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二個腳印
秦則初說著,轉過身去,故意抖了抖臀部。
!!!!!!
許央不能用震驚來形容此時的心情。
悶頭往前走,不想理他。走了兩步又實在氣不過,掉頭回來,抬腿,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一個冷不防,秦則初踉蹌了下。
「我操!」他晃了好幾下才站定,回頭撞見許央羞怒的神情,他一秒嬉皮笑臉道,「我操就是個口頭禪,不是我真的要去操誰。」
「??! !!」
許央只恨自己剛才為什麼沒把他踹趴在地上。
秦則初扯著褲子扭頭看了眼,笑道:「央央牌腳印。」
以為他是要把腳印拍掉,但是下一秒,他卻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對著屁股拍了張照片。
許央:「…………」
秦則初看著照片欣賞了一番,登錄QQ上傳,配字:【YY牌。】
想要向全世界炫耀。
活在QQ裡的大兒子秒點贊,並評論:【今天便利店上新?爸爸,求你別穿雜牌滯銷貨了, oK?】
秦則初:【全球僅此一件,絕版不賣。】
突然覺得這種在外人看來似懂非懂的小暗示非常刺激。
大兒子:【……】
大兒子:【我們這周放假,一放假就過去找你浪。】
秦則初把手機塞回褲兜,抬頭,許央已經走出去老遠,他快走幾步跟上,無事人似的:「能吃魚麼?附近有家酸菜魚館做的魚是一絕。」
家教嚴,許央基本不挑食,平時也會吃魚。她心想她吃什麼無所謂,反正是來陪秦則初回家的,好多人在外都說什麼小吃什麼菜是'家裡的味道'。如果秦則初以前常吃這家店的魚,能喚回他'家'的味道,她自然是開心的。
但是--
她抬臉,一眼看見他屁股上的腳印。
他居然還沒有拍掉!難不成等著她去幫他拍?!
秦則初:「但是吃飯前我想去買個保鮮膜,把央央牌腳印封存起來。」
「…………」
許央在腦內翻了個托馬斯迴旋白眼:「秦則初,你去買把剪刀,把腳印剪下來。」
「……」秦則初默默扯了扯褲子,「也不是不行。」
過了半分鐘,他又:「那我待會兒是要露著腚吃飯麼?」
許央:「…………」
有時候覺得,他壓根沒把她當女生看。
甚至會有種錯覺,她也是他收的一個兒子QAQ實力拒絕叫他爸爸。
迎面走過來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過分帥,女的略有些普通。
仔細看,男子帥裡帶著一股騷浪勁,女孩普通裡透著靈氣和想讓人咬一口的可愛。
兩個人不知說了什麼,男子突然停下腳步,從褲兜裡掏出一隻手,兩根手指併攏橫著在女孩腦門上劃了下,幾乎是咬牙切齒道:「AUV,關上你腦子裡的彈幕!老子能瞧得見!」
有點好笑,又莫名覺得有點蘇。
許央偷偷看了兩眼。
秦則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你喜歡這樣的?」
許央沒理他,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
「他好像是海城的宋公子。」秦則初從他們身上收回視線,跳到許央面前,放飛自我地把屁股抖成電臀,「我可以比他更浪!看我像不像波浪!」
「……」
許央沒有半絲客氣,抬腳又是一踹。
不知是太用力還是秦則初故意,他這回直接趴在了地上:「你家暴我。」
「…………」
經過這樣一鬧,由那個吻製造的尷尬煙消雲散。
魚肉鮮嫩,魚湯濃而不膩。晚飯後,秦則初帶許央去附近一個遊樂場。
夏夜的遊樂場歡聲笑語,大多是成雙成對情侶,能把鐵人三項玩成雙人刺激小電影。和那些電影主角的皇帝們比,秦則初規矩多了,偶爾牽牽小手,捏她臉頰,最出格的一次是咬了口她手裡的冰淇淋……
「嗯,好。」秦則初看著正在旋轉木馬上小口小口舔冰淇淋的許央,和秦荷通著電話。
秦荷說邢建軍現在醫院,原來骨折的地方韌帶斷裂,要住院一段時間。她已找好律師,正在擬離婚協議。
「你什麼時候回來?」秦荷問。
旋轉木馬轉了一個圈,許央再次出現在他眼前,秦則初凝視著她,說:「明天。」
許央跟來海城,他已經滿足到爆炸,不能真讓小公主跟著他私奔。
秦荷支吾道:「邢建軍酒醒後,有些斷片,有的地方記不太清,但他卻記得你拖拽過他,一口咬定是你把他打傷的,嚷嚷著要報警。」
秦則初無所謂道:「讓他報。」
「他就是想要錢。」秦荷說,「你好好讀你的書,不要摻和這件破事裡。」
「你要繼續當他的提款機?」
秦荷在電話那頭沉默。
「等我回去,看他是想吃進去還是吐出來。」秦則初掛斷電話。
今天下午,飛機起飛,許央看著他笑的時候,他所有戾氣「砰」一聲炸裂消散,世界很靜,只餘她的笑容和身後的浮雲。
