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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懷了男主的孩子 - 第95章字體大小: A+
     
    第96章逗趣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多麼美好的感情,光是聽著都能觸動人心底深處那根溫暖的弦。可是誰知道,齊大非偶,並不所有一起長大的男女都能稱為青梅竹馬。

     人性是何其複雜的東西,尤其是心智還未成熟的人。慢慢萌芽的男女意識會讓原本兩小無猜的少男少女漸行漸遠,甚至形同陌路。

     他和她,是稱不上青梅竹馬的。

     她避他洪水猛獸。

     如果不是重回一世,他和她不過是交叉的直線,向著各自人生的方向延伸,不會再有交集,背道而馳。

     她微垂著眸子,似有所感。

     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抓住她的手。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們是在同一個地方長大,然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誠然,他屬意她,從未變過。

     可是他知道,她以前並不喜歡他。

     趙遠芳已經調好色開始著在底稿上,靈感一來,顧不上兒子兒媳和孫子。

     一家三口悄悄地退出畫室,替她把門關好。

     趙時律一手抱著兒子,一手牽著妻子。

     “青梅竹馬啊,聽著都讓人羨慕。”韓數任由他牽著,嘴裡呢喃著,跟著他一起上了樓梯,往三樓而去。

     “我們就是。”他的聲音斬釘截鐵,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笑了起來,覺得自己有些鑽牛角尖。他們一起長大,彼此都參與了對方的成長過程,最後還結了婚生了子。

     在別人的眼中,他們就是青梅竹馬最好的詮釋。

     “沒錯,我們就是青梅竹馬。是不是啊,小火車?媽媽是青梅,爸爸是竹馬,我們是天生的一對。”

     趙文勳小朋友可不知道父母在說什麼,不過聽到媽媽溫溫柔柔的聲音人,他是很給面子地跟著笑起來。

     “看看,我兒子都這麼覺得,那我就不客氣了,把這個詞笑納了。”

     她語氣鬆快,嬌好的面容更顯溫婉。白到發光的肌膚,盛水含情的眼眸,無一不是最動人的樣子。

     “青梅竹馬生的兒子是什麼,是樹還是竹子?芝蘭玉樹,高山修竹,我們家文勳長大了之後,會是什麼樣子呢?”

     就憑兒子這長相,還有這家世,以後定然是個妥妥的高富帥。

     趙時律的手緊了緊,將她小手握得更緊,嘴角勾起來。

     “你的專業沒白學,咬文嚼字的功夫不錯。”

     她一聽,揚起眉,起了興致。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還覺得我們係出來的,除了當個老師秘書文員什麼的,好像不太好找工作,技術含量太低。可是後來我發現,我們這個專業在日常生活中,還是很有用處的。”

     “嗯?”他眼神掃了過來,一臉興味。

     “比方說和別人理論的時候,就是耍嘴皮子的時候,我發現還是很有用的。似乎我在和別人吵架的時候總能佔上風,所以你以後不要惹我,否則我會罵得你毫無招架之力。”

     她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捏了一下兒子的小手,“是不是啊,小火車?”

     趙時律把她一帶,攬住她,“我不會和你吵的,你以後有什麼心裡不舒服的,儘管罵。”

     “那多沒意思,吵架的樂趣就是有人回應。你當個啞巴葫蘆,我一個人罵得口乾舌燥,只會越來越上火,太劃不來了。”

     她仰著臉,看著他, “所以,你一定要頂嘴,這樣我才有成就感。”

