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斷掉了和玉愧的對話後,半空中的兩支茭杯緩緩落下,祈無淵一抬手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祈無淵把兩支茭杯收入空間,垂頭看向書桌上的黑皮書。
——他大概猜到這個東西要怎麽弄了。
祈無淵跟著自己腦洞想的法子不一定對,但是試一試也沒有關系。
他勾了勾手指,裝著水色月季的花瓶就被外泄出來的一絲陰氣直接帶到了祈無淵的身邊。
面對著整個副本中唯一一朵盛開的水色月季,祈無淵一點也沒有留情,他直接向著水色月季抬手而去。
珍貴程度不言而喻的水色月季就這樣被祈無淵摘掉了一朵花瓣。
祈無淵摘下了水色月季最外層的一片花瓣。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揉搓著嬌嫩的花瓣。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本該被揉碎爛糊的花瓣卻被揉成了一種淡藍色類似墨汁的液體,原本的花瓣全然消失。
花瓣被祈無淵夾在了自己食指和拇指之間,稍微用力一揉後,他手上固體的觸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順滑冰涼的液體。
祈無淵立刻反應過來,眼疾手快地趕緊把自己的手指移到黑皮書上,對準到月季花形狀的凹痕中。
一片花瓣產生的水色墨汁恰好填滿月季花形狀的凹痕。
之前封面上一片空白,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皮書,在流入凹陷痕跡的水色墨汁的點綴下,這朵“綻放”在書封中央的花朵不難看出它的品種哦——正是一朵水色月季。
還真是在祈無淵大膽假設小心取證的過程中把這本書的機關給弄出來了。
前一秒還在祈無淵的手指上流淌的水色墨汁,這會已經完全沒有了痕跡,祈無淵的手指重新變得乾燥。
他伸手過去準備打開黑皮書,忽然,在祈無淵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這本書的時候,系統的電子音突兀地在祈無淵的腦中響起。
【恭喜玩家成功推進主線任務,進入下一階段主線任務——花種保衛戰】
花種保衛戰?
祈無淵在心裡有些疑惑。
和之前經歷的副本不盡相同,這個副本的主線推進顯得十分跳躍。
祈無淵的心思活躍起來。
突然從系統嘴裡蹦出來的花種保衛戰……花種是什麽?
祈無淵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插在花瓶中,依然保持著盛開生機的水色月季。
祈無淵忽然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果然,系統在這之後又向祈無淵介紹了兩句背景,作為對玩家的提醒。
【目前莊園裡一共有十顆花種,你務必要阻止殘忍的花種行為,但是……你真的能成功阻止花種的盛開嗎?】
【魯伯特莊園的莊主隻喜歡把最尊貴的寶石送給勝利者,只有勝利才會躲得莊主大人的偏愛。】
十個玩家,每人都被水色月季的一片花瓣選中。
十顆花種,就是祈無淵推動了主線任務後需要保衛的存在。
祈無淵注意到了系統給出的措辭。
保衛,但不是保護。
他並不需要為所有玩家的生命負責。
身為玩家中抽取到副本裡地位最高的一張身份卡,祈無淵之前因為身份原因,在登山時得到了便利,那麽他的難度就會逐漸從之後的其他地方體現出來。
第四世界在這一點上很有趣,系統總是固執地執行著一種從AI角度上出發的…祈無淵稱之為“理論上的公平”。
明白這一點後,就不難預測到一些系統的行為邏輯。
反正在祈無淵眼裡,這個玩意就是大型AI沒什麽區別。
伴隨著祈無淵腦中系統提示音的消失,走廊上突然響起了一陣特殊到讓人難以忽略的“沙沙”聲。
巧合得就像是莊園裡的某種存在因為祈無淵推進了主線任務的關系,所以才憑空復活。
除了祈無淵外,所有的玩家都暫時還不知道有人已經推進了主線任務。
玩家們關於主線任務中最重要的「魯伯特之淚」這顆寶石大家得到的信息都還很模糊。
走廊上的聲音越來越大,逐漸從不知名的細微“沙沙”聲變得愈發刺耳,似乎是在玩家的耳邊不斷發出的聲響一樣。
臥室和走廊的牆壁一點隔音效果都沒有,近乎成為一種擺設。
從輕微變得劇烈的響聲似乎有著什麽魔力,不斷地誘惑著門內的玩家打開房門朝著走廊走去。
所有待在臥室裡的玩家都聽到了這個詭異的聲音。
盡管現在這個聲音對玩家們的精神影響還算小,他們都還控制得住自己沒有跟著那股誘惑的聲音走出房門。
但一直沒有停下來的摩擦聲音,不斷影響著玩家們準備休息或者複盤副本經歷、思考分析的計劃,這種噪音聽得屬實讓人心煩意亂。??
也就只有這個時候不在臥室的玩家沒有受到這個聲音的影響了——誰也不知道他們溜到莊園裡的其他地方又看了什麽。
除了祈無淵之外的十個玩家裡,最終還是有幾個玩家選擇了險中求富貴沒有相信傭人的說法,在午夜零點過後溜出了臥室。
祈無淵剛剛聽完系統發布的任務,伴隨著從走廊處傳來的越來越大的爬行聲,他的表面上沒有露出什麽特別的舉動,甚至對於這種刺耳的聲音也無動於衷。
因為比起走廊上的聲音,他的臥室裡已經正兒八經的進入了另一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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