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們隻想著怎麽樣才能平息天神大人的怒氣,對這些財物、衣服都不感興趣。
雪狼在屍體面前停下來,他搖了搖尾巴,又看向城區。
下一秒,巨大的雪狼變成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精壯的肌肉上分布著不少的傷痕,遊走到背部的一張多余嘴巴不自在地左右遊動了兩下之後,自覺在左肩胛骨偏下一些的位置停下來。
陸斯恩撿了小貴族行李箱裡的一套衣服穿在了身上,還順道整理了一下形象。
以非人類的形態流浪了許久也不影響他重新變成人類的模樣後正常熟練地朝著城中行走。
陸斯恩的手背觸碰到城門,從這一刻起,他的腦中就開始計劃讓這個地方改名。
陸斯恩從北境離開的時候就有了一個想法。
為了這個想法,他可以蟄伏很久很久。
陸斯恩有規律地敲了三下城門,實則從他體內分出去的一團黑影早就蟄伏在暗處提前掃視了一圈城內的情況,陸斯恩還沒有進城就對這片地方了如指掌。
城市的秩序被百姓們接管,一番廝殺完畢後,雖然平民們成功推翻了領主的統治,但是依然死傷了許多人。
城中人手不足,許多原本隻種過地的青壯年都被叫了過來充當一些緊急職業,木偶小人就是其中之一。
木偶小人今天被分配了守城門的任務,正當他值班的時候忽然聽到厚重的城門外傳來三下有規律的敲門聲。
本該站在城上觀察城外情況的人同樣是被抓過來充數的業余人士,他此時睡得正香,根本就沒辦法給城下的木偶小人傳遞任何信息。
“誰呀?”
木偶小人問了一句後他就在祈無淵的操控下選擇了為陸斯恩打開城門。
木偶小人努力搖動機關,把城門推開了一絲門縫。
當他看清楚陸斯恩面容的第一眼,看到猩紅色的眼眸後,木偶小人被拖入了一段更久之前的回憶。
此時,木偶小人是北境領主大人的城堡中的一名傭人。
他穿著純白色的仆人裝扮,這裡所有的仆人都這樣打扮,雖然顯得有點古怪,但是誰叫這是伯爵大人喜歡的整潔打扮呢?
“真的值得嗎?”
木偶小人站在餐廳裡,他聽到男人略顯無禮的質問聲,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
陸斯恩從餐桌前站了起來,他實在是不明白伯爵的想法。
“那只是幾個外來者。”
陸斯恩壓下心裡的怒氣,他對祈無淵說:“北境都來了多少個外來者?他們根本就不會顧忌北境的任何人,無論是居民還是大人您,他們全部都沒放在眼裡,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在北境中搞破壞,弄出各種爛攤子。”
“所有的外來者話說得再好聽也都是為了凜冬寶石而來,他們每次都這樣,屠殺北境的居民、和境外的惡鬼糾纏企圖攻破北境這條邊界線,無所不用其極的搞破壞,卑鄙至極只為了得到凜冬寶石。”
“可是凜冬寶石本來就是您的財產呀。”
陸斯恩的眼裡閃過厭惡:“那些討厭的外來者…應該在他們進入北境的第一時間就把他們給殺掉。”
坐在首位的青年眼裡劃過笑意,他抬手勾了勾手指讓陸斯恩過去。
凜冬伯爵摸了摸陸斯恩身後的尾巴,他說:“你不明白,就算不是為了這些外來者,我也要去闖一次教堂。”
作為凜冬伯爵的私奴,陸斯恩勸不動他之後,態度很快就轉變過來。
“我知道了。”
“如果您要去教堂的話,請務必帶上我。”
陸斯恩將是他最忠誠的奴隸和最配合的搭檔。
凜冬伯爵勾了勾嘴角,這才滿意陸斯恩的回答:“好啊。”
在木偶小人懵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凜冬伯爵和陸斯恩的爭執就暫時擱淺了,緊接著伯爵大人就真的去闖了教堂,陸斯恩和他一起去的。
“故事”而已,其間發生的種種事情都可以略過。
祈無淵平靜地繼續講述著這個“故事”,他稍微壓縮了一下北境的內容。
——這估計是另一個副本的內容,祈無淵不想說太多,免得稍不注意真的就被北境的某個副本給邀請過去了。
他不想去北境副本的理由很簡單,單純的怕冷而已。
總之就是,在故事裡凜冬伯爵很不幸的死了。
他被五六隻箭羽同時刺穿心臟,釘死在他最喜歡的一個單人沙發上。
祈無淵將腦中曾經浮現過來的場景照搬了出來,直接把那副幻境畫面放進了這個故事中。
事實證明他沒有放錯。
在北境即將被縱火燒焦之前,一隻雪狼跳入了凜冬伯爵的臥室。
被釘死在沙發上的伯爵大人還剩下一口氣。
他視野迷糊地望向陸斯恩,憑著最後的一口氣說:
“走吧,我命令裡向著南方去一個足夠遙遠的地方。”
“背負著你對我的有罪之身逃離這個地方。”
這是凜冬伯爵意識即將消散之前,對著眼前這隻巨大的雪狼說出來的最後的話語。
在雪狼逃離出城後,在他的身後,北境的方向燃起熊熊大火,哀嚎聲響徹整個北境,所有的人都被活活燒死了。
常年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北境罕見地出現了另一種顏色,不詳的血紅色和焦黑顏色在北境的大地上蔓延,帶起強烈的壓抑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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