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鄰居?!
言沉清冽狹長的丹鳳眼眼尾小弧度地揚了揚,沒說話。
她剛一轉身,就對上了一雙溫柔空濛的琉璃眼眸。
花拾半挨著沙發站著,削薄的嘴角勾著一抹淺笑,嗓音柔和,「倒是很少見到你和其他人來往。」
「新鄰居來串門。」言沉將差點從衣擺上滑下去的太監抱在了手裡,淡聲道。
「十七樓住著的是薑遲?」
言沉輕嗯了一聲。
「他一個人?」花拾問,精緻如畫的眉眼間似是幾分好奇。
言沉點頭,看向了花拾,「怎麼了?」
「聽說薑家四小姐身體不太好,薑家人竟然會同意薑遲出來獨住。」花拾對此似是有些意外。
言沉眼中眸色瞭然,清冽地道:「依著薑遲的性子,薑家只怕沒人做得了她的主!」畢竟上次薑遲的母親就對她無可奈何不是?!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薑遲和她母親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太好,至少,沒有傳言中那麼好。
畢竟她們兩個人之間那種說不出來的疏離是無法掩飾的!
沒有再去想這些事情,言沉看向了花拾,問,「你吃飯了麽?」
「時一小哥哥是要下廚麽?」花拾伸手輕輕地逗弄著小魚乾,笑著問。
言沉沒說話,將貓放在了沙發上直接進了廚房。
對於花拾,她都不需要問他想吃什麼,這麼多年從無例外,都是西紅柿雞蛋面!
花拾看著言沉的背影,沒說話,只是嘴角上揚淺淺一笑,雖然看上去和平常一般無二,但若是細細觀察還是能發現溫柔如水的眼眸中那蕩漾著的細碎星光。
花拾先開了電視給小魚乾看,然後也進了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杯奶茶。
他出來沒多久,言沉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從廚房出來。
「阿拾,這麼多年你吃不膩麽?」言沉捧著奶茶坐在餐桌前,在她對面是正在吃麵的花拾。
花拾抬眸看了言沉一眼,嗓音淡淡:「大概我比較戀舊。」
然後似是想起什麼,他又看向了言沉,「阿沉,你有時間麽?」
「怎麼了?」言沉咬著吸管有些含糊不清地問。
「我想去一趟桫欏鎮,你陪我一起吧?」花拾看著她。
言沉沉默了一下,看著花拾問,「你去桫欏鎮做什麼?」
「落了一樣東西,想取回來。」花拾的話有些意味深長。
沉吟了片刻,言沉點點頭,「嗯。」正好,她也很久沒去看母親了。
桫欏鎮是她和母親居住地最久的地方,所以在母親死後,她便也遵從母親遺願將她葬在了桫欏鎮。
言沉輕輕垂眸,睫毛在眼瞼上落下了一層薄影,輕顫了幾下。
母親瘋了那麼多年,臨死前的幾天倒是清醒了,為她洗衣做飯,為她準備四季衣服,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甚至還為她拿到了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可唯獨沒想過留她一個人在這世間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孤單?!!
她有時候都會自私地想,如果母親沒有清醒,一直瘋下去,說不定還可以一直……陪著她。
而不是她一個人,跌跌撞撞地長大!
言沉吸著奶茶,片刻的沉默。
花拾是最了解言沉的人,這個時候便也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神色複雜。
不過也就是眨眼間的功夫,言沉已經斂去了眸中的落寞,神色依舊是那種冽然淡漠,語氣沒有半點不同,「聽說桫欏鎮今年變化很大,我們正好可以去看看。」
「那我們下個月去吧,桫欏鎮雪下得早,剛入冬就有雪。」花拾看著言沉溫溫柔柔地開口。
阿沉喜歡下雪,以前在桫欏鎮每次下雪她都會去後面那片林子看雪。
「好。」言沉點點頭。
她反正是閑人一個,什麼時候都有時間。
花拾在這裡待了很久,幾乎一下午時光都耗這兒了。
他和言沉各自坐在沙發上做自己的事情,小魚乾則窩在他們中間看電視,偶爾喵喵喵地叫上兩聲,但見沒人理它,喵著喵著也就沒聲兒了。
差不多六點的時候,花拾接了一個電話才離開。
花拾離開後,言沉給小魚乾換了貓砂,餵了貓糧,剛洗好手的時候門鈴又響了。
言沉輕蹙著眉。
她家今天會不會太熱鬧了?!
看著屏幕上懶懶散散的薑遲,言沉:「……」
薑遲是太閑了吧?!
她開了門,挑著眉梢,語氣淡淡地道:「新鄰居,又有何指教?」
薑遲看著言沉,半晌,蒼白的嘴角輕微地勾了勾,有些狎昵地道:「來男朋友家蹭個飯。」
男朋友?!
聽到這三個字言沉眉尖抽搐了幾下,有些無言。
薑遲這是演戲上癮了吧?!
薑遲說完倒是非常自覺地進來了,言沉也沒有阻止。
他挑著眉梢看著趴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小魚乾,「你養的貓?」
「嗯。」
「叫什麼名字?」他問。
「小魚乾。」言沉道。
薑遲挑眉。
給貓取名小魚乾?!
「不然的話也可以叫太監。」畢竟小魚乾有兩個名字,是很洋氣的貓。
薑遲:「……」
那還是小魚乾吧!!
薑遲還沒走到沙發邊,本來在聚精會神看著電視的小魚乾忽然一下子竄到了他的肩上,然後雪白的尾巴一揚,在薑遲脖子上蜷了一圈,就這樣安靜地趴在他的肩上,鬍鬚有規律地上下擺動著,愜意得很。
薑遲妖治覺得的面容頓了頓。
言沉清冽的丹鳳眼浮現了一抹明顯的意外。
除了她之外,小魚乾隻親近花拾和一瀲兩個人,就連華笙它都經常是不搭理,今天竟然主動和薑遲親近示好?!
華笙知道了怕是要被氣死!
她神色淡然,解釋,「小魚乾很少親近別人,它應該很喜歡你。」
薑遲眼眸一挑,修長白皙的手一下一下地替小魚乾順毛,整個人魅然的氣息都稍微緩和了幾分。
言沉看著一人一貓相處和諧,準備去廚房的時候又問了一句,「除了木瓜你還有其他忌口的食物麽?」
薑遲的臉瞬間黑了,一抬眸半眯著眼看著言沉,陰惻惻地道:「木瓜在你這裡是過不去了是吧?!」
言沉嘴角一勾揚起了一個漂亮的弧,眉眼之間笑意不算明顯卻足夠驚艷。
薑遲被言沉的一笑微微晃了神,待他回過神的時候,言沉已經進了廚房。
他蹙了蹙眉,將小魚乾抱在懷裡,也去了廚房。
薑遲隻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眼,漂亮的鳳眸瞬間眯縫了一下,爾後眉梢挑起,似笑非笑地看著那道清雋的身影。
他就說上次看言沉做飯的動作手法有些熟悉,原來是那個他白嫖了五年的小主播!
他抱著小魚乾,懶懶地靠在門邊上,一開口嗓音便帶著懶洋洋的魅,「小時哥哥,今天不直個播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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