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刺激傳來,差點讓阮清直接摔在了地上。
好在他正好走到實驗室門口,扶住了實驗室的門,才沒有摔倒。
阮清來不及關心自己的腳,而是直接看向了實驗室內。
實驗室早就被炸的漆黑一片,幾乎沒有任何地方是完好的了。
就連那實驗室台都被炸的四分五裂,完全看不出實驗室原本的樣子。
而被炸毀的實驗室台旁邊的趴在地上的同學,那同學也一樣被炸的渾身漆黑,血肉模糊。
甚至身上還壓著實驗台的一部分。
雖然還有一絲呼吸,但實際上身體已經被炸的……只剩下上半身了。
這個同學……活不了了。
寧沐風大概也是這麽覺得的,並沒有去救那同學,而是站在了旁邊。
一身白衣,風光霽月,精致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忍和憐憫。
與這被炸毀的實驗室格格不入。
阮清掃了一眼寧沐風的位置,離地上那同學不遠不近,而且還站在了一個相對乾淨的位置上。
顯然是有些討厭髒汙。
可能是有一些潔癖。
那同學聽到聲音,艱難的抬起頭,朝他附近的寧沐風伸出被炸的血肉模糊的手,眼底全是對生的渴望。
他張了張嘴,想要求救,想要活下去。
然而此時他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氣息也越發的微弱了。
阮清看向那男同學後精致的眉眼微蹙。
他已經將那男同學認出來了。
是今天早上上楚逸的課時,坐在寧沐風旁邊的同學。
顯然這絕對不是意外。
凶手極有可能就是為了殺了他才設計了這樣一場爆炸。
阮清立馬一瘸一拐的走了進去,帶著幾分急切。
就在阮清想要開口問情況時,那男同學艱難抬起的頭無力的砸在了地上。
……已經失去呼吸了。
因為實驗室台擋住的原因,阮清走過去後才發現,倒在地上的同學並不只是他一個,而是……五六個。
基本上都是物理系的學生,連當初在晚會上將他推開的男同學也在其中。
其他人大概早在爆炸時就失去了呼吸,畢竟連屍體都已經不完整了。
甚至有同學被炸的內髒都出來了。
這場景看起來駭人無比,令人毛骨悚然。
阮清走過去就猝不及防的看到這一幕,心跳直接一滯,下意識就往後退了退。
結果就不小心撞上了正走過來的寧沐風。
阮清看清楚是寧沐風後瞪大了眼睛,硬生生的往旁邊閃開了。
甚至是與寧沐風拉開了距離。
就仿佛寧沐風是什麽髒東西一般。
只是單純上課坐在了一起,就直接殺死。
這凶手簡直是已經到達喪心病狂的地步了。
要是被凶手看到他碰到了寧沐風,那還得了嗎?
寧沐風看著避他如蛇蠍的人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幽光,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阮清並沒有注意到寧沐風的反應,他看了看四周。
實驗室的地上有一些容器的碎片,還有一些常見的實驗器材。
不過此時都被炸毀的差不多了。
阮清初步推斷,爆炸的原因極有可能是因為容器的壓力過高,容器承受不住,最終導致的爆炸。
可僅僅是這種情況,爆炸會產生這麽大的威力嗎?
阮清覺得不太可能,這爆炸更像是還有其他原因。
凶手到底對這個實驗室動了什麽手腳?
在哪兒動的手腳?
實驗台?
堅硬的實驗台被炸的四分五裂,顯然就是爆炸的中心點。
就好似這六個同學在實驗台這裡做著實驗,然後因為操作不當的原因,容器爆炸了。
這其中想要動手腳的話……
有兩個地方都是很容易做到的。
一個是實驗台下,還有一個就是實驗台頂部的天花板。
實驗台已經被炸毀了,就算有痕跡可能也找不到了。
就只剩下天花板了。
只要在天花板放置著什麽東西,掉下來砸在實驗台上,也同樣可以讓實驗台成為爆炸中心。
就在阮清想要抬頭去看天花板時,忽然余光看到了什麽東西。
他猛地轉身看向身後實驗室的牆上。
漆黑的牆上浮著一行血色的文字,在漆黑的牆上看起來有幾分恐怖陰深的感覺。
【我會一直一直看著你的。】
因為那是門口進來的牆,阮清一開始就被實驗室內還活著的人吸引了視線,一時間並沒有往身後看去。
要不是他剛剛在觀察四周,說不定也不會發現這行字。
那行文字十分的小,就像是寫在紙上的一般大小。
不注意看很容易就忽略過去了。
而且明顯不是血寫出來的,更像是某種電子投影。
我會一直一直看著你的?
這也許是對寧沐風的表白,來自凶手的表白。
大概是阮清看的太專注,寧沐風也朝阮清看的方向看了過去。
阮清見狀,第一時間用余光觀察著寧沐風的表情和反應。
寧沐風雖然表現的一臉震驚和驚訝,但實際上他在看到這血字的第一眼眼裡無波無瀾。
他似乎……對此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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