。
余樂洋狐疑的盯著譚南山,唐煜聽不出他話裡的刻意,他卻能,這家夥十有八-九是對唐煜還沒死心!不然怎麽會不告訴唐煜的老公他在火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