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人到達的時候已經是踩點,還不等多打探點消息,從大廳裡就走出了一個穿著白袍子且身形肥大的人,這樣的身材在溫飽都成問題的末世變得很少見。
他趾高氣揚的站定在他們面前,對著旁邊的人道:“去,把他們的推薦信收上來,然後分發一下袍子。”
代表聖潔的白色袍子就是教會的標志。
季酒聽見旁邊有人在竊竊私語。
“是高級信徒!”
“噓,小聲點,別頂撞了大人。”
“什麽時候我也能成為高級信徒為主做事。”
人類果然很複雜,強調不管是覺醒者還是普通人只要是基地幸存者都一律平等的基地內部,教會卻如此的階級分化。
公會裡的獵人雖然也有分等級,也只是為了獵人的人身安全,限制什麽樣等級的獵人可以出什麽樣級別的任務,此外並沒有其他特權。
白袍子分給老鼠的時候,哪怕是最小碼也還是過於寬大。
分發的那人奇怪的看了一眼,帶著幾分不屑:“營養不良的小屁孩。”
他也是個中級信徒,可是已經跟著那名高級信徒染上了很重的優越感。
這種程度的輕蔑對於老鼠來說連侮辱都算不上,他一副對身上白袍子愛不釋手的樣子,低頭掩蓋自己拙劣的演技。
季酒沒有像平常一樣粘著飼主,不過兩個人站得近,氣氛又有種說不上來的融洽,是個人都能看出這兩個人是認識的。
那名中級信徒莫名多看了兩眼季酒,眼一眯就流露出了點猥.瑣的氣質。
多虧了之前藍非對季酒的追求,司殷遠現在對那些敢對季酒有非分之想的男人都極度的敏感,一下子怒火中燒忍不住握緊拳頭往外站了一步。
木訥的臉上帶著沉默不語的凶悍,瞬間讓人啞口無言。
那人毫無意外的被這一眼嚇住了,下意識離季酒遠了兩步,反應過來後聲張虛勢的瞪眼:“乾、幹什麽?”
一張嘴就是結巴,丟了個大臉。
司殷遠從他手上把白袍子拿過來,“沒事,只是想接袍子。”
他的解釋算是給了個台階下。
那人哼了一聲,重新掃視了一圈司殷遠的臉。
一張極為平凡無趣的臉,丟到人群中就不會有人在意半分,仿佛剛剛那抹戾氣只是錯覺。
在這裡磨蹭的時間久了,那個高級信徒不滿的問:“怎麽了?”
“沒事!”剛剛還耍威風的人笑像揉皺的紙,諂媚的過去他身邊耳語了兩句。
司殷遠明顯能感知到那人聽到他的話後朝這裡看了一眼,眼中有著思酌。
沒想到出門前對青年千叮嚀萬囑咐,最後一開始就出差錯的居然是自己。
察覺到飼主皺眉,季酒伸手去勾他,用烏溜溜的眼睛無聲的詢問。
司殷遠嘴角上揚了不明顯的弧度,輕輕搖頭。
“咳咳!”
做作的咳嗽聲將眾人的視線吸引到自己身上,那名高級信徒拿腔作勢的開口:“接下來的一周時間你們都要住在教內給你們安排的宿舍裡,由我考察你們,只有經過這一周的考察才能正式為教會做事。”
所有人都很激動,季酒內心毫無波瀾。
突然他的口袋裡偷偷被飼主塞進了一支草莓味的營養液,於是他也雙眼亮亮的高興了起來。
演都不需要演,渾身上下都帶著天然的喜悅。
作者有話要說:
小草真容易滿足www
第63章 分配
分配宿舍的時候是隨機抽, 司殷遠留了個心眼,讓自己成功的拿到和季酒同一間房間。
五人一間,當他們趕去的時候房間內已經有人在收拾了。
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主動跟他們打了招呼。
司殷遠頂著一張溫和木訥的臉也回應了, 也拎著行李到了自己的床位收拾。
所有人都在鋪床, 只有季酒把床弄得亂七八糟的,然後就隨便的盤腿坐在上面吃著剛剛在路上買的小零食。
他旁邊的老頭瞥了一眼,露出了事不關己的表情又轉了回去,手上動作十分利索的將自己的床鋪好。
那個黑框眼鏡男一臉好心的提醒:“等下會有人來檢查的, 你還是趕緊弄好吧。”
季酒吃掉最後一口,十分沒心沒肺:“不要。”
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回答,那人臉上出現錯愕。
已經將自己的床疊好的司殷遠沉默地走過去, 直接將季酒抱起來放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一言不發的開始替他整理床鋪。
季酒像是一隻懶洋洋曬太陽的貓, 連挪窩都需要主人抱走。
房間內另外一位中年男人忍不住問:“你們是什麽關系?”
司殷遠為了不崩老實人設, 盡量減少說話, 聞言也只是回了兩個字:“兄弟。”
“兄弟?”那個嘟囔了一下, “看著也不像啊。”
纖細清秀的青年和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看起來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相處方式倒是更真兄弟一樣親密。
季酒眨眨眼:“我們重組家庭的兄弟。”
滿臉認真, 完全看不出編話的痕跡。
司殷遠輕輕揉了揉他的頭, 背對著眾人用口型對他說:小撒謊精。
發出疑問的室友哦了一聲,收回視線, 不知道信了沒。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離門最近的黑框眼鏡打開了門, 露出恭敬的表情:“您好, 請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