從遊樂場出來直接回家,秦則初在小區裡的超市買了一堆吃的喝的拎上樓。剛出電梯,許央的手機驟然響起。
她看了眼手機螢幕,深吸一口氣,手指抖了好幾下才滑開接聽鍵:「媽媽。」
秦則初開鎖推開家門,握住她依舊在發抖的左手,帶她進家門。待許央的手不再顫,他放開,拎著袋子去往冰箱裡放。
許央手機聽筒的聲音沒有刻意放小,他剛有聽見許母在電話裡的聲音,不尖利,沒有暴怒,甚至很平靜。
許母說:「許央,我剛灌了一肚子咖啡,今晚熬通宵趕公司訂單,因為我要把你虛度的時間補回來。如果你不想你的親媽猝死,就儘早回來。」
許母的面容在他眼前浮現,秦則初往冰箱裡放了盒牛奶,扭頭看了眼許央,她垂著腦袋,慢慢往陽臺上走。
很想去給許母好好上一堂邏輯課。
他突然有個念頭,如果許央生在他家,有秦川養著,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樣子。八成不是被寵成小公主,就是被當做小祖宗供著。
他把所有東西都放進冰箱裡,看著一盒優酪乳發起了待。
記憶深處,那個漂亮的媽媽最喜歡這個牌子這個口味的優酪乳。
有天晚上,家裡只剩下最後一盒優酪乳,媽媽要吃,他也想吃,秦川過來,直接拿起優酪乳撕開蓋子,優酪乳盒給了老婆,把優酪乳盒上面那層塑膠蓋給了兒子,說:「舔著吃味道更好。」
秦則初當時拿著塑膠蓋,一臉冷漠:「秦川,我今年五歲了,不是三歲小孩。」
秦川:「所以你長大了,該懂事了。」
「……」秦則初看著趴在秦川懷裡彎著眼睛用勺子挖優酪乳吃的媽媽,咽了嚥口水,「你老婆不比我大?」
秦川笑: 「女孩子有種權利,可以永遠長不大。」
許央打過電話走過來。
秦則初從冰箱裡拿出一盒優酪乳,走到她身邊,撕開優酪乳遞給她,摸摸她的頭:「你媽媽罵你了?」
「他們不知道我在海城,以為我在楊音音家裡。」許央拿著優酪乳坐在沙發上,挖了一勺優酪乳放進嘴裡吃了,垂著眼瞼說,「我明天得回去了。」
「好。上午回還是下午?」
「……都行。」
「知道了。」秦則初笑著伸舌尖把塑膠紙蓋上的優酪乳舔去,「我和你一起回去。」
舔過優酪乳,他舌尖頂著嘴角,視線落在沙發上的裙子上,瞇起眼睛,心思開始蕩漾起來。一副'我要開始發騷了'的浪蕩樣子。
許央瞄他一眼,嚇得抓起手機衝進洗手間。
秦則初:「??」
他還沒開始發功呢。
許央坐在馬桶上,扁著嘴,急得哭出來。
生理期提前到了。
她沒帶任何衛生用品,秦則初家裡的洗手間裡也不可能有。
五分鐘過去,她已經哭了兩輪。
剛開始是著急,然後羞恥,再到後來,覺得自己不顧一切跟秦則初「私奔」簡直是大逆不道。
哭過之後,又覺得很丟臉。
想老死在馬桶上。
時間過去太久,秦則初敲門:「許央?」
許央抽著鼻子,甕聲甕氣:「我在。」
秦則初聽出她聲音裡的異樣:「你怎麼了?」
許央不說話。
秦則初猜測:「是……沒紙了?」
許央:「……」
你繼續猜?
不行,好丟臉。
她摀住臉,沒出息地嗚嗚嗚哭出聲。
門外的秦則初:「……」
準備給她拿紙。
「秦則初。」許央嗚咽著叫了聲,再次沒了聲音。
秦則初:「央央。」
突然有種隔著屎尿喊山歌的錯覺??
兩分鐘後,手機在掌心震動。
許央:【生理期到了,沒帶衛生巾。】
秦則初看著這行字愣了三秒:「我現在去給你買。」
下樓出去,小區超市裡的衛生巾琳瑯滿目,秦則初頭大,一樣買一包?
促銷衛生用品的阿姨走過來,熱情地問道:「你要什麼牌子?日用還是夜用?綿柔還是網面?清香還是無香?」
「??」
衛生巾居然這麼多講究?!
秦則初拿出手機,準備問問許央。
阿姨熱情洋溢:「要哪個?」
秦則初:「我要色彩斑斕的黑。」
「什麼什麼黑?我們這裡不賣雜牌。」阿姨打量著他,內心鄙視,小男生人模狗樣,居然連十幾塊錢的衛生巾都不捨得給自己女朋友買,要什麼雜牌,也不怕裡面是黑心棉卵蟲。
什麼世道。
秦則初剛給許央發過去短信,消息欄跳出[大兒子]的消息,下拉。
是一張照片,他和許央在遊樂場的照片,有點模糊。
大兒子:【超子給我的,你在海城?!!!!!!!】
秦則初:【不在。】
大兒子又發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秦則初一臉懵逼地站在超市衛生巾貨架前。
大兒子:【這是誰?在幹嘛?】
秦則初操了聲,抬頭掃了一圈,武子期鬼鬼祟祟地從零食貨架後探出一個腦袋。
秦則初看著他的腦袋,面無表情地在手機鍵盤上盲打:【不認識。目測在買成人紙尿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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