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祈無淵微微皺眉想要隱去這些字體的時候,視網膜上浮現出來的所有異常都盡數隱藏,他的眼前又恢復了正常人視角的一片漆黑。
等到祈無淵想要再次打開這些輔助框的時候,他的眼前又重現浮現起清晰的字體。
[副本轉化權限已成功激活。]
[您有權對本次副本進行合理轉化。]
轉化?
祈無淵想要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繼續嘗試著和自己左眼中出現的東西進行功能摸索。
只可惜出現在祈無淵左眼內的東西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有著系統說明的道具,祈無淵並沒有找到什麽有關的介紹。
祈無淵只知道這個東西應該對副本有著不小的影響作用,他嘗試著開啟了一下副本轉化權,卻被告知現在祈無淵還不能使用這個東西。
[檢測到您已進入副本……]
[您的停留時間還未在本次副本中達到二十四小時]
[目前還未出現任何可轉化條件。]
[很遺憾,目前還未到副本轉化權的開啟機會。]
開不了權限,嵌入祈無淵左眼的東西現在對他來說就是個雞肋玩意。
祈無淵十分平靜,就算是現在的他和普通人無異,甚至體質還要差上不少,也沒有辦法使用任何的道具,但祈無淵依舊毫不驚慌。
沒有就沒有吧。
祈無淵的想法奇怪,他在很早的時候就想過這個事情了——如果有一天他失去所有的能力變成一個普通人該怎麽辦?
再糟糕也不會比自己長到六七歲了還不會說話不會認字的那段時間要糟糕了。
最弱小的幼年時期都活了下來,現在的祈無淵並不害怕失去什麽東西,左右也不會過得比小的時候再艱難了。
祈無淵被傳入副本的這間小黑屋面積非常小,祈無淵稍微伸個胳膊、前後各走一步就可以觸碰到屋內的四面牆壁,光禿禿的牆壁上也沒有掛著任何東西,這間屋子裡沒有窗戶,唯一的門就在祈無淵的身前,卻被堵得死死的,祈無淵甚至不確定有沒有空氣流通進來。
祈無淵沒有忘記自己這次抽到的身份卡——紙扎做出來的仆人要什麽大屋子保存,找個差不多的儲物空間放著就行了。
搞不好祈無淵現在待得地方都不是一個什麽正經的屋子,畢竟說白了他現在是的身份只是一個紙人而已。
祈無淵隻好繼續站在原地,既是為了防止被什麽NPC忽然打開房門時察覺到什麽異常,又懶得浪費時間在這種狹小空蕩的小黑屋裡找什麽不存在的舒服站姿。
他嘗試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觸感和人類真實的皮膚沒有什麽區別,雖然是成為了紙人,但是這個身體的“做工”要比常規認知裡薄薄一片的簡陋紙人要精致得多,祈無淵感覺自己和活人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這應該還算是一個好消息。
就在祈無淵在腦中分析目前狀況的時候,他忽然聽到身前的牆外傳來了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正在朝這邊走過來。
雖然屋外的存在走路的動靜比起正常人類的走路動靜要輕巧許多,但是祈無淵依然很快就發現了。
——還好他天生敏銳的五感還沒有跟著其他的東西一起在這個副本裡消失。
不出意外屋外發出聲響的人的目標應該就是他。
祈無淵立刻閉眼保持好站直的身姿等待著屋門的開啟。
果然,他還沒有等上幾分鍾,身前的房門就被打開了,祈無淵雖然閉著眼,但也可以察覺到屋外傳來的亮光。
“小淵,可以睜眼了,客棧馬上就開門了。”
一道幽幽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祈無淵應著聲音緩緩地睜開了眼眸。
一個穿著寬松旗袍、大約三十五歲左右的女人站在門外望著祈無淵,女人的嘴上塗著大紅色的口紅,一縷烏黑的頭髮從盤好的發式中垂下來落到她肩膀的側邊,從原本整齊的裝束中透露出耐人尋味地慵懶韻味。
她的左手拿著一隻長杆煙鬥,拿起來隨意吞吐了一口後,看到祈無淵面無表情的呆滯模樣,一點也不像她那麽有“人味”。
女人皺了皺眉,最終還是不忍心地對著祈無淵說:“走吧小淵,別再讓主人不滿意了,主人可不會容忍我們犯錯,昨天可以原諒你一次純粹是心疼你這張臉。”
她用一種欣賞地目光打量起祈無淵,像之前無數次那樣發出自己的感歎:“也不知道是哪個紙扎匠把你給做出來的,除了平時呆了一點外,嘖嘖,這種又冷又乖的氣質可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女人示意祈無淵走出專屬於他的小黑屋,絮絮叨叨地說:“之後可不能再犯錯了,特別是今天,主人還會在店裡呆上一天,千萬要好好給主人表現一下。”
祈無淵現在所有的道具和能力都被禁錮,就連卡牌之書都拿不出來,他低斂了眼眸,一言不發地跟著眼前的人向前走著,默默地從女人的話語裡提煉出現在有用的信息。
只是……為什麽他越聽越覺得女人嘴裡的“客棧”似乎不太正經?
這讓已經做好了暫時充當傭人角色準備的祈無淵有些不太好的想法。
祈無淵待得地方十分巧妙,他走進屋外後,就發現外面的空間是一條半封閉的長廊,一面是被磚紅色木質護欄攔住的庭院景色,另一面則是繪製著各種裝飾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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