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達的時候助理陳可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快步的給兩個人帶路,說:“先知婆婆這次除了您,還要見季先生。”
司殷遠詫異的揚眉:“見季酒?”
陳可解釋:“是的,您知道的,先知婆婆如果不見到自己要找的人就一定不會開口的。”
季酒疑惑:“可是通訊的時候沒說要找我啊?”
他當時就在旁邊聽著,狐眼只是讓司殷遠快點過去。
陳可的臉可疑的紅了紅:“我導師的說你們是勝新婚的小情侶,不管什麽時候都黏在一起,不需要特別通知。”
他口中的導師就是狐眼。
聽到這裡司殷遠下意識就想反駁,突然他低頭看了眼被自己牽著手十分乖巧的季酒。
...一時間居然覺得有點無法反駁。
最後他黑著臉道:“我們只是正常的朋友關系。”
陳可看了一眼他們緊緊握住一起的手後推了下老實木訥的黑框眼鏡,心想,你們覺醒者可真會玩。
季酒沒在聽他們聊天,如果不是手被飼主拉著,他早就循著食物的氣息跑走了。
上次檢查腦部雖然來過研究所,這麽深入還是第一次。
因為植物變異導致可食用蔬菜水果的種類驟減,研究院總是要研發出各種奇怪的食物來給人們補充維生素等營養,對於貪吃的小草來說這裡到處都充滿了美食的誘惑。
他不會中毒也不怎麽挑嘴,半成品也能吃得很開心。
大概是猜到了他內心的想法,司殷遠牽得特別緊,像是擔心自家孩子闖禍的家長。
在路過一間緊閉的研究室時,季酒還是沒忍住問道:“裡面是什麽?”
他感知到了一大股能量體。
肯定很美味。
陳可瞥了一眼,莫名有些慌亂:“是導師的一個實驗體,通泉草。”
他默默又加快了步伐。
季酒還想再問些什麽就已經到了先知婆婆所在的地方,氣氛十分嚴肅,十幾個研究人員有男有女都在這裡候著。
他隻好將疑問壓下。
先知婆婆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她枯瘦的身體陷入一張巨大柔軟的床上,身上插滿了維持生命的管子。
看起來已經油盡燈枯,只剩下一口氣在吊著。
眼神渾渾噩噩好像看不見任何東西。
奇怪的是當季酒和司殷遠被狐眼帶到床前的瞬間,她卻能精準的扭頭看向他們。
似乎能從那雙渾濁的小眼睛中將兩個人看得透徹。
原本翻身都得靠別人的先知婆婆在這一刻如同奇跡般有了力量,拒絕了來扶她的人,自己撐著坐了起來:“你終於來了。”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指司殷遠,沒想到她下一個動作就是伸手輕輕放在了季酒頭上,眼神十分溫柔:“是個好孩子。”
這是季酒第一次被除了飼主以外的人摸頭,意外的並不抗拒。
他冷靜的想,又是一個奇怪的人類,她明明看出了他畸變物的身份了。
人類對於畸變物都是痛恨的。
他卻沒在這個老人身上感受到半分惡意。
伸手的這一個動作就花了她全部力氣,她收回手這才看向司殷遠,微笑道:“已經出現了,和你異能相對應的另外一個異能,那就是人類的轉機。”
在場的研究人員互相傳遞震驚的眼神,如果不是預言的時候不能被打斷,在剛剛先知婆婆伸手摸季酒頭的時候他們就會忍不住發出驚訝的聲音。
司殷遠眼神沉沉:“我該去哪裡找那份轉機?”
先知婆婆微微翕動了一下嘴唇,發出微弱的聲音:“往西。”
“西邊?”
先知婆婆卻在這時候眼神出現了幾分渙散,拍著手張大嘴:“啊!啊!”
突然的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負責照顧她的人趕緊熟練的為她擦掉嘴邊的口水,慢慢扶著她躺下,哄著她閉眼休息。
老人宛如一個調皮的幼童,把頭扭來扭去就是不願意休息,咿咿呀呀拍手。
狐眼解釋:“她的阿爾茨海默症一天比一天嚴重,現在能保持清醒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
就連「治愈」異能的阮雙雙都沒辦法治療。
人類果然很脆弱。
但又很堅強。
季酒盯著先知婆婆看,她也朝他露出孩童般的笑容。
...
先知的預言說了西邊,於是司殷遠花了一晚上時間將公會裡關於西邊的任務全都看了一遍,挑出其中最合適的一個任務——「消逝的秘境」
黎朝有些震驚:“你真的要去那裡?可如果找不到燈塔根本無法進入。”
這是一個掛在公會裡比「夢境花園」還要久的S級任務,不是沒有人接,而是去了以後沒有人能找到入口。
越是有意識的去尋找越是容易無功而返,別說進去秘境,就連入口都找不到。
就像是天空版的亞特蘭蒂斯。
司殷遠點頭:“我會找觀音一起。”
觀音是公會裡一名A級獵人,最近一次從秘境中出來的人就是他。
出來後他的手都化成了森森白骨,找了公會裡異能為「再生」的獵人才從鬼門關上遊了一圈回來。
「再生」和「治愈」是基地裡唯二的恢復性異能,只不過「再生」只能促進細胞的生長從而使傷口再生,而「治愈」卻能對精神上的損傷進行修複,這也是阮雙雙更加受歡迎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