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說完後簡星燦安靜的望著沈臨竭。
他坐在哪裡,窗外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給他整個人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而他坐在光裡看著沈臨竭,眼底含著清淺的笑。
沈臨竭的喉嚨莫名的發緊,他低聲詢問他:“這麽確定?”
“嗯。”簡星燦應聲,很認真的垂眸說:“我知道,師兄疼我。”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當年在齊武山上的時候,他的靈根很差,又是有罪之人的孩子,被領養到齊武山的時候,眾多閑言碎語數也數不清。
因為他是罪人的孩子所以不管他做什麽事情都會被人用有色眼睛看著。
記得有一年他冒著大雪采了靈芝回來,給掌門的孩子服用後不見好轉,反而病情更嚴重了。
整個宗門議論紛紛,大家都在明裡暗裡的議論他坐了手腳,偷換了靈芝,議論他品行不端,議論他是罪人之子。
只有年幼的東方越之站了出來。
“又不是師兄的錯!”東方越之氣鼓鼓的喊出聲,他幼小的身軀擋在他的面前:“是我自己身體不好才發燒的,跟師兄沒有關系,你們不要說他!”
那時候,小弟子們起摩擦,就連掌門都驚動了。
掌門曾經詢問幼子說:“自己命都快沒了,就這麽相信你師兄?”
東方越之整個人都快燒糊塗了,可他還是抱著沈臨竭哭著說:“我知道師兄最疼我了。”
那個大雪天,沈臨竭守在床畔不分晝夜的守著床榻上的人寸步不離。
也是那件事後,掌門看著病愈合後的孩子曾經和夫人調侃說:“這倆感情這麽好,越之又這樣黏著,還不如長大之後給你們二人定個親,結為道侶可好?”
這是調侃的話。
原是沒人當真的。
只是那時,眾人都在笑時,只有沈臨竭沒有笑。
他願意的。
他從小孤苦,罪人之子的名頭讓他備受冷眼。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這世上唯一沒有嫌棄過他,永遠信任他的,只有東方越之一個人。
東方越之調皮搗亂的時候總會撒嬌的說:“師兄沒有你我怎麽辦呀?”
每當他這麽說的時候,沈臨竭從來都是沉默。
不是你離不開我,越之,是我不能沒有你。
……
翌日
簡星燦在醫院修養了十多天,終於在醫生的點頭同意下,可以離開醫院了。
坐在直升機回島嶼的時候,他一直看著身上的衣服發呆,星光的選秀已經進入了三公的階段,他在醫院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分組和訓練,今天就已經是總決賽的晚上了。
簡珍在後面看他失神的樣子,有些心疼:“燦燦……”
簡星燦卻抬頭,反過來安慰她:“阿姐放心,原是我自己身體不好錯過了訓練,怪不得旁人,而且我之前參加比賽也是為了能被更多人看到,這樣說不定就能尋找到你們,現在我已經找到了,所以也沒什麽遺憾的。”
簡珍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那就好。”
她想笑,卻笑不出來。
因為簡星燦雖然嘴上說著沒有遺憾,可是那雙眼睛裡的黯淡還是騙不了人。
……
直升機落到了島嶼上。
下了直升機才發現今天星光島真的格外熱鬧,島嶼上來來往往的全都是人,今天的《星光》的總決賽,各家的粉絲都來了,很多很多人。
簡星燦跟著簡珍往城堡走的時候看到了很多粉絲們穿著應援服在路上。
忽然——
就在他要走回到城堡時,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聲音,是一道清亮的女聲:“簡星燦!”
簡星燦有些意外的轉過身,看了過去,意外的看向那邊,在一行又一行的隊伍裡,有那麽一群,明亮的黃色,有女孩子揮著手裡的金箍棒小旗子,衝他邊招手邊喊:“你要加油啊!”
簡星燦愣住了。
不止是那個女孩子,他看到在她的身旁,還有好多好多的黃旗子。
她們站在烈日的陽光下,太陽好多,可好像她們才是明豔的光,她們笑著看他,溫柔又熱烈。
簡星燦說:“她們……”
簡珍回答說:“好像是來給你應援的粉絲們。”
簡星燦抬頭說:“可是我已經不參加公演了啊,而且……我也沒法成團出道了,這樣的話也會來給我加油嗎?”
“也許只是想來見你一面。”簡珍低頭,輕輕的笑了笑:“你要知道,其實很多時候粉絲對於偶像的愛是不求回報的,她們喜歡你,支持你,所以就來了。”
簡星燦輕輕點頭,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他剛進入娛樂圈並沒有很久,所以很多事情他不明白。
前面的工作人員說:“先回城堡吧,其他的學員們都在準備了,現在天熱,外面的人也很多。”
簡珍準備帶簡星燦進去。
簡星燦卻說:“等我一下。”
他說完後邁步走向了那邊的人群,工作人員一愣,簡珍卻好像一點也不意外,隻輕輕的搖頭笑了笑。
粉絲小姑娘們看到簡星燦走過來的時候也驚了,她們的眼睛慢慢的瞪大,看著那個在鏡頭前的男孩一點一點的走近。
最後停在自己的面前。
簡星燦的眼眸乾淨清澈,望著她認真的說:“謝謝你來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