     他無奈地看著她,伸手揉亂了她的發。

     趙遠芳的畫展時間定在一個週末開始,就在南大的圖書館一樓,為期十天。畫展定義為公益性質的展出,如果有畫作賣出,所得款項全部捐給山區。

     畫展展出的第一天,是個大晴天。

     空氣中透著秋的干爽,不冷不熱,是最適宜的出行時節。

     做為家人,趙時律和韓數當然會第一時間支持趙遠芳的事業,夫妻兩人早早就準備好了,帶著兒子驅車來到南大。

     南大是韓數的母校,算起來,她有十多年沒有回來過了。粗壯的法桐,來來往往的校友,雖然全是陌生的臉孔。可是那種感覺和記憶中一樣,似乎從未消褪過。

     圖書館距離南大正大門不遠,是南大標誌性的建築。

     此次畫展,南城和趙家有些聯繫的人家基本上都收到了入場券。趙家在南大頗有盛名,收到邀請的人都會來捧場。

     作為主辦方的兒子,趙時律自然是事事走在人前。

     首先就出了五百萬,買了那副青梅圖。然後又出了一百萬,買了兒子的側顏萌睡圖。論畫技功底,趙遠芳的畫當然不是值這個價錢。

     她之前並無名氣,也沒有辦過畫展。這還是第一次,就算畫技再高,也屬於初出之輩。

     但是對人不對畫,又有做慈善的名頭,只要是進場的人或多或少都買了一兩幅畫,幾千到幾萬乃至十幾幾十萬不等,都是一份心意。

     這些畫展出後完後,就會送到買家的手中。

     看到別人這麼捧場,趙遠芳很高興。

     她望著一幅舊樓春江的畫,出了神。

     韓數站在她的身後,“媽,這幅畫我沒有見過,這畫的是哪裡?”

     “這啊,就是時律他爸的家鄉。這幢小樓,我曾經生活過,時律也是在那裡出生的。那時候一幢三層的小樓裡住了十幾戶。一家做飯,其它人家都能聞到飯菜味。樓道又窄又舊,你公公個子高,總是彎著腰走路。”

     那個陽光的男人,現在想起來,還是一樣的鮮活。

     她眼裡帶著回憶,思緒飄得很遠。

     你看到了嗎?

     你最大的夢想就是辦一個畫展,如今我替你做到了?畫展是在我們的母校南大舉辦的,這一切都是你曾經追求過的。

     趙遠芳穿了一件改良牌的旗袍,她靜靜站著的樣子,嫻靜美好。

     韓數知道,在婆婆的心中,那段感情無疑是最珍貴的。這個畫展,是公公生前的願望,現在婆婆替他實現了。

     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別人很難理解。

     “媽,你要是懷念,不如找個時間故地重遊。”

     趙遠芳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不了,我怕傷心。我可以在記憶中懷念那個地方,卻沒有勇氣踏足一步。 ”

     這樣的情怯,韓數能理解,就像她前世裡自阿婆去世後,再也不願意回到朱雀巷一樣。那種懷念又膽怯的情感,旁人無法體會。

     她突然有些明白婆婆為什麼執著於過去的感情,不願意接受別人。

     人的一生中,總有一些執念。那些執念藏在心中,美好得讓人心醉。哪怕是一丁點的傷害,就會打破這種美好。

     與其說是對那段感情執著,不如說是對自己曾經付出過的真情執著。

     “趙總!”

     有人看到了他們,過來打招呼。

     趙遠芳轉過頭時,已經收斂了所有的情緒,臉上堆著笑。笑吟吟地和來人打招呼。過來的人是柳太太,柳太太的身邊,是剛回國的柳佳寧。

     “我真是想不到啊,趙總還是一位畫家。”

     “畫家不敢當,就是一個愛好。”

     “這可不是一般的愛好,這麼多的畫,這麼好的畫,還辦了這麼大的畫展,不是畫家是什麼?你就別謙虛了。你那幅晚霞畫得可真好,叫破綻。這名字取得好,特別有深意,我一看就喜歡得不行,怎麼著也要把它買下來。”

     “多謝柳太太捧場了。”

     “應該的,趙總有善心,辦了這場畫展。我們不過是盡些綿薄之力,比不得趙總勞心又費神。”

     有錢人是不會在乎一點小錢,隨便丟個幾萬幾十萬的,還沾了一個做善事的名頭,都樂得出點錢。

     兩人說了一些夫人交際的場面話,然後柳太太的眼神就看向了韓數。“我剛才遠遠看到你們婆媳倆,親得就跟親母女似的,真讓人羨慕。”

     韓數和她們禮貌地打了招呼。

     “不是我自誇,我這個兒媳娶得是真好。又漂亮又能幹,性格也好。我們一家人都很喜歡,我更是把她當成了親女兒。”

     趙遠芳說的話發自真心,誰都能聽出她對韓數是真的滿意。

     柳太太眼神閃了閃,拉住了韓數,“數數,我能這樣叫你嗎?”

