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從這個怪物的面容上依稀看出一點小風的臉。
對一般人類而言,僅僅只是副本BOSS帶來的恐怖壓迫感就足夠唬人。
無關其他,這是一種骨子裡的天性,是人類對怪物天生自帶的恐懼。
在這種前提下,對此毫無懼色的祈無淵就顯得無比獨特。
所有可以站立的地方都有暗紅色液體湧出。
看似無害的液體實則一旦觸碰到就會被纏繞腐蝕,控制不住地向著怪物的方向畸變,最後被同化成小風“創造”出來的怪物。
祈無淵心裡十分清楚。
這種變化不可逆,絕對不能觸碰到這些液體。
BOSS才不想和眼前這個來給他找麻煩的鬼聊任何東西。
在他的眼裡,只有毀滅一切的暴戾渴望。
所有的一切……都該死。
地上雨水和暗紅色液體混合在一起,積累起來的洪水已經蔓過成年人的小腿。
到處都是被積水腐蝕得“滋滋”作響的聲音,混合著狂風暴雨造成的巨大聲響,一切宛如末日即將到來之前的場景。
被腐蝕後的所有建築搖搖欲墜、晃動不已,再過一會全部都即將面臨倒塌的危險。
“叮當……”
隨著祈無淵的攻擊動作,頭繩上的鈴鐺不斷發出清脆響聲。
最開始還會被雨聲遮蓋的鈴鐺聲,逐漸從諾大的暴雨聲中脫穎而出。
副本BOSS的攻擊毫不留情,每一擊都帶著恐怖的狠戾氣息。
祈無淵遊刃有余地躲過致命攻擊,達成了在物理上和小風“聊一聊”的行為。
無論是什麽凌厲的攻擊,BOSS都沒能成功傷害到祈無淵,只能讓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生氣。
陳氏新娘的道具卡沒有什麽厲害的攻擊力,依靠的還是祈無淵自己的能力。
祈無淵“嘖”了一聲。
雖然副本BOSS奈何不了他,但是他手上也沒有一件趁手武器可以幫著自己攻擊。
果然這個副本結束後還是要找個辦法弄個武器。
但是現在的局勢勉強還能掌握。
原本站在樓下的解邢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地上的積水越來越多。
距離道具卡的到期時間還有七分鍾。
足夠了。
祈無淵望著眼前的BOSS輕笑一聲。
“發泄夠了?”
雖然雨聲很大,但是祈無淵輕聲說的話還是被小風精準地捕捉到。
就算是已經近乎於失去理智了,小風還是移動瞳孔,不明所以地看了眼祈無淵。
“嗷——”
巨大的怒吼聲從BOSS的嘴裡發出來,宣泄著莫名的恨意。
根本就無法溝通。
祈無淵靜默地看著BOSS發怒時的可怕景象,鎮定的模樣中甚至還帶著幾分激動。
渾身上下都叫囂著,享受在近乎天崩地裂的環境中帶來的深刻刺激。
祈無淵隨意地動了動手指。
——誰說只有小風的血才是特殊的。
別忘了第一次去上繪畫課的時候,祈無淵可是把自己的血主動送給了小風去當做顏料。
祈無淵微微抬手,精準控制著凌厲陰氣在自己的指尖割出一小道傷口。
一滴滴的血珠很快就從指尖滲出來,滴落到半空中後又神奇的漂浮起來。
三滴血珠祈無淵的指尖裡滲出來了之後,指尖上的細小傷口在陰氣翻滾中很快就被修複治愈。
漂浮在祈無淵身前的三顆鮮紅色血珠沒有受到暴雨的影響,渾然一體地始終靜靜漂浮在空中。
祈無淵的臉色這會看上去好像更加不真切地虛弱了幾分。
鬼魂體內催生出來的血液本來就要比人類的血液要珍貴得多。
三滴靜靜懸浮在空中的血珠讓異變後的小風看到後,莫名地從心裡伸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BOSS的攻擊頻率顯著變慢。
祈無淵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烏黑眼眸裡蔓延著無邊瘋狂和其他更為深邃的複雜情緒。
“我是你的監護人。”
祈無淵緩緩說出的話裡,一字一句都帶著認真。
他從不失約。
BOSS在看到祈無淵指尖滲出來的血滴後,心裡一陣躁動,轉而發起更為狂躁的攻擊,才沒有理會祈無淵嘴裡說的什麽話。
祈無淵抬起右手,三滴血液中第一滴血液一分為二湧向被束縛住的兩朵人頭花。
第二滴和第三滴血液向BOSS湧去。
血珠迅速融入了兩朵奮力掙扎著的人頭花體內,原本還在掙扎的人頭花停下動作,呆呆傻傻地感受著體內突然被重新喚醒的某種命令。
這是…創造出它們的另一種力量。
人頭花的認知出現錯誤,一瞬間開始變得分不清祈無淵的身份,被切斷了和小風的聯系後現在更是腦子模糊起來。
什麽都分辨不清的情況下,兩朵人頭花的大腦一卡殼,索性直接攤在鎖鏈的束縛中不再掙扎,一動不動地開始逃避自己根本就想不清的事情。
兩滴朝著BOSS湧來的血液也讓異化後的小風莫名地從心底感到一陣不安。
它下意識地向後逃去,還沒有成功有所動作,就被祈無淵再次動作迅速地跟上。
修長手指熟練迅速地掐出殘影,另一隻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拿起了一張黃色符咒。
一小簇陰火在指尖忽明忽暗的搖曳出現。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