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京,想找個導遊應該不難,他們會比我更專業,而且,」薑銘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季商薇,「我有喜歡的人了,不用給我介紹對象。」
然後對著另外兩人點了點頭便直接離開。
季商薇神色微頓了一下,「薑銘,你……」
「商薇,算了,本來也就是想著孩子們見個面,看看合不合適,既然薑銘有喜歡的人了就不必勉強了。」林悅笑著道。
季商薇也輕輕一笑,有些驕傲又有些無奈,「孩子們都大了,有了自己的主張,談戀愛這種事情我這個當媽的都被瞞在鼓裡。」
然後看向了雲蕭,「雲蕭,你別介意,商姨到時候帶你去帝京走走。」
坐在沙發上的女孩溫和地笑了笑,「沒事。」停頓了一下之後,她緩緩問,「商姨,薑遲呢?她不在麽?」
見雲蕭提到薑遲,季商薇臉色微僵了一下,然後輕嘆了一口氣,「他不喜歡住在家裡,搬出去住了。」輕輕一笑,「怎麼?雲蕭想見薑遲麽?要我給他打電話麽?」
她也只是這樣一問,畢竟就算是她打電話給薑遲,對方回不回來暫且兩說,會不會接她的電話都不一定。
雲蕭輕柔一笑,「不用了,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她幾年前來薑家的時候見過薑遲一次,那大概是一個漂亮到讓所有女生都自慚形穢的人,真的是特別好看呢!
同為女生的她對薑遲都有些喜歡。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顏控晚期,不然怎麼一直對薑遲念念不忘。
「你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季商薇看向林悅。
「大概待四五天就離開。」
「這麼急?」
林悅看向了雲蕭,「雲蕭她馬上要去進修小提琴,我要回去替她準備一些相關事宜。」
聞言,季商薇眸底有幾分感慨,「真好,雲蕭順著你的路走,哪像我家這幾個孩子,就沒有一個對音樂感興趣,我就是想培養都沒辦法,又不能勉強他們。」
其實也不是沒有,薑遲倒是彈地一手好古箏,對音樂的樂感極強,只是,到底不是她的孩子。
林悅笑了笑,「當年我們幾個人中,可就是你和薑雅兩個人最厲害了。」
似是察覺了自己說錯了什麼,林悅看了眼季商薇,對方的面色果然是僵了一瞬,有些歉意地道:「抱歉。」
當年商薇和薑雅都擅長鋼琴,又都在一個團隊,明裡暗裡,爭鋒相對,尤其是薑雅,好勝心特彆強,總是針對商薇,只是沒想到後來商薇竟然還嫁入了薑家,成了薑雅的嫂子。
季商薇搖搖頭,「沒事。」
隨即聲音淡了幾分,「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她了。」
這麼多年,她一直在找薑雅,可是薑雅就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她的下落,不久前有人透露給她消息說薑雅回了帝京,她正在派人找她的下落。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在找她,薑雅是真的藏得緊。
不過薑雅也真的是捨得,明明知道自己恨她入骨,恨不得能生吃了她,竟然就這麼無動於衷地讓薑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過了十多年。
要說當初她和薑刑把薑遲帶回家薑雅不知情,她是怎麼都不相信的。
只能說,薑雅這個當媽的太過鐵石心腸,這麼多年對薑遲不聞不問,連露個面都不曾。
林悅微挑了一下眉梢,她在國外定居多年,對薑家的事情都是聽說,只知道薑雅被薑老爺子和薑老太太給趕出了家門,其實她一直挺好奇的,畢竟以前因為薑雅最小,又是老來得女,薑家二老對這位小女兒可是極為寵愛。
不過她也識趣地沒有問。
另一處。
一輛銀色的保時捷駛進了清水華庭。
薑銘直接去了十九層。
薑遲和言沉神色頗為一言難盡地站在飄窗陽台上,不遠處,是喝醉了酒習慣性想找樹爬但是礙於沒樹她蹲在小魚乾的貓爬架前試著往上爬的華笙。
薑遲偏頭看了眼言沉,「你這貓爬架質量挺不錯啊!」
言沉:「……」
可以承受一個成年的人重量,確實還可以。
小魚乾蹲在自己的貓窩邊,看著霸佔了自己地盤的華笙,喵喵喵地叫喚個不停,如海水般湛藍的眼睛裡面,又是委屈又是控訴。
「喜羊羊美羊羊懶洋洋沸羊羊,別看我只是一隻羊,羊兒的聰明……」
別以為這是華笙的手機來電話了,這是果子笙坐在貓爬架上半趴在窗戶上唱著歌,可能不大像唱歌,而是嘶吼。
薑遲看了眼華笙,神色有那麼兩分一言難盡,不知道是看不下去還是聽不下去,薑遲直接轉身回了客廳。
言沉大概是擔心華笙摔下來,就雙手環胸懶洋洋地靠在邊上等著,有那麼兩分無奈還有那麼幾分好笑。
沒多久,門鈴聲就響了。
薑遲開門看見薑銘並不意外,畢竟小時哥哥說了薑銘會來接華笙,只是……
狹長漂亮的鳳眸添了些許意味深長,就這樣看著薑銘。
薑銘什麼時候和華笙關係這麼好了?