     “當然可以。”

     柳太太高興起來,“我和你媽是多年的好友了,我一看到你就跟看到自己的女兒一樣。以前我就和你媽說過,說你和沈家有緣分,果然如此。”

     柳佳寧在一邊,上下打量著韓數。

     “恭喜你了。”

     “謝謝。”

     韓數的表情平淡,看不出半點得意的樣子,這讓柳佳寧心裡舒服了一些。

     她的眼神瞄到不遠處抱著孩子的趙時律,心裡塞塞的。這個韓數怎麼這麼命好,先是和書揚交往,和書揚分手後竟然嫁進了趙家。

     一嫁過去,就生了兒子。

     柳太太不動聲色地扯了一下女兒,笑道:“佳寧才從國外回來,你們年紀差不多,以前和數數也認識。要不是有些誤會,說不定你們早就是好朋友了。數數啊,我們家佳寧沒什麼心眼,可能以前說過什麼不好聽的話,或是做過什麼不太友好的事情,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阿姨說的是哪裡的話,我和柳小姐之間,不存在什麼誤會,我也沒有放在心上。”

     她和柳佳寧之間,一切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怎麼可能是誤會?不過她確實早已經放下了,不會在心裡再停留。

     前世裡,柳佳寧橫在她和沈書揚的婚姻之間,如鯁在喉。

     然而現在仔細想來,真正讓她不舒服的並不是柳佳寧這個人,而是沈書揚的態度。一個男人,如果是真的不想給異性任何希望,早就會果斷地拒絕,絕不會給別人一星半點的希望。

     或許沈書揚享受的是被女人愛慕的感覺,所以明明不喜歡柳佳寧,還一直默認對方的愛戀,由著這份曖/昧讓人誤會。

     “媽,我都說了,我和韓數之間的誤會早就解開了。以前的事情,都是朱紫青從中挑撥的,要不是她,我和韓數早就是朋友了。是不是?”

     柳佳寧問著韓數,眼神複雜。

     誰能想到,她不過是出國散個心,所有的事情都變得面目全非。書揚不是沈家人孩子,韓數卻成了沈家的獨生女。

     對於韓數這個人,她的感情是很奇怪的。

     兩人以前是情敵,無論韓數承不承認,她是把對方當成頭號情敵的。可是後來,她才知道自己的好閨蜜朱紫青是沈書揚的秘密情人。

     從那一刻起,她的情敵就變成了朱紫青。

     而韓數,說起來也是受害者,她起了相惜之心。在以前,面對韓數時,她有著絕對的優越感。可是現在,她卻成為被人睨視的那一個。

     趙家和柳家並沒什麼交情,媽媽非要拉著她來參加畫展。她知道,媽媽是想藉此機會,拉攏和趙家的關係,是想巴結趙家。

     她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韓數可不管她心裡的彎彎繞繞,也不覺得自己和柳佳寧能成為朋友。柳佳寧是個被寵愛長大的女孩子,做事只憑自己的喜好。

     她起過害自己的心思,也付諸了行動。

     就憑這一點,兩人不可能成為朋友,連普通朋友都不行。

     “柳小姐說得沒錯,大家都是朋友。”

     場面上的話,韓數還是會說的。

     柳佳寧聽到她這麼說,臉色好看了一些,“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小心眼的,上次我出國散心,還多虧你勸呢。我還沒有感謝你,改日我請你吃飯。”

     “你出國的事情,還是數數提醒的?”柳太太驚喜道:“我還以為你自己突然懂事了,原來是有人指點。數數,你可是幫了阿姨的大幫。你是不知道,為了佳寧的事情,我那段時間愁得頭髮都快白了,幸好她自己提出要出國去學習一段時間,我這心里高興得跟什麼似的。你果然是玉慧的女兒,你們母女倆都是愛替別人考慮的人。以後你可得常來家裡玩,我和你媽是多年的好友了,我希望你和佳寧也能成為一對好朋友。”

     趙遠芳看看柳家母女,再看看韓數,笑了起來。

     “柳太太,我們家數數和誰都能成為朋友。她是個最好相處的人,就是太忙了一些。孩子還小,離不開媽媽,事事都要她操心。還有沈氏和她自己的服裝廠,她是恨不得一個人當成三個人用。我有時候看著,都替她著急。可是我們現在年紀大了,思想見識跟不上時代,有好些事情都不懂。就說那什麼互聯網,我是一竅不通。”

