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沒人,這人是在跟他說話?
男人走到他面前:“余小洋還沒到,要不要上去等?”
唐煜看著眼前的人,有那麽點熟悉,但又好像不認識,他問:“你是誰?”
余樂洋正好這個時候進來,聽見唐煜的話,他笑的特別大聲:“哈哈哈我說什麽了,我說你刮個胡子跟換張臉似的你還不信!”
余樂洋胳膊在唐煜肩膀上一搭,笑的沒心沒肺:“沒認出來吧,他是譚南山,非得裝嫩把胡子給刮了,還把頭髮給剪了,我不就說了一句顯老嗎,至於嗎,年紀大是事實,又不是刮個胡子就能改變的。”
唐煜驚訝的看著譚南山,這麽一說還真有點像他,只是下巴上的胡子不見了,那一頭略長的秀發也變成了利落的短發,之前隨意套在身上的衫子換成了休閑外套,文藝男變了味,怪不得他沒認出來。
想到他之前說秦時律老,秦時律很不高興,唐煜想,他們這個年紀的人應該很敏感吧。
唐煜安慰譚南山:“你刮了胡子看起來年輕多了。”
譚南山盯著笑的前仰後合的余樂洋,聽到唐煜的話,他挑了下眉,笑出一副春暖花開的樣子:“還是小唐有眼光。”
余樂洋立馬提高警惕,擋在唐煜面前警告譚南山:“他是有夫之夫,你注意點,笑的這麽騷幹什麽?當心他老公錘死你!”
譚南山像提溜小雞仔似的捏住余樂洋的後頸,“說誰騷呢,你跟我說話是越來越不客氣了,余小洋。”
“我他媽叫余樂洋!”余樂洋掙扎著,“誰允許你給爺爺改名的!”
看著余樂洋被譚南山拎走,唐煜喃喃道:“他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上次賣給他茶葉的小姐姐說:“余先生這段時間經常來,專門找我們老板鬥嘴。”
唐煜點點頭。
倒也正常,余樂洋那嘴皮子,一天不跟人吵吵估計嘴裡都得閑的起泡,有人陪他鬥嘴也挺好的。
包廂裡,余樂洋獻寶似的把點心推到唐煜面前:“你嘗嘗這個,他們家這個最好吃,還有這個,這個我也愛吃。”
之前電話裡余樂洋還不願意來,結果現在把人家店裡的點心如數家珍一樣拿出來獻,唐煜問他:“你經常來吃嗎?”
余樂洋說:“也沒有經常。”
譚南山一邊喝茶一邊笑:“是沒有太經常,也就一個禮拜來八回。”
余樂洋瞪了他一眼:“閉嘴吧老頭子!”
譚南山笑罵了句:“沒良心的小畜生,我的點心都喂了狗了。”
剛準備嘗一塊點心的唐煜:“……”默默的把點心放了回去。
不想當狗。
余樂洋不理他,跟唐煜說:“你說的那個展銷會我聽說了,據說是文物局舉辦的,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別去的好。”
唐煜:“為什麽?”
余樂洋拔高聲調:“還用得著問?你花錢大手大腳的,我怕你去了控制不住自己,把整個展銷會都買下來。”
譚南山說:“你操心的可真多,他又沒花你的錢。”
“你懂什麽?”余樂洋說,“他這種大手大腳亂花錢的習慣又不是從小就養成的,他只是被養壞了,這是毛病,得改!”
譚南山不認同:“如果是買有價值的東西,那也不算亂花錢。”
唐煜默默的喝著茶,事不關己的聽他們兩個吵。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吵,一個店員小姐姐推開門:“老板,林先生來了。”
譚南山剛站起來,林勉就從樓下上來了,他背著手伸著頭,像是故意在找什麽,朝裡面看了一眼:“讓你給我拿點茶葉,費死個勁!”
唐煜轉頭看過去,林勉一怔:“懂蘭花的小孩?”
唐煜也愣了一下:“被人騙的大叔?”
譚南山:“……”這都是什麽奇怪的前綴?
譚南山看看林勉,又看了看唐煜:“爸,他該不會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在花市遇到的小孩吧?”
林勉走進來,魁梧的身材自帶一種匪氣:“就是他,你們居然認識?”
說不驚訝是假的,譚南山沒想到老頭嘴裡念叨了好一陣的年輕人居然是唐煜。
唐煜也很驚訝,譚南山居然叫他爸?
是繼父嗎?
譚南山的長相屬於清秀那一掛的,跟這位林先生一點都不像。
唐煜站起來,剛才還在張牙舞爪的余樂洋也跟著站了起來。
該說不說,譚南山的爸爸氣場有點嚇人,余樂洋覺得他好像在哪見過同樣的氣場,但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林勉看了眼余樂洋,挑眉問譚南山:“他就是你說的那個?”
譚南山無奈:“我還以為你真是來拿茶葉的。”
林勉:“順道看看還不行?”
林勉這次跟唐煜面對面把微信加上了,兩人聊著譚南山和余樂洋聽不懂的話,余樂洋小聲問譚南山:“他真是你爸啊?”
譚南山看著一臉好奇湊過來的余樂洋:“怎麽,不像?”
余樂洋看看林勉又看看譚南山,搖搖頭:“是不太像,你爸看著有點凶。”
譚南山笑了下:“不惹他生氣的時候他脾氣還挺好的。”
余樂洋好奇:“那你惹過他生氣嗎?”
“惹過。”譚南山說,“腦殼都給我打出血了,腦震蕩住院半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