「小么兒,華笙在這裡麽?」薑銘問。
「天空因為我變得更藍,白雲因為我變得柔軟。」華笙放肆生長的歌聲緩緩傳來,薑銘便知道答案了。
「趕緊帶走,吵死了。」薑遲慵懶著聲音開口,不過話語裡面的嫌棄之意無法掩飾。
薑銘看了薑遲一眼,直接越過他往裡走。
「陽台。」薑遲幽幽地指路。
薑銘去了陽台,看見貓爬架上面的少女,貫來容色漠然的他嘴角沒忍住微微抽搐了兩下。
目光落在一旁的清雋少年身上,「勞煩照顧了,多謝!」
聞言,言沉不經意地挑了一下眉梢,「她是我朋友,這是我應該做的。」停頓了一下,言沉不急不緩地補充了一句,「而且,你或許喜歡她,但現在還沒立場說這句話。」
薑銘與言沉對視,片刻後輕輕一笑,「我會努力讓自己有資格說這句話的。」
「但願。」言沉清冽著眸眼擲出了兩個字。
「華笙。」薑銘在一旁喊了一聲。
華笙偏頭看了他一眼。
「我來接你回去。」薑銘看著她,緩緩道。
「還沒給樹澆水,沒熟。」華笙一本正經地說。
薑銘看了一眼大概就半人高的樹,神色也有些一言難盡。
喝了一點點,信了她的邪!
言沉去玄關處的木櫃上拿了一個灑水壺,最小號的那種,然後面無表情地澆水。
薑銘沒說話,隻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學著。
好不容易把熟透了的果子給哄了下來,果子看見薑銘空著的雙手,瞬間蹙了一下眉,氣鼓鼓地哼著道:「沒零食你是接不走我的。」
「零食在車裡,我拿不上來,我們先下去。」薑銘難得好言相哄。
「不去,誰知道你是不是哄我,你們男人都是豬蹄子。」然後又扭頭看向了言沉,「小沉子,要不你陪我一起下去吧,要是真的有零食,薑銘送我回家,要是沒有我再跟你回來。」
言沉:「……」
忽然有些同情薑銘,還沒得零食重要。
薑銘看向了言沉。
言沉點了點頭。
華笙醉成這個樣子了還記得薑銘,兩個人關係應該是還不錯。
薑遲自然是也一起下去了。
「我零食呢?」連路都不太能走得穩的吃貨少女始終惦記著自己的零食。
薑銘直接打開了後備車廂。
華笙瞬間雙眼放光。
滿滿一後備車廂,差不多都放了之前華笙說的零食。
「可夠?」薑銘站在邊上看著華笙,輕問了一句。
華笙憨憨地笑了笑,對著言沉和薑遲兩人醉醺醺地扭動了幾下手,「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找你們喝酒。」然後就準備往後備車廂裡鑽。
薑銘眼疾手快地逮住了她,將她給塞到了副駕駛,並且為她系好了安全帶。
然後才看向了言沉,「我會將她安全送回家。」
言沉微微頷首。
薑銘又看了一眼言沉身邊的薑遲,輕輕一笑,對著言沉半開玩笑地道:「小么兒有時候有點任性,你晾晾他就好。」
薑遲微眯縫了一下眼睛,心中輕嘖了一聲,「你這心眼比針眼還要小吧?」
他不就是剛才嫌棄地說了句華笙吵死了麽?
「彼此彼此。」薑銘說完就上了車,然後放下車窗看了眼兩人,「有空一起吃個飯吧!」
他畢竟是哥哥,弟弟雖然是找了個男朋友,但於情於理,都應該比較正式地相互認識一下。
「去可以,紅包可不能少。」薑遲魅魅然地說了句。
用來買奶茶也是好的。
畢竟以後他是要養奶茶精的人。
薑銘雖然是比較冷漠的性子,但是對薑遲一直挺不錯的,笑了笑,緩緩道:「好,紅包少不了你們的。」
薑銘離開之後,薑遲自然而然地牽住了言沉的手,微微偏頭半挑著眉梢看著她,似是幾分好奇地問,「不知道小時哥哥喝醉了是什麼樣子?」
「我酒量很好。」言沉回牽著薑遲,慢悠悠地擲出了一句話,然後瞥了眼薑遲,「不像某人,沾酒就醉。」
沾酒就醉的某人:「……」
伸手意味不明地摩挲著光滑如玉的下顎。
突然,有那麼點兒想……看看喝醉了的小時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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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呀,到時候你就按著奶茶精的步驟一步一步來做奶茶吧,還不能出錯,不然她會發脾氣。
晚安呀,好眠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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