     “數數就是能幹,生了這樣的女兒就等著享福。玉慧都早退了,在家裡休息。前兩天我還聽說她在學什麼舞蹈。你們倆都有福氣,一個生了好兒子,一個生了好女兒,現在不是畫畫就是跳舞,真讓人羨慕。”柳太太說著,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佳寧,你也趕緊定下來,讓我安安心心的享受一下自己的生活。”

     “媽…”柳佳寧撒著嬌,眼神隱晦地看了一眼韓數。

     韓數裝做沒有看到的樣子,一轉眼就看到宋玉慧朝這邊走過來。

     柳太太驚喜地招著手,“玉慧,這裡。”

     宋玉慧看起來精神還不錯,經過趙時律時,逗了一下趙文勳。她是很想抱,可是又怕孩子和她不親,趙時律不太情願。

     於是沒有提,端著笑了過來。

     韓數和她打過招呼,說了幾句客氣的話。趁著長輩們說話,她悄悄走到丈夫的身邊。一家三口慢慢地欣賞起畫來,碰到認識的人就打相招呼。

     杜曉美進來時,就看到一家三口。

     她二話不說,拿著相機“咔咔”兩聲,按了兩下快門。

     韓數曾經做過記者,對這個聲音特別敏感。一聽到聲音立馬尋找來源,一眼就看到了爽利打扮的好友。

     “曉美。”

     “哎喲,乾兒子。”杜曉美故意不看她,去看趙文勳。

     可是小傢伙在趙時律的懷中,雖然對方是好友的丈夫,可到底是時居的總裁,她還是有些怵。趁著對方不注意時,快速摸了一下趙文勳的小臉蛋。

     嫩嫩的,香香的,真好摸。

     “想死乾媽了。”

     趙文勳小朋友無故被人非禮了,還是一個見過幾次面的阿姨,不由得小嘴一扁。趙時律眸一冷,連忙哄著他,抱著走開去看畫了。

     杜曉美先是嚇了一跳,然後遺憾地撇了一下嘴,“看來,我乾兒子不喜歡我啊。”

     “我兒子都怕你了,你每次見了他不是親就是摸的,在他眼裡,你就是一個怪阿姨。”

     “你才怪阿姨呢,我就是稀罕他。他這麼討厭我,我真是傷心死了。”

     “行了,你要是好好的,不動手動腳我兒子會這樣嗎?”

     杜曉美鼓起臉來,故意裝出委屈的樣子,“誰讓你們夫妻倆長得太好,生的兒子這麼可愛。我一看到他呀,手就癢癢的。乾兒子太傷我心了,我只有化傷心為動力,投身工作當中,忘記一切痛苦。”

     “別演了,你怎麼不去當演員哪?”

     韓數有些無奈。

     杜曉美正了一下臉色,“好吧,我開始工作了。我這次來是帶了任務的,老佛爺命令我寫一篇報導,關於這次畫展的和你婆婆的,讓大家知道我們南城的傳奇女性。”

     “你又換版塊了?”

     “我現在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韓數一聽,就知道不對,“什麼磚?你老實說,是不是升職了,成了特約記者?”

     杜曉美得意一笑,假假地道:“什麼特約記者,就是一個哪裡需要就往哪裡去的鏍絲釘。都是老佛爺賞識,相中了我這匹千里馬,讓我能者多勞,多多鍛煉。”

     韓數輕捶了她一下。

     隨雲可是個人精,曉美有能力是不假,但想要出頭還得在雜誌社熬上幾年。不過無論隨雲是出於什麼原因重用曉美,都是好事。

     “行了,別得瑟了。你可是曾經誇下海口,要成為老佛爺手下第一紅人,我看那一天不會太遠了,到時候請吃大餐。”

     杜曉美頂她一下,“行咧,沒問題,你就等好吧。”

     “德行。”

     兩人聲音都壓得低,並不影響別人看畫。

     過了一會兒,杜曉美扭捏起來,臉變得紅紅的,說話也有些吞吐,“那個…我以前不是說要是有對象,就帶給你看嗎?”

     韓數一聽,雙眼一亮,“現在有了?”

     杜曉美紅著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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